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之夜-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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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嘶……”一声惊叫,邢教授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冷气,脑袋昏昏沉沉的,额头上迅速出现一块淤青,血丝丝的看着挺吓人。
看到邢教授撞得不轻,夏天顿时怒了,停车熄火,甩开车门冲了出去:“我草,特么的都赶着投胎呀!”
“小夏你要干嘛?算了,那是医院的救护车。”邢教授急声叫住夏天,生怕他一怒之下不问缘由便大打出手。
邢教授了解夏天,还亲眼见过他的拳脚身手,如果任由夏天出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便对方人再多也无济于事,顶多就是增加一批重伤患者而已。
夏天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邢教授,说道:“救护车违章超速也就算了,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后面那三辆高档轿车竟敢在医院门口横冲直撞,实在太猖狂了!特么的无法无天,我要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指不定哪天就有无辜的行人死在他们的车轮底下!”
摆手示意邢老坐在车里等一会,夏天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急诊科。
一眨眼的工夫,急诊科门口就簇拥着一百多人,夏天仗着高大魁梧的身材拨开围观人群,挤了进去。
“呃?这……”挤到前面,夏天乍眼一看,顿时神情错愕,好家伙,急诊大厅门口摆满了担架推车,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急匆匆地从救护车和三辆轿车上抬伤员,不一会就抬下十一个浑身是血的重伤员。
把伤员全都抬上担架之后,急诊门口一片痛叫哀嚎,五名住院医生和十名年轻护士就地处理伤员,检查生命体征、止血包扎,然后将三个已经陷入昏迷的重伤患者转移到大厅内,第一时间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这么多伤员,看来是出了特大安全事故。”这一刻,夏天的怒火平息了,从围观人群中悄然退出来。
一转身,夏天失声道:“邢老,您这是……”
邢教授边走边说道:“急诊科刚给我打电话,北郊新建的鼎天大厦发生坍塌事故,砸死砸伤二十多人,当场死亡三人,余下的伤员由军医院和市第一医院救治,转到我们医院的一共十二人,其中就包括前去视察的韩市长一行六人和鼎天集团董事长胡鼎天和他的秘书。
韩市长和胡鼎天的伤势很严重,救护车赶到时他们就昏迷休克了,现正在手术室抢救。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这个副院长岂能置身事外,必须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要亲自做手术。小夏,你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聚。”
“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嗯?也好,你年轻力壮,处理开放性创口的经验也很丰富,就一起进去吧。”
看到邢老同意了,夏天疾步跑回去,拔出钥匙锁好车,关门时顺手带上自制的半瓶茅根饮料,跑步追上邢教授,然后跟着一名身材不错的年轻女医生走进了急诊大厅。
***
急诊手术室。
在美女医生的帮助下,夏天完成了洗手消毒、换衣带帽和红外线杀毒等一整套规范流程,然后,跟随女医生进了手术室,站在靠墙的无菌角落,扮演见习医生的角色。
是的,站在墙边,也就是不妨碍主刀医师、助手、麻醉师和监控重症监护仪的护士的位置,给参与手术人员留下足够的移动空间。这个位置一般是外科实习医生或得到主刀医师允许的病人家属的专利。
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躺在手术台上的正是那位亲临鼎天大厦视察的韩市长。
韩市长作为省会城市的政府一号,副部级大员,日常工作繁重,责任重大,虽不至于日理万机,却也难得抽出时间下去视察一回;不成想,飞来横祸,遭遇了并不多见的重大安全事故,自己也成了事故现场的受害者。
韩市长伤得挺重,全身上下多处开放性伤口,左腿和下腹还有两处贯通伤,失血性休克,据说救护车赶到工地之前,他已经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这不,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军医院,第一时间推进手术室,抢救一个多小时,主刀医师换了三拨,隔壁观察室还有十几名医院各科室的专家聚在一起现场会诊,可直到现在,各项生命体征还处于极度危险的数据上徘徊。
重症监护仪上红绿交错的曲线数值忽上忽下,时高时低,弄得一干专家的心也随之起伏跌宕,怦怦乱跳。
此刻手术台上主刀的是邢教授,他是第四个上台主刀的医生。
前三位主刀医生相继处理了韩市长身上的六处开放性伤口,却都无法改变重症监护仪上缓慢下降的数据,在他们百感交集却又束手无策的情况下,邢教授走上了手术台,将他们替换下来。
这一刻,手术室十几名医生护士和隔壁观察室的各科室主任和专家们都知道,邢教授上台,其实就是主动揽过主刀医师的名分,接手本次手术失败的全部责任,也意味着手术即将结束。
接下来,就轮到急诊科的值班医师和护士们出力了,做最后的努力,尽人事听天命;而邢教授则要出去给病人家属一个交代,并承担抢救失败的一切后果。
这是一个外科老医生的觉悟和担当,也是对医院外科中坚力量的保护和心理安慰;否则,手术失败的阴影必将打击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职业自信,而病人家属痛失亲人的质询和问责,更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沉重负担,甚至会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从而动摇他们从事外科行业的决心。
无影灯下,邢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缝合伤口,我去见病人家属。”说完,他轻叹一声,放下手术刀。
“等一下!”
就在邢教授双手抬在胸前、准备退下手术台时,站在墙角半个小时不出声的夏天突然开口叫住他。
“嗯?”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手术室内外的二十多人一片错愕,既而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夏天,可惜除了邢老之外,没人认识这位陌生的“见习医生”。
邢老愣了愣神,诧异道:“小夏,你……”
“病人右侧第六肋间有异物,应该是一块水泥碎屑。”不等邢老询问,夏天插话道:“除了右胸腔有异物,病人还有中度气胸和枕叶颅内淤血症状。把这些病症处理好以后,如果他还昏迷不醒的话,换衣室里有一瓶我没喝完的饮料,想办法让他喝下去,大概就能清醒过来。”
“啊!这…”手术室里的众人不约而同地一声惊呼,邢老也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多年养成的良好职业素养,促使他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下一秒,邢老拿起手术刀,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检查,继续手术!张医生,你跟小夏去换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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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我的兄弟我的兵(上)()
午夜时分,在医院领导和邢老的一再感谢声中,夏天离开了医院。
就在刚才,住在ICU病房的韩市长清醒了。
夏天没有去见韩市长的家人,而是坐在邢老办公室等结果。
现在结果出来了,皆大欢喜,夏天没有必要还留在医院,跟邢老和医院领导打过招呼后,就独自开车走了。
午夜的街道上,车辆依然很多,而且大多是豪车和习惯于夜间活动的土豪。
夏天本来还想为自己“重获新生”小小地庆祝一下,逛逛夜店放松放松,但现在却没有了这份心情。
此刻,夏天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急诊室里看到的诡异场景。
当夏天走进急诊手术室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奇怪景象:在左右两边十几间手术室的楼道里,飘荡着五颜六色的气流,黑气凝滞,灰色浮沉,绿气欢快,红色弥漫,其中还掺杂着几缕紫色和褐色的气流;这些不同色彩的气流混在一起,飘飘荡荡,浮浮沉沉,却聚而不散,充斥整个楼层,使置身其中的人感到紧张、慌乱、阴森、惊怖等负面情绪,阴煞之气极重,令人极度压抑,不寒而栗。
然而物极必反,煞气弥漫中又蕴含着勃勃生机。
这只是夏天走进手术室的最初感受。
接下来,在韩市长的那间手术室里看到得景象更加诡异。
就在邢老给韩市长做手术时,站在墙角的夏天刚开始并没有异常感觉,可是随着他集中注意力将目光投向手术台上的韩市长,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呈现在眸子里的不是蓝色无菌单,也不是裸*露在外的开放性伤口和手术切口,而是如同上下交错的高速公路一样神经脉络,和城市街巷纵横交叉一般的血液循环,而人体的重要脏器就像分布在其中的地标性建筑,是那么层次分明,那么的清晰可见。
正是因为夏天把手术台上的一切看得透彻分明,他才在邢教授准备放弃手术时突然开口,既而准确无误地说出遗漏的潜在伤害和病症位置,最终将一只脚已经迈进死亡大门的韩市长硬拽了回来,死里逃生,使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惊喜过望,让病人家属感激不已。
手术后两个小时里,夏天一直沉浸在震惊之中,被自己这双“透视眼”吓得不轻,就像大白天看见鬼一样,呆坐两个小时都无法释怀,眼睛里始终浮现着那奔腾不息的血液循环和层次分明的神经脉络。
当韩市长清醒后,夏天又试了试“透视眼”,发现“透视”也是有条件和规律的。
只有在自己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才能看到事物的“内在本质”,而且不限类别,人和物都一样,但是只限于自己周围三米之内,再远便是“肉眼凡胎”,跟普通人一样看到的都是表面现象。
在远距离眺望上不同于常人的是,夏天的远视能力极强,看得更远,千米之外的物体如在眼前。
与此同时,听力同样惊人,凝神静气之下,百米之内的声音尽在耳中,即使隔着几堵墙也能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前提是必须集中心神,注意力高度集中;不然就漫不经心,两耳不闻窗外事,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视力和听力异于常人,夏天认为这是自己从蛮荒世界回来后最大的收获。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是“一叶障目”,自己“小富则安”的小农思想又是何其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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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萦绕。
身体康复后的第一个夜晚,夏天整夜都在地球与蛮荒之间穿梭不止,于现实和梦幻中挣扎。
“抬起头望一望,天与地两茫茫,心中有一种思念叫做家乡。浑身带着伤,风雨里我独自闯,只怪岁月流转年少太轻狂……”忽然,手机铃声将噩梦连连的夏天惊醒,迷迷糊糊伸手拿起床头角柜上的手机:“喂,哪位?”
“天哥,我是大雷,没打扰你休息吧?”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夏天顿时清醒了,坐了起来。
“钱雷,你在哪?找到孤狼没有,他现在怎么样?”
“天哥,我前天晚上就到了蒙古,昨夜才找到青云。他还活着,只是、、他受了重伤。我连夜把他送到镇医院抢救,总算保住一条命,现在已转到幞头市第一人民医院,伤势已基本稳定。但是我感觉这里不安全,现正在和医院领导商量,准备再次转院,把青云送到军区医院治疗。”电话里,钱雷说话时吞吞吐吐的,似乎有意隐瞒什么,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