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少将大人-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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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养父?
亏他说得出口。
霍绍恒也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道:“何教授大概是从国外回来的,对华夏文明不太了解。监护人跟养父,其实毫不相干。——不会说华语,你可以说英文,或者说法文,要不拉丁语也可以,我都可以奉陪。”
“哦?是吗?”何之初虽然在跟霍绍恒说话,其实视线还是在顾念之身上,“想不到你的监护人还是个人才,连法文和拉丁语也会说。”
顾念之听得满头大汗,总觉得这两个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而且话里有话,她非常不喜欢听何之初说霍绍恒跟她养父差不多,心里已经不高兴了,不过脸上的神情还是一点没变,笑眯眯地抱住霍绍恒的胳膊,道:“何教授确实在国外长大,华语说得不好。霍少是受人所托,临时做我的监护人。等我年满十八岁,就自然不用监护人了。养父什么的,何教授您太言重了。您好歹是法律系的大教授,美国的大律师,怎么能用词不当到这种程度呢?您可别让我失望……”
何之初一窒,没想到顾念之也很忌讳跟霍绍恒划上辈份的鸿沟……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心生酸涩,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点头道:“是这样,我确实不大清楚这两者的区别,多谢二位解惑。”
顾念之朝他微微一笑,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拿过两杯鸡尾酒,一杯给何之初,一杯给霍绍恒:“我敬两位,新年快乐!”
何之初和霍绍恒端着酒杯,对着对方缓缓举起,然后同时一饮而尽。
“绍恒?你能来我家的新年晚宴,我非常高兴。”一道媚惑的女声从何之初背后传来。
何之初没有回头,就知道是窦卿言走过来了。
他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侍应生的托盘里,又拿了一杯果酒,放到顾念之手里,“这是果酒,度数很低,你也喝一点。”
顾念之的目光早就被刚刚走过来的窦卿言吸引住了。
只见她换了一身深紫红色丝绒紧身旗袍,勾勒着她如峰峦般起伏的身姿,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美,是一种女子成熟到极致,但又没有到花期凋零的美。
“拿着,慢慢喝。”何之初的声音如同醇酒,注入顾念之的心底,她魂不守舍地接过酒杯,看也不看,就抿了一口,视线在窦卿言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霍绍恒脸上。
霍绍恒面上虽然依然是波澜不惊,但是顾念之对他熟悉至极,居然从他眼底看出了一丝心情起伏……
再看窦卿言,却一派落落大方。
顾念之暗暗心惊。
窦卿言挽着雪白的羊绒披肩站在霍绍恒面前,感慨地道:“六年不见,你比以前更沉稳了。”顿了顿,又轻笑一声:“也更帅了。”
霍绍恒笑了笑,“卿言还是这么风趣。”
他一手插在西装裤的裤兜里,一手端着一杯新的鸡尾酒杯轻轻摇晃。
窦卿言这才跟何之初打了个招呼,对霍绍恒道:“我在国外遇到点麻烦,是何大律师和温大律师帮我摆平的。”说完踌躇半晌,一手轻抚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她的左手手腕戴着一个一寸宽的古拙至极的金手镯,又道:“我本来不想回来的,但在国外经了这么大的事,想想也是无趣,还是自己国家好,也想我的家人朋友,所以就回来了。”
“你能想通最好。”霍绍恒举了举酒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窦卿言随手取过一杯鸡尾酒,和霍绍恒碰了碰杯,两人同时抿了一口。
看窦卿言和霍绍恒攀谈起来,何之初便笑着对顾念之小声道:“念之,我给你发过一个短信,说学校里有些事,让你提前去学校报到,你收到没有?”
“哦,这件事啊……”顾念之的注意力完全在霍绍恒和窦卿言身上,几乎顾不得跟何之初说话,但是何之初可不许她心不在焉,索性伸出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往角落里的屏风那边拽了过去,低声道:“人家战友重逢,你就不要在旁边杵着做电灯泡了。”
“他们是战友?”顾念之狐疑问道,想找赵良泽过来问问,却发现赵良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当然是战友。你的好监护人没有告诉你吗?”何之初也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鸡尾酒杯,潋滟的桃花眼里跳跃着笑意,“窦卿言同你的监护人霍少几乎是同时入伍,不过六年前,窦卿言突然退伍出国,一直到今年才回国。”
顾念之:“……”
她看着窦卿言站在霍绍恒面前笑得开朗洒脱,霍绍恒也不像对别的女人那样敬而远之。
两人中有一种外人难以言说的默契。
何之初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低头,俯在顾念之耳边低语:“……他们是不是很般配?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
顾念之不为所动,抬眸冷静地看着何之初,道:“何教授,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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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你必须相信我(5)(第二更求月票)()
何之初垂眸看着顾念之,潋滟的桃花眼里显出毫不掩饰地欣赏,“你果然很聪明,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顾念之:“……何教授,您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
何之初举起鸡尾酒杯抿了一口酒,脸上的神情很是愉悦:“窦卿言在美国惹了大麻烦,我的一个下属是她的辩护律师,自然把她的来历摸得清清楚楚。”
顾念之微微皱眉,怀疑地看着何之初:“是吗?这么巧?”
正好何之初就救了窦卿言?正好窦卿言又是霍绍恒以前的战友?
面对顾念之毫不犹豫的质问,何之初的心又一寸寸冷了下来,他凉薄又淡漠地看向前方的人群,嗤笑一声:“当然没这么巧。我就是知道她是霍少的前战友,所以才救的。——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顾念之脑子里有些乱,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往深里想,又觉得直觉一点都不可信。
何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针对霍少?
顾念之想不出答案。
或者她隐隐约约觉得何之初对她与众不同,但是她还没有那么自信,认为自己是“万人迷”,谁见了她都会喜欢她,所以对何之初这样做的原因更是拿不准了。
看见顾念之脸上迟疑的神色,何之初心里才好受些。
他招手叫了一个侍应生过来,把喝空了的鸡尾酒杯放回去,问顾念之:“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取?”
顾念之一紧张确实就有些饿,她点点头,“我给何教授去拿吧,您喜欢吃什么?”
“不用,我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给我做这种事?那也太不绅士了。你知道我是国外长大的,对你们华夏帝国的礼仪不熟悉。”何之初不忘讽刺顾念之刚才说他不懂华夏语言的事。
顾念之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跟在他身后,喃喃地道:“对不起何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不用跟我道歉,我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何之初说着,又摸摸她的头。
顾念之心神不宁地看着霍绍恒的方向,几乎没有察觉到何之初对她宠溺的语气。
……
“绍恒,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窦卿言含笑看着霍绍恒,给他取了一盘子食物。
炭烧牛柳、香酥烤鸡柳、孜然羊肉,还有培根卷大虾,蟹王腿肉沙拉,加了几片绿色的卷心菜,几颗红色的小西红柿豆,再加了一勺起司蟹肉酱,放在盘子的一角。
“我记得不错吧?都是你爱吃的。”窦卿言笑得眉眼弯弯,端庄大气的面容上居然显出一丝娇俏柔媚,“……以前,我每天晚上都是给你准备的这些吃食。”
霍绍恒接了过来,把孜然羊肉用叉子叉了出去,笑道:“多谢,不过我不喜欢吃羊肉。”
窦卿言怔了怔,“啊?你不喜欢?可是当初你怎么不说?”
“……呵呵,没必要说。”霍绍恒镇定自若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窦卿言还想说当初的事,霍绍恒已经出声阻止她:“好了,你虽然退伍了,但是纪律还记得吧?”
“……哦。”窦卿言抿了抿唇,不再说当初的事,换了话题,笑道:“是我大意了,来,跟我说说,你这六年都做什么了?我听说你已经是少将了?特别行动司如今是你的部属了?”
“嗯。”霍绍恒用刀将牛柳切成小块,一边说:“当初本来就是我创立的特别行动司。”
“是啊,我是你的第一批手下呢。”窦卿言朝他眨眨眼,“记得第一天来司里,被你训得我哭了半夜,天没亮还要被你轰起来去练体能。唉,那时候真是魔鬼一般的日子啊……”
霍绍恒也跟着笑了一声,态度和缓下来:“其实你如果没有退伍,现在的军衔不会比别人差。”
“我是吃不了苦,所以当了逃兵。”窦卿言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神态非常开朗大方。
霍绍恒随便说一句话,她就笑得前仰后合,笑点非常低。
……
顾念之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霍绍恒跟窦卿言谈笑风生,心情非常怪异。
她肯定是觉得不舒服的,就跟上一次看见霍绍恒在视频对了一个女子随便笑了笑,她就难受了好几天。
但她又觉得惊讶,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霍绍恒跟别的女子这样闲适自如的态度。
在顾念之印象里,霍绍恒对别的人只有两种态度,自己人还是敌人。
他就没有男人女人的概念,当然顾念之除外。
所以看见霍绍恒跟窦卿言像是老同学一样聊天吃东西,她又觉得这种感觉难能可贵,至少可以证明霍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或者,是一个感情缺失的战争机器。
何之初拿了一杯加拿大冰葡萄酒过来,站在顾念之身边,好整以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霍绍恒和窦卿言。
窦卿言比他预想的表现得还要好,没有一上来就凄凄惨惨戚戚地跟霍绍恒叙旧情。
何之初是男人,他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已经抛弃的旧人在他们面前哭诉,还不如陌生人对他们的触动大。
因此对于这种男人,不能提旧情,而是应该从普通朋友关系入手。
窦卿言和霍绍恒虽然分手了,但他们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关系,这种关系,有时候甚至比情侣关系还要牢靠。
“霍少这样年纪、这样位置的男人,有几个前女友是很正常的事,你的眼睛不要瞪得那么大。”何之初拿了一瓶温牛奶过来,塞到顾念之手里。
顾念之正觉得心情不好,需要温牛奶抚慰自己的小心灵,顺手接了过来,用吸管慢慢地吸着,嘟哝道:“我的眼睛本来就大,你眼神不好,我什么时候瞪眼睛了?”
“没有吗?你的眼睛有多大?给我看看……”何之初含笑侧头看着顾念之的面容。
那一双轮廓几乎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