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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极品妒妇-第67章

小说: 极品妒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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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

    蓝儿爬出木桶,穿衣服,一件一件。

    自己梳头,墨色如瀑。盘起来,用蝴蝶簪一束,衬得尖俏俏的一张小脸如荷花花瓣般鲜嫩清丽。

    衣服合身,全身散发着香气。

    温如玉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蓝儿,他不说话只是在注视蓝儿的每一个表情。

    蓝儿看着温如玉忧伤深邃的眼神,心一震。

    “你会弹曲?”他开口了,话语很轻。

    “会。”蓝儿低头应道,那样一个字,多多少少带有一丝窃喜,因为忍不住什么而夹杂特有的喜悦。

    蓝儿婉婉落座,沐浴过后的她散发出一种天生的高贵,清清冷冷。

    纤细白皙的玉指轻轻抚摸着琴身,这是一把上好的古琴,檀木质地,琴身韵致古朴,琴弦紧若游丝。

    很好,一切都那么熟悉。

    伴着古琴,婉转又有些哀怨的歌声缓缓流出: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即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蓝儿的嗓子仿佛水洗过的玉器一样滑润,泠泠然,恰如夏夜湖面上的清风。

    月光洒进来,照在蓝儿摄魂夺魄的瞳孔上,空气里醉醺醺的。

    “如果你愿意,就留下来帮个忙,想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眼,将一个墨绿色琉璃壶搁在桌上,“擦你那毒疮,不久可以痊愈,上面还是可以长出头发来的。”

    “平安,带她去西屋。”他朝门外喊一声。平安撇着嘴一脸不屑的走进来,“走,快点!”“臭要饭的!”平安边说边气轰轰地小声嘟囔一句。

    蓝儿拿着药,抬眼看他。

    “去吧。”他朝蓝儿笑笑,眉眼柔和——连绵不绝的芳草。

    “臭要饭的,快出来!”第二天一早,平安就“砰砰砰”“砰砰砰”使劲地砸门,蓝儿打开门,

    “你可以留下了,一月二两银子。”平安站在门外,一脸鄙夷,闷声闷气道。

    蓝儿也不多问,还是道谢。

    *

    (五)

    蓝儿喜欢如玉堂。

    里面全铺着青石板,沉实厚重,让人生出一种安定的感觉。很踏实。

    一走进去,各种药草干涩的香气在宽大的店堂里冰着,长久安宁。她尤其喜欢那一排排的乌木小抽屉,嵌着一色平的云头式白铜栓,拿药时,叮呤一下,和女孩子笑起来一样淘气。

    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家,如果有,也一定这样顽皮。

    看他每次高高下下一只只找着认着,像住在一个奇妙的房子里,觉得幸福。

    午后他醒来,她会为他泡一壶白菊花茶。

    淡淡的青草味,滚水浇下去,看着一朵朵小白花在水底渐渐胖起来,缓缓飞升到碗面。

    哪怕,天天泡茶,也好。

    无论平安怎样刁难,蓝儿总是淡淡一笑,“这些日子多谢你的帮忙。”

    住了些时日,月底拿完工钱,蓝儿上街买了一双布鞋送给平安。

    平安是个孤儿,从小跟着温家老爷,现在才跟着温如玉,从来没有人这么主动关心过他,蓝儿知道他这样趾高气昂的对她,无非是一种自我安慰。因为除了她,谁都可以把他当成一条呼来唤去的狗。

    看着鞋子,平安高昂着脸不屑道,“不用你讨好我!”

    蓝儿坚持把鞋子塞到他手里,“如果不合脚,那拿给我,我去换。”

    平安接过鞋子,跑到屋子,哭得一塌糊涂。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平安破例为蓝儿夹菜,动作生硬,表情却坦白自然。

    邵淑贤平日里不吭不响,偶尔看见她,也只是挤着眼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想什么。

    最近,更是奇怪。

    只知道,有一晚上,蓝儿见到她痴痴傻傻的趴在窗户上两眼放光盯着她看,目光令人不寒而栗。蓝儿点灯,走出去,叫了她一声,她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跑着跑着,又龇着牙阴阴的笑道,“狐狸精,要遭报应,要遭报应,不孝女,不孝女,狐狸精”

    蓝儿怔在原地,大口的喘气。

    过了一会,院子里安静下来,什么也没有,只有穿堂而过的簌簌的冷风。刚才的一切犹如幻觉。蓝儿熄灭了手中的灯。转过身,

    “不孝女——”一张血糊糊被刮花的脸蹭到她眼前,笑嘻嘻的说,面目狰狞。

    *

    (六)

    从那以后,她就病了,脸色更加苍白,也好,可以一个人睡。

    她是不怕鬼的,人比鬼更可怕。她只是愧疚,觉得是因为她。

    他比以前更加殷勤的来看她,面色如玉,神情温和,看不出一丝破绽。

    她也如常,每天为他泡一壶白菊花茶。

    她不是不知道,她在等,等他,她要狠狠赌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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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煎迫·下》(为谢束曹支持,特加)() 
(七)

    黄昏的时候,平安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跑来告诉蓝儿,她要被卖到朱府去了,说朱成寿如何老,如何玩亵狎虐侍女妻妾,叫她快跑。

    蓝儿,只是笑。坐下来安然地看夕阳橘红色的余晖,真漂亮。

    她知道,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

    (八)

    夜间,西屋内,一灯如豆,摇曳不明。

    温如玉亲自告诉了蓝儿——甘甜唇齿,缱倦深情。

    一切如旧。

    有些人就有这样的本事,能深情款款地把刀插进你的心里。

    蓝儿平静的听他说完,幽幽道,

    “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她依偎在他怀里,温香玉软。那诡异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痒痒的,凉凉的。

    顿时,温如玉的脸上冷汗潸潸。

    她轻笑,用她魅惑的紫色眼眸,波光潋滟的盯着他的眼睛,樱唇微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眼光笃定。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野猫叫,“喵唔——”温如玉的手颤抖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对不对

    *

    (九)

    朱成寿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过来的时候,蓝儿正穿着那件当天邵淑贤送她的淡青色衣裳,坐在那,一曲终了。

    朱成寿是个中年人,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一进来,就用肥胖油乎乎的大手伸手捞过身旁的一个婢女就猥亵地啃咬起来,那女子吓住了,本能的挡了下,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朱成寿“噗哧”“噗哧”几刀划破腹部倒在地上,旁边的肠子咕噜噜咕噜噜流出来。

    “贱人!不识抬举,老子玩你是看得起你!”说着又在脸上补了几刀。

    旁边的另一个婢女吓得战战兢兢,直打哆嗦。见朱成寿皮笑肉不笑的看过去,当即赔笑着说,“奴婢愿意听老爷的!奴婢愿意听老爷的!”

    “哦——是吗?“朱成寿坐下来拿着一根竹签细细地剔着牙,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是!是!“那婢女扯着嗓子笑道,眉眼都挤到一块去了,小鸡捣米似的不停点着头,“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

    “好!很好!“朱成寿大声笑道,把牙缝上那浅粉色的肉掏出来,微眯着眼看了看,又放进嘴里砸吧砸吧嚼起来。

    那婢女松了一口气,面色轻佻的走上前去。

    “来人,把她拉出去,伺候完一千个就把她剁了去喂狗!”他突然暴怒起来,飞身踹了那婢女一脚,走到这边来,对着温如玉斥道,“你给我的就是这些货色么?啊——”

    边说边盯着蓝儿白皙光滑的颈部一路浏览下去,猛地咽了咽口水,笑道,“你,弹首曲子来听听。”

    温如玉使着哀求的眼色——这个人惹不起。

    蓝儿点头笑了笑,明眸清扬,依依唱到:

    “离人别,一东复一西。

    开门陌上柳依依,白蘋茫茫鹧鸪飞。

    此路长,行人发,送人归。

    地堕雨水云浮天,暂时会合终离异,安得死生不相弃?”

    “好了好了。”朱成寿完全没听进去,如饥似渴地盯着蓝儿看,如同一头发了情的野兽,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这丫头,我要了,钱,给——”朱成寿扛起蓝儿在肩上,蓝儿咬着嘴唇,咬出血来,这是命。在哪儿都一样。

    古琴一松手,重重的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温如玉得到一沓银票。

    平安的拳头握得很紧。

    *

    (十)

    更大的房子,更大的后院,更大的床。

    人生无非演戏,偶尔撤换一下布景。

    秋雨潺潺,滴滴答答的雨水痴缠着窗户趴着,趴着,然后还是跌堕下去。蓝儿的眼前是一片深深幽暗,唯有梳妆台上的熄灭的蜡烛在微弱光线里闪烁着稀薄的红影。

    多好,红烛。小时候,娘亲就告诉过她,蓝儿,你将来会穿上大红色的喜服,在红光里嫁给你的夫君。

    可惜,等不到了。

    原来床大有这样的好处,朱成寿的眼睛发起光,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裳。丝绸破裂的声音,很爽,他喜欢。

    她躲不过了,一下子他已经得到她。朱成寿骑在她身上,一下子挺进,一下一下地,仿佛骑着一匹马一样耀武扬威,糜烂的表情

    一切结束,蓝儿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朱成寿看着洁白的布帛,眼睛赤红,快要瞪出来,嘴角上的赘肉不住得颤抖。

    “贱人!臭女表子!”朱成寿的脸开始剧烈抽蓄,和一张筛子一样。他卯足了劲来来回回掴了十几巴掌,噼噼啪啪如同——红烛夜,那羞涩一不小心爆开了的灯花。

    握紧拳头,骑上去,每一拳都蓄满力量,朝蓝儿的脸上、小腹挥去、跺去。

    “噗通!““噗通”,这声音多美妙!

    一会,蓝儿洁白光滑的大腿,汩汩往外流出鲜红的血水,鲜红的如同嫁衣,流出来,流成一条小溪

    这时,温如玉携带着所有家资在匆忙逃走的路上。她那样唱着:

    离人别,一东复一西。

    开门陌上柳依依,白蘋茫茫鹧鸪飞。

    此路长,行人发,送人归。

    地堕雨水云浮天,暂时会合终离异,安得死生不相弃?

    离开此地,他怎会辜负她一番心意。

    温如玉叹息一声,离去。

    等到朱成寿的人到时,如玉堂人去楼空,金色的牌匾金灿灿的笑着,那棵百年老榕树半边的枝子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

    (十一)

    蓝儿感到一丝寒意,晚上。

    蓝儿看着窗外的月亮,暗淡的光,乌云遮挡,应该过不了几天,中秋就要来了吧。

    呵呵,蓝儿脸上漾起一丝苍白的笑容。

    朱成寿一脚跺开门,涌进了许多人,阴风阵阵。

    蓝儿闭上眼睛。知道会很痛,但是没想到会那样痛。

    蓝儿的头发像拔草一样被几只手活生生撕扯下来,连着一块一块的白色头皮,头皮滴下浓艳的血顺着眉毛流到眼睛,眼睛睁开,绯红一片。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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