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那罗-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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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撒城客馆廊桥的门洞,卡伊西接应用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树影里,一路快步踏着石头铺就的轻微不平的道路,我紧紧跟在他身后走着,途中我们没有再多说话。
那,的确是我计划好的,但是,自己并不希望卡伊西看出来,这会令自己感到不安,那么令自己感觉到不安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察觉得到那。
他令自己感觉到很不舒服,对的,就是在刚才,在他拿着刺伤暗哨的发针走向自己时,自己感觉到的,是那么的惴惴,忐忑不安。是来源于他散发出的气息,为什么,是他察觉到了干什么,还是出于自己本能上感觉到了什么。自己用语气中的认真,逼退了卡伊西身上特有的那种咄咄逼人气息,这并不等于他不会察觉到这里隐藏的异样。
这是自己计划好的,而且计划的很到位。只有一个地方出乎自己的意料,就是说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的,那就是卡伊西的及时出手。我没有料到卡伊西的出手会那么及时,那么快且稳准果断,给暗哨以沉重一击,使之顷刻即失去反抗能力。
在我迈出第一步时,西汀殿下用来束发的发针就已经被牢牢的拈在指缝间。这个拈刃的动作,自己在‘卡特’的时光中曾经反复练习过无数次,中间也有过无数次的意外失手。但最终在这个距离内,自己可以肯定将它发出时一定会命中目标,成为袭人致命的利器。
施泰德不知道,安东也不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在他们的面前使用过,主要这仅仅只是一个爱好罢了,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拿出来炫耀的。
将食指轻轻按在薄薄的刀背上,不太用力的只做平衡刀身走向用,再用拇指与中指加点力度的拈住刀刃,举臂从上向下向前将刀甩出去,要控制住刀尖能否正中目标的关键是松开手指的一瞬间刀尖的指向角度,和手腕在手尖松开时用到的最完美的力道。
经过很久练习,当刀第一次稳稳的刺在木板上,并且是直直的刀尖垂直入木,刀尖与刀身成一条直线时,那种成就感,无法形容的清楚。只是,这只是自己曾经一个打发时间的小小爱好罢了,开始也许只是用它来寻找手腕可能运用到的最完美的力度,提高自己身体整体的协调控制能力,只是玩的时间久了,变得精准兴趣起来。机师不是雇佣军需要在多方面都要学习的很全面,在飞行机师们那里,还没有什么人喜欢玩甩刀这种几乎不入主流的武器。
在我决定用发针当成武器阻击那个暗哨时,自己才迈出的那步,在那之前我只是花了点时间在稳定自己,我怕自己会抖,使甩出的发针在空中产生旋转或是径直走偏。整个的过程最完美的过程应该是,在自己发出声音时,对方本能会回身,就在此时发针正好的飞到刺中他的身体,他倒下或是反抗一定会打乱他的优势。用他被发针击中后抢出的时间,我和卡伊西都应该做出快速的反应来,离他最近的卡伊西会控制住他,如果卡伊西受了伤或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能动,那么,那么,自己还没想好
这是一个非常简短的过程,前后时间只有三四秒钟,对自己来讲却是非常漫长的。事情过后,我跟在卡伊西背后行走时,发现自己也许可能犯了一个错误。这种感觉在看到卡伊西在倒下的暗哨衣服上,擦拭阿尔k6上的血迹时就感觉得到了。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卡伊西是完全可以控制住局面的,他没有出手的原因不得而知,这是最初令自己困惑的东西,不过这种困惑在面对卡伊西的问话时变生了微妙的变化。
也许,那就是令自己感觉到不安的所在吧,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直觉所在,看着卡伊西平静的目光时,我有种越发敏锐的错觉‘卡伊西完全可以摆脱他的困境,哪怕对方正用枪口指向他自己,只是,他没有立即解决麻烦的原故,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那样的能力,只不过,他希望是的我的出现和出手罢了!不,是卡伊西希望看到自己是如何解决这种问题,他将那个暗哨,也许他早就知道那里有一个暗哨而不动声色,他只是将那个暗哨当成了他需要利用的一个道具!’
不太冷的风吹来,莫名的让人身上发阵阵发冷,我也冷的,想吐。
他早就看到了自己,他面向着甬道的这边。假想,他站在那里没有什么防备反抗的等着那个暗哨的出现。他看到自己在快速的行进中及时闪身,躲在了廊桥门洞一侧的石墙围边,他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出现,或是自己的无法出现,其实无论自己是出现还是不是出现,对于卡伊西来讲,那个面前的暗哨不构成什么威胁。他只是想,看自己怎样来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其背后的目的不得而知,恐怕他用到了午后茶的心情,而那时那会自己却被逼的身处绝境。
这就是差距吗,卡伊西已经给我打开了车门,我看着他的举动,想着自己的心事,低头坐进他的车子中。
如果自己不出现,卡伊西会怎么样?
何时,自己的手紧紧的在口袋中握着西汀殿下的发针。幽暗的光线中,一侧卡伊西稳稳的开着他的车子,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连今晚参加艾撒王加冕礼的黑色晚礼服还未来得及换下。原本该是很严肃的时刻,突然的就那么一下子,一切看起来又无法变得那么认真的起来。
“你知道我在?”我很直白的没有看他的讲,“是的,顺风,就是不看到也可以闻到你身上淡淡的熏衣香料的味道”卡伊西的回答更加的直白了当,丝毫没有想隐瞒什么的意思,这反尔令自己一直有些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下来。
撒城的街道快速的从窗车外掠过,在还未来得及欣赏这座城市的风景的时候,在暗夜中我们不得不离它,远去。
光线暗暗的车子中,坐在那里自己在默默中思索着。关于他的香料理论,让我想起了那晚从柯纳特的店出来后发生的事情。淡淡的熏衣香料的味道,黑暗中站在自己背后的人的身上,也有着那样一种淡淡的熏衣香料味道,使人迷迭,难道,那会是,一名散发着幽香的女子吗!
“如果,我没有站出来,你会怎样做?”在车子里沉默的气氛中,我看着眼前车窗外的那一片暗淡之色,悠悠的讲出此刻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在自己的伙伴没有能力站出来有时候,就不要致对方以险境”卡伊西没有直接的回答我的问题,对于他的避而不答的暧昧态度,真想让自己开心的冷笑,嘲笑他在所问非所答。
“自己下水,不要拖别人也下水”卡伊西大人的语气一转,继续不带任何感**彩的说完他苍白的话。
“如果,换成需要站出来的人是您,又会是怎样做那?”我没有看身旁正在驾驶着车子中的卡伊西,面无表情,索然无味的继续着我们的话题。
卡伊西的记忆背诵能力,好的就象,就象,就象施泰德指挥官一样的良好
“视自己的心情,心情好的话可以管一管,没有心情的时候任由自生自灭的好了”
九十五章 —该往哪边站—佣军()
什么时候能有无谓的心情,轻易得就将一切就此的轻轻放下。
他说出的话中,缺少了主语,自己不得不想暗自冷笑,卡伊西是如此一个敏感且细致的人,这样的疏忽遗失,有望,只是出于他的‘不想’。
我想一生追随自己的老板,施泰德指挥官。
从当初最单纯、简单的欲念,到如今历尽沧桑后无法做到的种种无谓。在漫长幽暗的岁月中,无可否认的,我们经历等待,忍耐、执着、直至到放弃最初的理念
放弃‘卡特’是因为自己如果走上那条道路,注定将卷入‘卡特’宦海中开始无休止的争斗。那是时刻需要在暗算与被暗算中左右徘徊,那是处处需要处心积虑武装到牙齿的锋刃犀利,那是时时需要口是心非穿着软底鞋子的境遇。无论成与败否,而最终远离违背成为机师的初衷,这是种悲哀,‘卡特’的悲哀,机师的悲哀!
走了很远,未然,还是,稳稳的在此刻站向了施泰德老师的一边,即使放弃掉‘漫步者’机师最宝贵的资格和荣誉,还是站在了他的身边。不为什么,是我无法屈从于,对自己曾经的信仰的步步背离。
夜色迷离间,我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男子,卡伊西。那是什么,竟然能在自己心底静静的流淌,被压抑住的蠢蠢涌动,我相信自己的血还是热的,这感觉,真好。
站向他的迎面,稳稳的站出那一步,那种可怕的在滋生着的欲念被紧紧隐藏在心底,‘什么太清楚要怎么做,清楚到可怕的地步,就是如此吧。’
我不想看透他平静外面下的内心,是不愿去触及他的内心,隐隐的从第一次遇到他起,有一种预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那样,会,变得很麻烦。
连他也一样吗,莫名的悲哀穿过静夜,悄然的爬伏过来,贪婪的吮吸着刚刚快要干涸的血迹。连他也要一样吗,一切就变得很悲哀,悲哀到没有目标,没有目的,纯粹的,莫名的悲哀。
突然的那瞬,看着他的面孔,轻轻的在自己的唇边泛起一丝微笑,发自于内心的,淡淡的想去笑的心情。自己无法隐藏内心对于卡伊西的好感,这是很微妙且无法控制的东西,故作冷漠之下,处处总是有个声音在维护着他,替他辩解,替他找出借口,替他找出理由,也是在替自己找出继续维护他的理由。
微笑,无意再去掩饰那份心意,喜欢与不喜欢间最大的差异就在,喜欢,还是,不喜欢。
搭档,只有对自己朝夕相处,共同进退的搭档才会有的一种境界,说出来,很没品味。
我经常打扮的稀里哗拉的站在安东面前,他总象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麻木不仁,作为他的搭档也不主动去挑剔什么。
除非我主动告诉他‘今天早上起晚了,还没来得急洗脸’之类的借口,而他仅会一味的以视而不见的态度纵容自己的涣散面貌。后来,以至对于搭档安东的麻木与不见的态度,自己也产生过质疑,怀疑安东那个家伙只是用这样无谓的态度麻痹大意自己,诱使着自己向更深层次的涣散,步步堕落下去。
我看到了烟雾,完美阴谋的屏障。
如果,没有发现阴谋的眼睛该多好,是不是,人生会活得轻松的一些。为什么,总是能感觉得到一场阴谋的开始以及未来它的走向,为什么,那个自己会站在阴谋之边,观看着这场阴谋的开始及它如何走向落幕那
没有作为不是好事,尤其是在发现一些事情后再无所作为,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只是为什么在发现问题后无所作为的行为,反尔将将的被成为成熟与稳重那,难道这就是宦场之上常常所被运用到的口是心非吗?
西汀殿下的飞行器在‘中心’机场上空封闭的同时将迅速改向,飞向另一个方向,她的西汀。机师按照原来的规定计划是载着机修师,将飞行器飞到‘中心’机场进行检修。途中,在接到‘中心’机场紧急关闭的命令后,飞行器改变航向,降低变化航线,悄然的在混乱中飞离艾撒的空域。等到艾撒‘中心’机场清理完机场周围的起火点后,他们恢复所有的正常外界联系之后才会发现,中间,意外飞失了一个飞行器,让它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