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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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一再的去招惹他,还阻拦他外出,如果说追命是个笨蛋,那比他笨一千倍的自己不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半晌,两个人都平静了些。
追命仍埋在他怀里,身体一抽一抽的。
“略商对不起。。。”铁手将下巴蹭在怀中人的发上,凉丝丝的好顺滑,就像怀里人的泪一样,“我想我也喜欢你很久,应该和你一样久,甚至比你更久,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追命在他怀里挣了一下,似乎想抬头看他,却被铁手死死箍在怀里,挣扎了几下,便再没有动静。
“就这样好吗?有些话,看着你就说不出口。”铁手仍用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他的头发,右手在他的背上轻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兄弟里就是放心不下你,经常被你的卤莽气个半死,可你一可怜兮兮得望着我,我就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没有理由的,我就想宠着你,一看你神采飞扬的冲我笑,我就觉得天是晴的,草是绿的。”
闷在怀里的人扑哧一声轻笑,铁手的脸有点红,仍是继续说下去。
“我一见到你在那些姑娘堆里打转,我就不舒服,我以为是见不得你轻浮的样子,现在才明白,我是嫉妒那些姑娘们,嫉妒你将笑脸给了她们;我喜欢招惹你,见了你气鼓鼓的样子就想笑,我见不得你难受,你一个人喝闷酒,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见你不好好吃饭,就气你糟蹋自己身体,我都没有意识到,其实我是那么的在乎你,在乎到看不到你就心慌的地步。”
“跟你身后收拾摊子多了,我也会嫌麻烦,有的时候也会想躲得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是两天不见你,我心里就少了点什么。”
“你说我和芙蓉在一起那半年忘了你,可是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就好象心里有个洞,在不停的往外面漏;我会莫名的烦躁,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芙蓉说我对他不上心,我努力想做到对她好,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跑去哪了,又叫我怎么对她好;我以为是跟她相处的有问题,可是,那天回六扇门见了你,突然那失落就这么不见了,消失得快到我都莫名其妙的地步。”
“然后我们一起出来办案,只要看着你,心里那个洞,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填上了,每多见你次笑脸,心里就像喝了热酒一般,暖烘烘的,然后那个洞就再也找不到了。。。”
追命身子颤抖了几下,似乎是想笑,可是铁手却分明觉得胸前又湿了,“略商对不起,原谅我的迟钝,我才是大笨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爱你,早在很多年以前就爱上了你,可是我这个笨蛋却不知道,还四处张望我的心去了哪,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心早丢在你身上了,原谅我好不好。。。”
松了手,想将怀里人看个清楚,却没想到衣裳被追命拉紧了,将脑袋更深的埋了进去。
“略商?”铁手轻抚他的背,追命身体一直在颤抖,肩头一耸一耸的。
“我不要你看,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埋头闷哭的人终于发了话,哭得话也说不周全,哽咽得让铁手心疼。 “你这个骗子,天底下最大的大骗子。。。”
铁手轻抬起他的下巴,一贯阳光灿烂的脸被泪水布满,周身都笼罩着层层水气,一双眼哭的红肿,那涔涔水光就从里面不断溢出,不时划落过脸庞,晶莹透亮,就好象他这个人一样透明纯净。
找准那因哭泣而不断颤抖的唇,深深覆了上去,怜惜的吻着,轻轻吸吮着,唇齿交缠间,尝到了甜蜜,也尝到了苦涩,甜的是爱,苦的是泪,又苦又甜,正如他们之间的感情。
直到追命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铁手才放开他,见他眼角仍挂着泪水,却涨红着脸,大口吸气的样子,可爱的让他心颤,待再一次吻上时,追命的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猛然施力,将他推开。
“略商?”铁手不解,见他离开他的范围,后退了几步。
“二师兄,我不相信你。”追命抿了抿嘴,心中又苦又涩,偏又掺差着几分甜蜜。
“你不相信我?”铁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直想把心掏出来给他看,让他看清楚心里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他谁都可以不相信,却怎么能不相信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追命闭了下眼睛,半晌才睁开。“可是,二师兄,我太了解你了,你都不敢确实自己的心,我又怎么能能相信?”
“略商,我可以起誓,我可以发重誓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铁手急切的看着他,要给他保证,不要再让他伤心难过。
“我知道,可是你听我说完好吗?”追命脸色平静,静静的看着他,继续道。“二师兄,你表面看起来很冷,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比谁都容易感动,别人待你的好,你不会忘记,只要别人对你动感情了,她将心意告诉你,然后在一边重复诉说爱语,做着能让你高兴,感动的事情,只要她坚持不懈,长久如一日的重复着,你就会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认真的回报她的感情,我说的没有错吧?”
铁手一怔,欲待反驳,却又觉得他说的句句在理,他之前同情独孤依人的处境,为她的感情心惊,又被她的举动感动,不知觉的,就爱上了她;芙蓉也是一样,之前他把她当妹妹来疼,可是她一直追着自己,无怨无悔的跟着,不求回报的对她好,数月如一日,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喜欢他,自己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了。
可是这种时候,追命提这些做什么?
“我说的没错吧。”见他神色迷茫,追命心头阵阵发苦,颤着身子轻笑。“如果算起时日来,我比她们跟着你的时间要久的多,你现在是怜惜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一贯的心疼我,所以说爱我;可是这算什么?我不需要谁的同情,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我乐意,不需要别人可怜我,尤其是你,铁游夏,我最不稀罕的就是你的同情!”
“略商。。。”铁手皱眉直觉得要反驳,他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跟她们不一样,可是要这种差别要如何说得清楚?
“二师兄,你想过没有,师傅会如何想?大师兄他们会怎么看?六扇门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你的人生会因此彻底颠覆,这些你都想过没有?”追命认真的看着他,不管什么时候,为他考虑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铁手不敢去想,不敢想师傅会怎么样,他也是才承认自己的感情,之前差一点因为这是禁忌而放弃,别人会怎么看?他真的不知道。
“略商,我是真的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铁手不想回答那些,只想把爱语清楚的表达出来。
“我知道,所以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你。”追命轻笑着,止不住心头的酸楚,不愿再看到这张让他悲喜不定,梦里也牵挂多年的熟悉的脸,转身毅然离开房间。
“你去哪?”铁手想拉住他,却拉了个空。
“再开个房间,想清楚前,我不想和你同住。”话飘过,人已经不见了。
“略商!”铁手苦闷得想喊想叫,用手用力捶打胸膛,他明明喜欢他的,可是被他的话反驳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心痛得无以复加,可是他知道追命的心比他还痛,比他还苦,他只要一想起追命,心就会痛得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铁手不停问着自己,他只是想表达清楚他的感情,他不想让追命再难过,再伤神,可是自己又一次伤到他了,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不让他受伤。
拾起追命留在桌上的酒壶,用力猛灌,辛辣的酒水呛出眼泪,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追命,可是他最在乎的人现在因为他而难过,他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醉眼朦胧中,他终于明白追命为什么每日要喝这么多酒。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不是这酒,又哪里载得动这么多年的愁?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7
第十八章
铁手从宿醉中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多少年没有这样酗酒了,头痛欲裂。晃荡着下楼用饭,直到用完膳还没有看到追命的身影,不禁拉过跑堂向他打听追命究竟开了哪间房。
“你说追三爷啊?”小二知道他们的身份,很是崇敬。“一大早就有衙门的捕头找他,他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他们去了哪?怎么不叫醒我?”铁手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莫不是案子有了进展?
“追三爷去叫了,您老还在睡着,没叫醒,就嘱咐我们不要再吵你。”小二挠头,铁二爷的样子好凶,心下有点害怕。“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只是那个捕头跟追三爷反复提到荆家村,不晓得是不是去了那里。”
荆家村?铁手一楞,那是固晌县西南,约十里地的一个小村,没有事情追命去哪做什么?定是跟案子有关。
再顾不得问什么,窜出客栈,施展轻功便赶了过去。
追命带着捕快们在荆家村恶战有一段时间了,昨日铁手带了那些犯人回衙门,连夜审讯,才知道他们把掠去的姑娘都藏在这荆家村,离固墒镇不远的村子里。
见他们进村就四处翻茬,贼人知道行踪泄露,双方人马很快就交上手,追命仗着武艺高强,一马当先往贼窝深入,所到之处都溃不成军。
转眼深入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追命杀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不少好手,越发料定那些失踪的姑娘被藏身于此,打起精神与众人缠斗,这些好手武功也不弱,一番车轮战,只累得追命好生喘气。
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见他神勇,众人不敌,从房里拉出个姑娘推到院子里做人质,要追命束手就擒,追命假装罢手,却在那人放松警惕的瞬间猝然发难,绕到他后方,一脚踢飞他,将姑娘救下。
那人武功也不弱,追命还没来得及送走姑娘,就见他卷土重来,气势汹汹的杀回来,追命情急之下,只得将那女子用力甩向后方,直跌入他身后的房屋里,撞开了房门跌坐进去。
追命这边和这人缠斗,却没有想到后方突生变故,只见一女子从被撞开的房里飞身而去,这人正是失踪了多日的水芙蓉。
她一个月前奉命来调查采花案,也没放在心上,一路游山玩水,只想着铁手什么时候会追来,其间以飞鸽与诸葛神候联系,日子过得好不快活。不久前听闻固墒县采花案频繁发生,便过来调查,贸然贪进,结果失手反被贼人所擒。
她已经被关在这屋子里几日了,贼人知她身份也没怎么难为她,听说铁追二人奉命调查案子,便限制她行动,将她留在这做人质,方才外面突生变故时,她正好勉力冲破了被点了穴道,飞身杀了出来。
出了房门看到追命跟个贼人久战不下,一运气飞过去助战,叫道。“追命哥,我来助你!”
她突然杀出一枪,把追命惊出一身冷汗,贼人的身手不弱,芙蓉定不是他对手,空出一手拉开她,急道。“别乱来,这里危险。”芙蓉却扭身躲开追命拉她的手,直冲到那人跟前,双刀翻飞着跟他过招。
贼人心狠手辣,不因她是女子就手下容情,见她武艺平常,不理会她飞来的双刀,只是一刀迎面劈了下去,这一下劈凌厉,迅速,毫不容情,落到芙蓉身上非死即伤。
追命大骇之下,来不及拉回她,飞身上前护在她身前,欲护她急退,高手过招,只在片刻间,哪里容得他退,护在芙蓉前的身子,只来得及略退半寸,这一刀就顺势砍在他身上。
刀光一闪,血光四溅。
追命闷哼一声,已经重重挨上了这刀,雪白的衣裳顿时红了半边,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是麻木,并没有感到痛,受了重伤却不罢手,飞起一脚,狠狠将敌人踹飞,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