极品妒妇-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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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赵杏,“张安世,本王既答应让你翻案,便给你这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仍不能指证魏利散,则尸体火化,他们离京,此案彻底结束。”
“啊?”刘据惊呼一声,“可是师师父,那冰窖是母后让我夏日里头冰镇**冰糕吃的,我平常也”
刘据脸色顿黑,张了张口,很是冤屈。
众人本是沉沉,此刻亦不觉相视一笑,怪石更是补了一刀:“太子爷,您方才不是也十分抱不平么,想来为了伸张正义,牺牲个冰窖什么的,您肯定是不会计较的?”
“哼!”刘去傲然挑眉,转而恨恨看了赵杏一眼,朝她急奔而来,“全怪你,全怪你,好好的接下什么破案子?你赔小爷冰窖来——”
说着一双手便掐了上来,“啊”赵杏叫了一声,一个劲地朝刘去身后钻。
众人皆笑。
很久之后,当一直不名一文的赵杏也终于有了冰窖还给刘据时,回想起今夜凉风山腰,京郊义庄一晚,不由唏嘘不已,当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所赔的那一口冰窖,正是刘去所送。只因她也和刘据一样,在夏日炎热中,偏好馋嘴那**冰糕、**凝脂冻等,他便特意移了塞外雪洞中千年寒冰,为她在宫中造了一冰窖。
那时,陶望卿已被刘去纳为宠妃,赵杏妒忌,竟不惜用计设局将陶望卿幽闭在冰窖中,刘去得知大怒,反将其锁在了窖中。
须水永清,郎山安在?此去经年,只叹是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这世上有多少事到临了不是叹息只差那一步呢?
只好在,人生虽苦,却在当时不自知。就若盲人过河,当日淌水而过时,只觉得足下溪水潺潺,温暖馨然,却看不见溪水前面万丈悬崖就在脚底。人生苦短,若人人皆是一眼看完了尽头,活着还有甚趣味?
也罢,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散。
赵杏挠了挠头,简直泪奔,咳咳,刘太师,话说您这不是又将皮球踢给了我吗?说好的助我翻案咧?
话说,这个兰若寺,你让我怎么找啊?还三天!我又不是包拯!
刘去是个讲究效率之人,此事到此算了,他当即便要离开返回宫中,言明日还要早朝,末了,只留下赵杏和廷尉府诸人盯着停尸板上尸体,傻傻互望,集体抓狂。
夜色中,刘去等人的马车疾驰穿梭,与寂静长安街道上再扬一阵辘辘。
夏侯颇遵照刘去吩咐,着人将碧莲好生安置起来,好不至于当下走漏了风声。
刘据虽然爱玩闹,毕竟也是个有眼色的,眼瞧着白吟霜一案,正是汲黯与刘去在暗自较量,虽心中很想向刘去打探他心中盘算,但终究还是缄口,忖道方才义庄中他既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将此事安排给了张安世,那么想是此案大难翻正了。除非张安世还能折腾出什么其他花样,当然这几乎不可能。
也罢,师父还有许多大事要办,本也不应该分心到这些小事上来。
私下里,刘去深觉得楼兰国米价一事还要商榷,虽然将来汲黯肯出面,能使得米价稍稍下调,但终究隔靴搔痒,楼兰以稀持价,大汉处于被动,这情势极其不好。故,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能让楼兰国米价回落至原价?
此事,他曾与几人淡淡说过。
刘去又淡淡道了一句,“余下事情,我已让左冯翎按计而动,待有消息再说罢。”
说着,一笑,微微阖眼,仰首卧在车内迎枕上。
与刘据一样,刘文等人虽也是对此事多有揣测,却不敢去问,只觉其这边状态很是不利,若问起,岂非打压志气?
从对策开始,刘去接下汲黯的挑战,并还狠狠击,已是难得。
本按卫皇后之意,刘去须再避汲黯二三载,待羽翼丰盛,再行将这汲黯连根铲除。
刘去却持不同意见,认为此时再退,并非上策,汲黯不会白给他两年时间,且两年一过,他一退再退,汲党羽更满,到时要除更难。
而石庆更是一隐形刀剑。
刘去既一意而行,压力非常人所能及。
他们既然选择站在他这一边,自然与他同舟而济,只是,这条船到底稳不稳?何时才能靠得岸边?
他们虽个个怀誓死效忠之念,当下亦是各入沉思,包括奇松怪石。
而后,各人回府,刘去入宫。
一见刘去,小丸子立即领人迎了过来,亲自伺候,一行人往温室殿走去,途中经过一庭院,听有乐曲传来,刘去缓缓停住脚步。
今夜繁星迢迢,明月皎皎。如霜月色中,皇家楼阁诡异如墨,一波光粼粼湖面上,一凉亭飞檐高挑若蝠翼,在夜色中仿佛会随时临空飞去。
亭中,一妙龄女子正低首抚琴,她身披一袭春波绿长袍,容色倾城,肤光胜雪,素手一扬,香袖盈盈间,遗世而独立。
那琴声婉转,如吟,如怨,如泣,如诉,缠绵袅绕间似乎在道心中言语。一时间月惊霜凝,连湖水都徘徊掩映起来
此曲,无恣意之姿,只一味相抑,便是那般欲诉难诉,将言难言,却深深撩动人心肠。
女子醉心弹奏,竟未发现已有人至,宫婢却不然,见刘去方要行礼,却让刘去伸指于唇,纷纷禁言蹑了手脚。
待得清越笛声凌于琴声,如问何事颦眉,何事忧惶,不若长乐,看今宵星河璀璨,河汉流转,今宵有酒今宵看。
女子手一震,差点断了弦。
她一抬头,一惊,忙起身下拜,“陶望卿见过太师。”
刘去停了笛子,温声道:“起来吧。”
这女子正是陶望卿,她略有些怔怔的看了看刘去,随之吩咐婢女沏上一壶茶过来。
刘去也没过去,只在通向亭子的曲桥上,道:“不必上茶了。”
陶望卿眸光微微一动,又是一拜,“谢太师此前不罪之恩。上回,卿儿一时情急,竟乔成内侍进了宣室殿。”
“你亦是心系父亲,此事便罢了吧,只是下次,莫要再犯,好吗?”
刘去淡淡而道,语气不见丝毫责怪,但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
陶望卿一声低叹,陶怀瑾受汲黯之命,提议巡游,汲黯有意将张安世因错而受贬谪,虽说汲黯手握楼兰米价关键,刘去必忌惮,不会惩治陶怀瑾,但事关她生父,她还是担心。
卫皇后,当年宫中那么多孩子,偏偏选中了他出来亲自教养,这个男人会简单?
何况,她对刘去的了解并不浅。
她很快颔首,“阿陶遵命,自当如此。”
刘去将笛子放回怀中,淡淡道:“这天冷,莫要在此弹琴了,回去睡吧。”
陶望卿摇头,轻声道:“卿儿不乏,太师先回吧,明日还要早朝。”
刘去也没说什么,吩咐宫婢好生照料,一掀衣摆便转身折回。
陶望卿看着他背影远去,突然微微拔高声音道:“为何将我要进来?”
刘去微一侧身,却没转头,但陶望卿却看到他眸中一暗,微微见厉,她想说什么,咬了咬牙,却终没说什么,有些事情,一旦说破,则
她很快一笑,轻声道:“太师,可否陪我再奏一曲?”
刘去缓缓转过身来,拿出怀中玉笛。
一首接连一首,她奏,他和,或他奏,她和,陪侍当中,有识音律的,诸如小丸子,也有不识的,诸如奇松怪石,却无一觉得不好,届觉可堪沉醉。
陶望卿一笑,远远相隔,刘去目光也微见深邃,不知过了多久,陶望卿竟越奏越慢,最后竟缓缓伏到琴弦上。
刘去一按笛孔,收住余音。
小丸子知道,此前,太师奏的几首曲子皆有催眠之效,却是数年前其夜不能寝时卫皇后所用的曲谱,眼看这陶望卿已累极,却仍不肯眠,太师不动声色,便用了此法。
刘去摘下肩上披风,递给怪石,吩咐道:“石头,你亲自走一趟,送陶姑娘回她寝宫。”
怪石知道,宫婢力气不大,若是几人搀扶,势必弄醒陶望卿,她连忙应下,快步过去将刘去的披风盖到陶望卿身上,方将她抱起,带着一众宫婢从亭子另一边走了出去。
小丸子一笑,低道:“主子对陶姑娘的用心,陶姑娘他日必定明白。”
刘去却没说什么,眸中微现血丝,只见,天已见曙光。
奇松和众人亦才惊觉,
刘去竟在此站了半宿,早朝时辰又至。这几晚,他皆忙到几乎天光方稍稍浅寐。
眼看那袭高大的墨兰背影依然有条不紊率众,朝未央前殿而去,假山后,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0章 几多娇,恰如泠泠女儿蛊()
这人正是石若嫣。
她旁边小青不平,心疼道,“主子真傻,也不过去,我们本是来给王爷送汤膳的,哪知竟路遇他们在此,这般,他们站了半宿,主子你竟也白白陪着站在这冷风口里冻了半宿。”
“不是我不愿,只是不合适。”
石若嫣摇头一笑,轻声道:“小青,你真以为凭他的武功耳力,以及奇松、丸公公等人,竟察觉不出我们?只是不愿道破而已,陶望卿久困宫中,这些日子也是累了,他想让她好好睡一觉,我过去,他未必喜欢。”
这时,刘文和夏侯颇几乎同时低声问道:“太师,米粮标价一事可已有眉目?”
小青冷笑,“我却不知这陶姑娘能有什么好累着她的!她在这宫中吃的、穿的、用的,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实际上都比好多人要好,甚至连服侍王爷的丸公公也亲自侍奉她,她她简直比一些真正的主子娘娘都还要摆场呢。“
石若嫣却不以为意,“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也许在她眼里,这个什么都待她极好的深宫不过是个囚禁她的牢笼罢了,否则她也不会夜夜无眠。”
“什么嘛!”小青不由气急,冷哼道,“小姐呀,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种外表楚楚可怜的女人给骗了,你看,她要是没有手段,方才怎么会开口将王爷留下呢?那万一,将来,将来要是”
小青声音不由低了下去,瞥了一眼石若嫣,嘟囔道,“到时候王爷会不会像宠爱小姐一样宠爱她呢?”
石若嫣闻之一震,眉心猛一拧收,随之目光远眺,再没有言语。
这时,赵杏也已经起床,她和小郑等人商量了半宿,累极,却并未睡好。
这案子到此处几乎已是打上死结,即便能找到兰若寺,兰若寺中人若不承认,也没有办法。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兰若寺肯认,人们会信?
除非,能有什么其他证据让人信服那三具尸身并非芳姨等人。
刘去虽准了她这三天仍可不上朝,多点时间走动,她还是焦躁苦恼的想死掉。
洗漱过后,踱到院里。
却见清风几人正在那里争执着什么,这当口,他们还添乱她没好气跑过去一看,发现他们争的赫然又是鸟。
也不知惊云是不是和鸟有仇,上回眼尖,发现了一堆雀鸟,以致各人打的不亦乐乎,今早又让他捕了一只。
众人各执一词,小郑惊云清风说那是喜鹊,皇影和秦霜却说是乌鸦。
小郑一把拉住她,“你来的正好,你说这只是什么?”
赵杏一瞟他们手中那只半死不活的倒霉鸟,忍不住低吼,“你们一群没常识的家伙,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