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那罗-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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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给我的,说是对感冒有好处的东西,我那还有一个,这个送你吧。雨天很容易着凉,可以用它来预防感冒。”,我把它递向拉法拉,“谢谢,我不能收,尤其是因为这个是安东送你的。”拉法拉站在那里没有动,我看着他,手还停在那里。“迪玛”拉法拉突然温柔的笑了,他似乎看出我的难过,“‘卡特星’没有柠檬,据我所知只有在很远的星球才有柠檬,在那里也是同样的稀少与珍贵,所以我不能收。”“不要紧,只是一个柠檬而已。”我摇头笑了,拉法拉是不是有些的太细致了,但愿他不是因为不喜欢安东才这样说的。“我真的不能收,因为这个柠檬是安东送给你的,迪玛。”他还是温和的笑着说,“为什么”看着他温柔而含笑的目光我开始有些困惑了。
拉法拉的身影正消失在雨过后的长夜中,微冷的风中我站在那个路口看着他的背影在渐渐消却。久久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一个人就站在雨地中,仿佛这世界中只剩下自己和那枚还攥在手心中的柠檬发呆。
突然很久以前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也是同样深的黑夜中独行在基地的路上,黑暗中安东将柠檬飞来,他懒散而不经意的笑声,漫不经心的话语,略带嘲讽却在殷勤的套着近乎,自己没好气的往他的头上倒着冷水。昨天,还是那样的近,就好象一切就发生在昨天。自己解剖掉了安东的柠檬把它的果汁放在红茶中倒给被雨水淋湿的施泰德,这是巧合吗?柠檬是安东的心意,在施泰德雨夜到来时却将它变成自己的心意配着热红茶倒给了施泰德,难道这些真的仅仅只是巧合。
呼叫器那面没有人接听的声音,我站在住处的雨搭下看着台阶下被水淋湿的地面,在那里隐约的有几丛淡紫色的‘星罗兰’,一只美丽的冥蝶悄然的在‘星罗兰’的枝叶下躲避着雨水,要不是它闪烁的翅膀也会在雨夜中微微闪烁光芒,很难会让人发现它同样的紫色。雨水淋湿了它的翅膀,这的确是一场很大的雨,‘凡那’基地几年中最大的一场夜雨。冥蝶在‘星罗兰’的花枝下优雅的微微抖动着翅膀,淡紫色荧光的晃动间仿佛轻轻抖掉沐浴后翅膀上的细碎水滴,从容间象是在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雨带来的清凉与洁净,没有丝毫的天性上的恐惧与不安。若是一般的蝶,在经历了这场风雨后一定是在水中垂死挣扎的样子,连死亡时都很难保存下曾是蝶的美丽的样子。我拿着呼叫器站在那里没有一分的睡意,寂寞里空旷中心里空落落的,不是这夜与雨让人感到失落,也许是那面无人接听的‘哒哒’声更易使人失落吧。惆怅间看着夜空、看着‘凡那’,此时是什么让自己心情如此的复杂。‘哒哒’声在手中响起,我看着那闪烁着的绿色信号光点,一时间惊谔的没有反应过来声音正是从它那里发出的。
“你好”我大大的睁着眼睛说,“有事吗,迪玛”遥远的他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在漆黑的雨过后的夜中两行泪水从自己的眼睛中夺眶而出,它们无声滑落出来没容得我来阻止它们就已经在脸上划出两道炙热的轨迹。“你怎么知道是我?”泪水还在顺着先前的轨道流淌着,我努力的压着声音不让他听出哭泣的声音。“没有谁会呼叫我,更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迪玛。我想只能会是你”,“你在哪?”从呼叫器中能听到他那面飞行器飞行时的声音。“刚才在‘深蓝之眸’中信号非常弱,这不才出来,有什么事情嘛。”,“你在那里做什么?”“我好象已经找到了如何在‘深蓝之眸’飞行的办法了。你从来不呼叫我,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一时间我将呼叫器按在耳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没有想到的是安东在这么晚的时候会在‘卡特星’以外的地方飞行,这恐怕不会是在执行规定的任务。“迪玛?”他追问,看着黑夜中那丛‘星罗兰’还有那只还在晃动翅膀的冥蝶,“‘凡那’下雨了,有一只冥蝶在躲雨。”我笑着说,虽然它是绽在还满是泪水面颊上。“就为了这事?”安东说,“当然”我大声的在这面努力的点着头说,“这很无聊呀?”刚才还很认真急切的安东又恢复了以往的声音懒散的说,“笨蛋。这么晚还在飞行。”我边说边悄悄又另一只手擦去积在腮边泪水。“出来散散步,要不要一起来?”他声音高高低低的说着好象十分惬意的样子。“和你散步?算了吧。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你在哪?”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安东在笑,“可能是无聊吧”我嘲弄了他一句用他曾用过的话反击他。“那么,晚安,安东。”我接着说,“好吧,迪玛。”他说。我听着呼叫里的声音但并没有马上关掉呼叫器而是还把它贴在耳边,等待着那面传来他断线后的声音。四下里静静的,雨搭上的雨水一滴滴的滑掉下来落在脚下的台阶上,那只冥蝶张开翅膀好象想让继续风吹干翅膀上最后雨水的痕迹,再要不了多久它就将重新振翅飞行,那丛‘星罗兰’就象是它风雨中的驿站。泪水又一次的充满眼睑,轻轻的在耳边我关闭了呼叫器,我没有等来那面安东先关掉呼叫器的声音,所以只能是自己先关掉它,他和自己是同样的在等待着对方先关掉通讯。
午夜我剖开柠檬,将它酸涩的果汁挤出滴入冲好的热红茶中,看着淡黄色的果汁与象血液般鲜艳的茶汁打着旋的融为一体。柠檬的清香与热茶的水气一起蒸腾起来,换去制服后执着茶杯立在窗前凝着窗外雨后的‘凡那’,挤去柠檬汁的柠檬空壳就握在自己的手中,时不时的我会将它拿起放在自己的鼻尖前轻嗅那柠檬清新的果香。加了柠檬的红茶喝起来很浓烈。突然的自己笑了,安东象不象也是一只柠檬那?看着从里到外即美丽又华贵,但酸酸的、硬硬的,只是有的时候他傻的很可爱。路口,拉法拉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知道柠檬代表什么?――一生的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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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卡特星—黑衣队九三—贝塔()
有时我总是寄有一丝希望,虽然是一种美好的想法,但是多少的我还是希望如自己想的那样。直到现在‘卡特星’在沉沦中正走向衰亡的开始,我依然还是抱有那线希望的。安东可以为施泰德组建起‘凡那’最强大的艇队,用他的才华与能力支持着他,成为施泰德最佳的助手与伙伴,能唯他所用、唯他所效力。施泰德能够容忍安东的不敬与懒散,充分发挥其的宝贵价值,为自己所用。
想法终归只是想法,隐隐的有时候能是能感觉到安东没有表情的暧mei的微笑中,似乎含着一种很深层的意义。他懒散的说着‘好呀、是的、那很好呀’,在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间,他已将自己完全的隐藏了起来,冷冷的藏在他的空间中。他不在是不属于‘卡特星’,而是说他好象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是不能唯施泰德所用的,不,他是不会为任何人而做事的那种人。难道自己从开始的时候就错了,应该尊从老师的指令,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安东不是靠不住的,他是象水气一样没有固定形状的,你以为你离他很近,能看到他的颜色与形状,但当你真正打算要接近他时,他却就那么的突然的改变了形状,或是完全的遁了形,轻薄的如同雾气,捉摸不定,捉摸不透。不过,施泰德不是和这个安东一样吗?都是那种让人无法来捉摸得透的,男子。
“你随时随地可以处死他,只要觉得有这个必要”在安东加入基地后的某一天,施泰德坐在洒满阳光的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很认真的说。“真可以这样做?”将信将疑间看着对面施泰德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他是认真的,他的表情告诉自己他是在认真的说这件事的。“他是难得的机师”对面,不知怎的自己在开始为自己并不喜欢的那个所谓的无礼的搭档说话,“好的东西有很多,但不能一一收藏。”
施泰德是温和中深含冷酷的,很多时候他是很温和的坐在那里,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和而平静的,不过他的每一个命令带给别人的冲击却是强有力的,有时候还是粹不及防的。就象是现在,他平静的声音却让人发冷。“他是我的搭档,最少这个命令您不应该下给我。”木木的,我喃喃的低声说着,象是在尽可能的寻找着理由。在这个基地所有的人中恐怕自己是唯一敢这样和他说话的人。而自己是真正的是能感觉到他那透骨的冷酷的人。
“就是因为你是他的搭档,才最有机会杀他。”对面他平静的,而且是在微笑着的说,象是在午后茶间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您是我老师,对您不利是不是更有机会?”几乎是任性的我看着对面的施泰德突然的说。他心理什么都清楚,不知道这是他故意这样说的,还是就是希望以这种方式看到自己的明确态度。他从来没有将安东当成是自己基地的人,虽然他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收留安东就象是收留一条流浪的狼,他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中,告诉他‘你可以去任意的地方’,可是他没有告诉对方‘你的四周布满枪口,当你复恢体力后不再是流浪的狼时,也许你会成为猎人枪口下的最后的晚餐。’
那么,施泰德也很清楚为什么要在现在,我与安东相处很久后下这个命令。不,他在逼着自己在搭档与他的领导间,做出明确的答复。同样,也是在问自己可不可以为他而牺牲掉自己的搭档。他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时间,如果是在刚刚认识安东时他下这样的命令会怎样,自己是会照办的,不,他不会在那时下这样的命令的,他不需要,是的,他不需要这样简单的过程。他需要的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这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看到的自己如何站在他面前面对他的询问,而身至困境。“这可能吗,迪玛?”他不在微笑,阳光依旧铺满在他的身边,他大大的眼睛明亮而炯炯,容得让自己有时间想好可以回复他的话。如果是换做是几年前,施泰德这样的话与样子会让自己有种想哭的感觉,难过、伤心,说不清那是什么复杂的感觉,就是感觉很从心底难过,因为那是,他呀。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了,因为不是不再在意他的态度,而是我们间已习惯了这种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的方式。
“我们是各为其主的人”缓缓的停了下,我接着说:“但您一向能体量您的部下,难办的事情与无法完成的任务,您是不会让他们去做的,如果您能办到,您会自己做的。对于我,更是,从来如此。”最后的四个字我微微的加了丝重音,他曾微微前倾的身体稳稳的落在椅子的靠背中,他在笑,很开心的那种笑法。他早就看出了我在不知不觉间对安东的维护,我在违背着他,也明确了我是不想对安东执行他的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