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之复仇笔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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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都听你的!”
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默默地肯定,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哽咽。她仿佛听出异样来,抬头看着疲惫的我蹒跚地走向卫生间,眼中闪现出些许满足的泪花。
天骄十分体贴的给我碗里添了几口菜,柔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今天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雪,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患者那边有麻烦吗?”
我点点头,慢慢的说了起来。
“唉,本来是看完平房沟那个患者之后就想马上回来的。可是却发现他们五口之家,竟然会有三口人都得了腰肌劳损、骨质增生等综合性病状,年龄最大的老者甚至都不能下地了。你说我能撒手不管吗?况且他们说明天还要再去做苦力。”
“啊,这都不能下地了,明天还要去工作啊?这不要命了啊!”
天骄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我。
“哎,谁说不是啊!可你没看到他们家那个破落样,实在是让你无法想象!真是太穷了,不去工作可能都得饿死或者被冻死。”
我悲哀的直晃脑袋,眼睛里渐渐变得有些发红。
“你知道吗?我从进到屋内给他们治病,再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根本就没找到坐的地方。”
天骄不可思议的张着小嘴。
“唉!他们家能坐的地方都已经堆满了捡来的废品。就连家里的小孙子竟然是穿着破旧的棉袄,蹲在室外的锅台旁写作业。蹲的时间长了,就站起来跺跺脚,然后继续蹲在那里写作业!”
“那多冷啊,他们家里人晚上都不睡觉吗?”
天骄越听越觉得那一家人可怜兮兮。
我瘫坐在椅子上,仿佛是浑身无力的说道:
“我也这么问啊,他们说就睡在废品堆上。他们五口之家竟然挤在不到十平的木头房里,外面下着大雪,里面还飘着小雪。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熬过那么多年的,真是凄惨啊!
最让我感动的是那个小孙子,他每次写完作业后,两只小手和小脸蛋都冻的通红。就这样的情况,还要再去帮助大人们干些家务活。
我问他,你最想要什么?
他说,他想要个书桌和椅子。
我还以为是给他自己写作业用的,可他怎么说你知道吗?”
天骄眼泪含眼圈的摇了摇头。
“他却说是给爸爸用的!因为爸爸每天都要回来记录捡破烂的账目,但是爸爸的腰坏了,根本蹲不下去。。。。。。”
我深深的发出一声长叹,再看着丰盛的菜肴;根本就吃不下去。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领低保金呢?”
天骄不明所以的问道。
“呵呵,这家人其实都是下岗工人,本来是有退休金或者失业金的。可是那些专管发放资金的部门‘吃拿卡要’,只要没有关系、没有好处费的人家根本就不发放。
你想啊,这些人真有关系和门路还能下岗吗?老百姓们只得干瞪眼!虽然他们也去上访过,可咱们兰海市怎么会有讲理的地方,都是一些官官相护、贪污**的败类!看到老百姓们上访闹的大了些,竟然只给每个人发放白条子。说是政府财政有些吃紧,将来一定会补偿。可是这都多少年了,谁也没有得到过任何补贴啊!你说这政府的财务就真的那么紧张吗?”
天骄伤心的流下泪水,无助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我身上的手机突然尖锐的蜂鸣叫着!让我和天骄着实吓了一跳,略有紧张的互相看了一眼。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骚扰呢?难道是哪个患者急着求医问诊。但我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手机铃声是我单独为张兵大哥准备的,原因是他的工作手机号码永远都是这个铃声。尖锐的蜂鸣十分刺耳,可以始终的提醒他有紧急的案件发生。
但在这么晚的时间段里,张兵竟然给我打电话平常是很少有过的。看来这个电话绝非是寻常之事。
第十二章 深夜来访()
第十二章深夜来访
深更半夜的时候,我和天骄正在闲聊之中。突然意外的接到张兵的电话,而且还让我不要离开家里,他会马上赶到这里。
“这个张大哥以为我是夜猫子啊,大半夜的还能去哪儿啊?”
放下手中的电话,我哭笑不得地说着。
天骄微微触动了一下柳眉,想了想,说:“张大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平常不会无缘无故的麻烦别人。也许今天是遇到什么难心事了,需要咱们帮忙吧?”
我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接着说道:“张大哥这些年待咱们不薄,又和我称兄道弟的。而且他一个人拖家带口,就凭着那点儿微薄工资,确实有些困难。如果这次是需要出钱或者出力的话,咱们一定要鼎力相助。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该互帮互助。”
天骄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并没有任何的不舍之情。接着我们两个人,一边聊着明天的工作安排,一边享受着温馨的夜宵。即使此时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凌晨时分,但这种甜蜜、幸福的二人世界,却让我俩乐此不彼。
我和天骄吃完了丰盛的夜宵,共同在厨房里打情骂俏的洗刷碗筷。就在我俩刚刚清洗完厨房的时候,外门口响起了急冲冲的门铃声。
“应该是张大哥吧?我去开门!”
天骄用毛巾擦了擦手,稍微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走向连续不断而又急促的门铃声音发源地。我正在拖着地,眉头一皱,两片嘴唇习惯性的紧抿,思索着张大哥为什么会如此的着急呢?这和他在平常时四平八稳的性格,有些反常。难道是他真的遇到十分棘手的事情了?
想到这,我赶忙象征性的随意拖了几下地面。洗了洗手,快步走向客厅。还没有到客厅的时候,门厅就传来张兵的喊声。
“高海呢?他在家吧?”
“在啊?别说是你打过电话了,就算没打招呼的话,他也会在家的。”天骄连忙递给张兵一条毛巾,并亲自帮他弹了弹身上的积雪。忽然看到张兵的身后,还有两个警察笔直的站在门口,时不时的胡乱抹着脸上融化的雪水,身体但却像两个木桩似的纹丝不动。天骄赶忙在门厅的抽匣里翻出几条毛巾,并在鞋柜里找出几双拖鞋来。
“张大哥,这两位是您的同事吧?”天骄询问道。
“嗯!”张兵的脸色有些难堪,一边换着鞋,一边低声的回答着。眼睛里总有些躲躲闪闪,直至看到我的出现,才抬头仔细的端详着我,就像不认识我似得。
“那让他们进来吧?站在外面多冷啊?”天骄发现无论怎么打招呼,这两个人还是傻站在大雪纷飞的外面,估计是没有张兵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进屋的。
张兵迟疑的看着外面的天气,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冲着这两个人点点头。他们如释重负般的赶紧跑进屋内,浑身冻得直哆嗦,嘴里面牙齿咯咯的只响,冻得发紫的双手互相搓着。
天娇觉得有些奇怪,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么不抗冻啊,才多大一会儿,就把你俩冻成这样啊?”
这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小心的看了看张兵的眼色,立即唯唯诺诺的苦笑着,就算是承认了天骄的疑问。
可我觉的他们有些稀奇古怪,按理说,再不抗冻的人也不至于在开门这么短的时间里冻成那样。而且我还发现在他们的头发和眉毛上,都已经出现了一绺绺的冰碴,这可不像是刚刚出现的迹象。我的两片嘴唇,再次习惯性的紧抿。余光扫视着神色极不自然的张大哥。看来张大哥今天的深夜来访,绝非是简单之事,但却猜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张大哥面对面的坐在了沙发之上,而那两位警察却不肯入座,站在远处,目不斜视的看着我们这边,脸上无喜无忧、木然乏味。我不得不疑惑的看着张兵,心里面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觉得张兵并非是有求于我,很可能是有关与我的事情。
天骄看着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微笑的说道:
“张大哥,您这么晚还在值班啊?”
张兵好像才缓过神来似的,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接着连忙挤出难看的假笑,说:“嗨,我这工作哪还有白天和夜晚之分呢?以前小海不也同样如此吗?”
我苦笑几声,点点头。
“小海,现在你可不用这样了吧?”
张兵突然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我笑了笑,回答道:“嗯,我现在可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比你是幸福多了!”
张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转头瞅向门厅挂雨伞的位置,上边还悬挂着我刚刚回来时的那把雨伞,雨伞上的雪水还时不时的嘀嗒几下。
“你也才回来不久?”张兵问道。
我看看那把雨伞,点头回答:“是啊,但我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回来的。”
张兵紧皱着眉毛,看向墙上的钟表,疑声的问:“一小时之前,也就是说在十点之前了?”
“是啊?怎么了?”我觉得张兵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哦?你不是朝九晚五吗?这么晚了你咋还在外面晃荡呢?”
张兵神色紧张的直视着我,似乎是想要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我还没有回答,天骄端着热乎乎的茶水,走了过来。笑盈盈的说道:
“张大哥,你有所不知啊!在两个月之前,我们俩每天晚上都会去贫民区免费义诊。只是今天晚上天气不太好,他就没让我跟着去。”
“啊,呵呵!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们俩办了这么好的事!
嗯,可喜、可贺、可敬啊。。。”
张兵的脸上终于涌出会心的笑容来,但又紧张的接着问道:
“你今晚去了谁家呢?”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心里面完全可以确定,张兵这不是在与我聊天,而是在询问,是审问嫌疑人的询问!因此没有好气的回答道:
“平房沟的陈大爷家!”
张兵刚想继续问下去,我突然站了起来,非常不满的喊了起来。
“我从晚上19点钟一直到21点都在他们家,陈大爷一家五口都可以为我作证,而且我用手机还拍下了他的小孙子,陈亮的照片。你现在可以立即去那里调查一下,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天骄非常的惊讶,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海哥,这不聊的挺好的嘛?你怎么突然对张大哥发这么大脾气!”
我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尴尬无比的张兵,说道:
“天骄,我绝不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门口站着那两位警察,估计他们在咱家门口至少待上半个多小时吧?”
那两位警察听到之后,顿时大吃一惊,不知所措的看着张兵。
“看来,我没有说错!而且张大哥今晚来的目地,也不是来看望我们的!
我想,他应该是来审问我的吧?
张大哥,别忘了我曾经也是个刑警。连这些疑问都看不出来的话,还怎么和你交朋友呢?”
天娇大惊失色的看着张大哥,疑惑的连连问道:
“张大哥,张大哥是这样的吗?”
张兵默默的点点头。看到他神色有些黯然,我纳闷的问道:
“张大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样的为难!”
张兵叹息了一声,苦恼的回答道:“还不是因为今晚接连出了几起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