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那罗-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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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喜欢飞行,他没有告诉过音弦那是为什么,因为他无法克服掉来自于心底的莫名恐惧,如果他告诉音弦这就是他讨厌飞行的原因,音弦一定会劝导他,这会令藏很不快,因为音弦的劝导会相反的增加旧藏的心底压力。能使他摆脱克服掉恐惧心理的人只有一个人,就是旧藏他自己。音弦失去的是同伴,藏失去的是对飞行的信心。年幼时的旧藏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会为他心甘情愿的去死,难道仅仅就是因为他是佐隆大人吗?一个孩子却要那么多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开始有些憎恨殿下,如果不是那个人,他们恐怕是不会为了一个孩子牺牲年青的生命的。这种念头一直持继了很久,也折磨了藏很旧,直到有一天,藏几乎是用一种不逊的口气质问音弦‘你仅仅就是在遵循执行殿下的命令吗?’。
音弦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没有生气或是急于为自己辩解,而是俯下身用眼睛看着旧藏的眼睛,那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机会,旧藏在音弦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近乎于温柔的神情。‘您是我敬爱的佐隆大人,在您的身上我看到了‘柢特郡’明天的希望,在遵循殿下的同时,从个人的角度讲您一直是我深爱着的佐隆大人’。
爱,这种东西很悬很奥义,很多时候是不能讲也讲不出来的,可面前的音弦可以讲这个字讲的一尘不染的纯净。
旧藏努力的在克服着飞行时带来的恐惧,虽然他已经做得很好,但他还是无法信服自己,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在心底他藏着深深的恐惧感,这对作为身为机师的人来讲是致命的遗憾。罗的出现是完全意外的,当时的他几乎是抱着一种游戏好奇的心理漫无目地的加入‘埃伯’的,遇到罗更加是意外中的意外。罗那个人开始给旧藏印象并不是很深,而旧藏也几乎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虽然罗是他们小队的小队长,可藏几乎是经常性的抵触他,大多数的时候藏几乎是有些任性的去执行任务,他不喜欢团队生活,更不喜欢一帮子人乱糟糟的,于是常常的他一个人躲在角落中,装作什么也听不见,装作什么也看不见,最好是什么任务也不要安派到他,只要做那个无所事事的后援就好,他会从中找到他要寻找的乐趣,至于多余的事情还是让它们见鬼去好了。罗很照顾他的情绪,总是比较偏爱的纵容他,就算藏偶然说话时会有几分的随意少了些该有的纪律性,但罗对此从来不会和他认真。
是罗,在旧藏接任小队长后的不久,藏发现罗给他留下了太多的未知,他还并没有完全的了解他,那个家伙却将摊子丢给他后消失掉了。他开始回想,未知过后还是未知。有一天在飞行器上,藏突然的发现自己好象开始在适应飞行,那种发自于心底的恐惧不知在何时被来自于另一种的心理所占据,而造成这种情况出现的人正是罗。
当遭遇无法完成的任务,恐惧曾使他无法前行一步,尽管他在无人的地方握紧了双臂,但他的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象将他至身一个空不见底的冰窑中,由内向外的寒冷侵蚀摧残着他的意志与心智,他的本能想挣扎的找条路逃走,但一步都无法动,他想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已经无法发出,最后的那刻,旧藏感觉自己象是被冻脆后的冰塑,被一种无形力量向后推dao,直直的摔了过去,他窒息、眩晕、寒冷、世界仿佛坠入一片漆黑的黑暗,而他正在落入黑暗中看不到底的最黑暗的地方。
是罗使旧藏习惯黑暗的,那一刻他已经回身站在罗的身边,很自然的坐了下去,顺手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玻璃杯,他不希望让罗看到看出正严重摧残他毅志的恐惧与惊慌,不仅仅是会觉得难堪,他早已学会如何的控制自己,哪怕是明明知道他已经不能再站起身,因为他的双腿已经抖得不能再站起。旧藏懒散的看着罗有意无意的带着一贯的无法认真的惬意微笑。理想主义者与现实主义者坐在一起是很难有共同的追求的,罗是一个坚强的现实主义者,藏与他正好相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罗正努力的希望将藏带领到他的理念中,藏在撤退的同时与罗玩着阻击战。藏没有想过罗是否知道他曾微妙的变化,他对藏的期望很高,只是藏无法克服掉他自己心底对飞行的恐惧,后来时过很久后藏觉得还是有点欠罗份特殊的人情,这种很难以有的决断心情让他着实头痛困扰了许久。从那以后,旧藏在飞行器中飞行时偶尔也会感到恐惧,但是一想起面对罗时的那次任务,刚刚泛起的恐惧就会渐渐消失,没有比那让人更感到恐惧的事情了,用一种恐惧抵消掉另一种恐惧,很不错的法子。
终于还是要走了,轻微的叹息,本想他从这里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在他就要离开它时随了他的寂寞外还是身无别物,他不想茫然的去想些什么,一种由内向外的空洞早以一次次的在他全身心中漫延。他不会如释重负,不会觉得解脱轻松,更不会觉得他就可以从此一身空空的离去,他想寻找什么,却将什么很重要的留了下来,变成了他的心结,无法轻易触碰无法解开的心结。他何尝不知自己的心结所在,但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自己,可到现在他其实还是并不太了解自己的。他无法肯定自己现在所做的在以后看来会是对的,只是现在他同样也无法肯定他现在要做的在将来看来是不对的。
他在诀别,与他的维尔堡做一次诀别,往昔阳光与雨夜,他都将要与它们诀别,虽然他会怀念它们,会回忆它们,会想起它们,分离的时候终是要到的,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旧藏知道自己也是在与过去,过去那个藏在做诀别。在他离开这里重踏上旅途时,那个藏,那个藏将随风而去,不会在有以前的旧藏,有的只会是,佐隆大人。
所以,当这一天到来时,他似乎经历了非常漫长的等待,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不知觉间他也在同时成长。‘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长大,只会在有一天发现他真的变了’。这座城市又迎来新的一天时,可他正要离开它,依着自己的心意与决心踏上他自己要走的路。以后,不知何时可重返维尔堡,在这里他留下了太多的记忆
卡伊西的双尾撑停在他一向的地方,他来得很早,在那里静静的百无聊赖的等着旧藏到来,离得很远时旧藏就已看到了他的身影。他笑了,这恐怕是他最后可以在维尔堡所等待的了。这会不会是一个充满悲哀而伤感的情景那?尽管他们彼此都在微笑。
“我要走了,再见你时恐怕要两年以后,也可能要更久一些,我会很想念你,想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记得不要让我失望,努力的‘卡特’优秀的机师未来的出色指挥官。”旧藏与卡伊西面对面的站着,这是该道别的时候,卡伊西略显成熟稳重,他已将一切归于平静,在经历了那多的事情后的卡伊西已经开始日渐成长。刚刚的他是从‘甘石’来这的,在那里他站了一会,凝视着很有意思的并排的双碑,‘卡特’的‘甘石’绝少有这样的景象出现,更多的还是孤独的碑渐渐被荒草淹没,象这种并排两块一模一样的双碑让人看起来总有一种特别的想法,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埋在一起?朋友?伙伴?搭档?还是一对从生斗到死的死对头?还是会象他会想到的那样,会是一对同生共死的‘爱人’?‘守护好她,派克,算是我请求你,我把爱人拜托给你了。’碑前早已长出青草覆盖住了泥土,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疯长,很快它们就会将碑身吞没,没在它们茵茵绿色之中,远离尘世。在那一刻,卡伊西的泪水夺眶而出随风溅落
“嗯,我知道了。那就踏上你选择的人生之路吧。不过不要马上后悔,那样会很没面子,要是想后悔多少的也要坚持一段时间,要是实在无法坚持或是不想再走下去时,记得回维尔保来找我。”卡伊西露出了好好先生般的祥和微笑冲旧藏摆了摆手,酝酿了一个早晨的悲壮离别全被卡伊西的温和态度破坏了。
“要不要抱一下?”卡伊西接着说,“嘁”旧藏过扭头去,他不想让卡伊西看到他眼睛中的微微的湿润。“那算了。”卡伊西很故意的说。
旧藏纵身跳进了自己的飞行器,在这之前它一直泊在库中,真是极漂亮的家伙,这大概是‘柢特郡’最顶尖的技术所制造出来的,也是,也许也只有它能配得上唯美旧藏。机舱盖合闭的一瞬,藏觉得他真的彻底的和这个属于‘卡特星’的世界绝别了,他将要飞行,他最不善于还带着恐惧恐慌的飞行,他必须要认真,虽然他根本不会注意力集中的认真。没有什么比离别后的时间让人感觉到失落,无限的失落,连他忘不掉的卡伊西的身影也逐渐开始在朦胧中离他远去。
藏低着头,飞行器处在自动驾驶状态中。他真的被掏空了,仅有失落、失落,还是失落充斥着他的灵魂。‘那有时无法克服的恐惧感会悄然的逼近来临,尽管我们拼命的努力尝试着摆脱掉它的侵蚀,它依旧象是顽疾固执的在一瞬间让你冰冷的感觉到它的残酷真实。任我们寒冷、颤抖、失声,它总是可以渗透进来吸食掉身体中赖以生存的热量,摧毁掉一道道看似好象坚强的用意志树成的防线,这恐怖的力量最根本的根源并不是来自于外力的作用,而是来源于其自身机体的淬变。’
孤独渐渐袭来,茫然间,呼叫器突然的响起中断了旧藏持续的失落感,他几近匆乱的接通它,那面他最熟悉不过的卡伊西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你的飞行器太快了,我快要跟不上了”,“你在哪”旧藏清流如水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你的后面,不过你的飞行器速度太快。我快要失去目标了”,“怎么?”,“你不是说希望我和你去‘柢特郡’吗,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那面的卡伊西丝毫没有对在这之前的离别感到歉意,他象是在存心与藏开着玩笑一样,“可是你的晋升,还有”藏一边紧紧的将呼叫器贴在耳边一边将飞行器的速度降了下来,“我在想,我们如果就此分开,岂不是很无聊的事情,我不想再介入‘卡特’的事情,让它们去吧,我觉得现在我们是最重要的。”,“为什么才告诉我这些,你总喜欢摧残别人的心智。”旧藏不带好气的笑着说。
“给你个惊喜罢了,别那么小气,对了,你住的地方有花园吗?”那面的卡伊西驾驶着他的双尾撑悠悠的飞在旧藏的后面,就象是出外郊游一样的沉稳安然,在说这句话时,他还是自然而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精心捆扎好的花束。“我的花没地方,想要放在你的花园中,怎么样?”,“有多少,全拿来吧,住宅花园大的吓人。”旧藏无法掩示自己极度的开心,好象恨不得卡伊西把他全部的家当全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