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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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上房顶,如今李西来做的十分熟练,毕竟一回生二回熟,他都记不清自己寻真之路开始至今,做了多少次。
不过现在有得李西来头痛了,教堂顶上的琉璃瓦可不好揭,翻新教堂的工匠应该是拿出了真本事,为现在的李西来凭添诸多阻碍,想了一想,若是暴力破开,恐怕就暴露了。
李西来按捺住性子,贴耳在琉璃瓦上,等到里头的人声渐渐隐去,估摸教堂里空无一人时,李西来小心破开。
稍微闹出点细微响动,但头顶飞过几只乌鸦,聒噪的叫声下,李西来的小响动被完美掩盖。
借着瓦片的空洞往下一望,李西来心中微惊,里头还有个人。
鉴于夜色太深,李西来目力虽远超出常人,一时也无法清明看出那人长相,只知道是个十分年轻的外国人。
那人不知李西来在楼顶,让李西来心里颇有几分怪异,貌似他每次干这种事,看见的都是男人。
甩掉莫名其妙的杂念,李西来目光扫视教堂,并非发现主教的踪影,莫非在其他房间?
李西来便暂且离开,在教堂四周的房顶找寻,可所见全是普通信徒,这让李西来一愣。
难道那年轻人便是新到的主教?压下这份疑惑,李西来复又回到房顶,再往内望去时,那年轻人仍在。
这次李西来精神稍一集中,耳边顿时响起叽叽咕咕的声音,声源正是那年轻人。
他站在耶稣十字架前,嘴里喃喃有声,他念叨的什么?李西来听了片刻,心中明了,那是圣经。
年轻人身前虽然没有书本,但李西来肯定,他心中有书,只听这年轻人毫不犹豫,毫不质疑的每一句,李西来便知道,此人熟读圣经,有可能已将圣经记在心中,每次念诵,都不会有丝毫迟滞。
李西来便驻足倾听,越听越觉得心中诧异,一本完整的圣经多少字?不下一百万!
而他现在已经听了半个时辰,年轻人口中仍自滔滔不绝,难道说此人还真的全记住了?一字不差?
李西来忍耐住下去询问的冲动,静静趴在琉璃瓦上,他倒要看看,这年轻人能记住多少。
然而,让李西来失望了,年轻人是真的熟透,直到鸡鸣报晓,再到曜日初升,年轻人嘴巴未曾停过。
李西来有些困倦,但年轻人念诵的声音,自始至终,未曾低落半分,仍和昨夜一样精神,仿佛这就像每日的功课,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由让李西来心中大奇,这人不用睡觉的?
很快卯时过了,新的一天到来,年轻人这才停止念诵,声音渐断,李西来身子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做了什么?居然偷窥一个大男人念圣经,而且一看就是一整晚,李西来甚至感觉自己发癫了。
细细回味昨晚,似乎当他静心听了半个时辰后,便‘渐入佳境’,耳边只有年轻人念诵圣经的声音,再无其他外音,而且似乎鸡鸣之时,李西来也毫无感觉,直等到现在年轻人不念了,李西来才回过神来。
第173章 所谓信仰,珍之若命,轻之若泥()
李西来咽了口唾沫,这是个什么说法?愣神间,心湖中金色法则突兀一亮,似乎消灭去了某种对李西来来说,是隐患的异物。
李西来顿觉神清气爽,摇摇头,正待离开此地。
“楼上的朋友,还请下来一见。”年轻人微微一笑,抬头望向房顶,他目光松散,并未汇聚到一点,而是像望着整个房顶一般,可李西来心里却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千万个年轻人,在他身边注视着他。
李西来尴尬一笑,跳下房顶,从正门走进。
这时的他才看清年轻人的面貌,难得的外国大帅哥,他一头金发很纯,不见一丝杂色,却又不是让人心生羡慕的亮金色,而是淡淡的金黄,见之如同暖洋洋一碗蜂蜜,居然让人心里出现幸福感。
而那眼睛,蓝汪汪如同藏着一片海洋,当李西来甫一见到此人面孔时时,顿时心生好感。
年轻人见到李西来,也是如此,只觉此人长相俊朗,一双熠熠星眸,似包含万千宇宙,深深吸引人沉迷其中。
两人初见,各有好感,年轻人微微一笑,犹如清风拂面。“我叫约翰,你呢?”
李西来言简意赅。“我是李西来,你是新来的主教?”
年轻人点头,便上前要与李西来握手,李西来连退,面对约翰不解的目光。“君子之交。”便拱手躬身施礼。
年轻人稍楞。“不错,华夏的君子之礼,我很是欣赏。”便也有样学样。
虽是初学,但不见丝毫滞涩,仿佛作揖之礼,约翰从小便通,甚至连左手在上的细节,他都没有漏下。
李西来不禁怀疑约翰是个左撇子,如果是真不会作揖礼,常人都会右手在上才对。
两人礼毕,李西来细细审视约翰,但见他表现虽然不凡,但内里并无什么怪异的能量,似乎就实力来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国人,但那可能吗?南方大主教,让普通人来做,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一刀杀了怎么办?
所以格尔拉才是明劲巅峰的存在,甚至如果不是李西来心存金则,可能那晚还会折在格尔拉手里。
盖因圣光术太过可怖,是能完全影响人心神的秘术,巅峰高手与之对敌,圣光一出,必中格尔拉接下来的光枪,那种时候,巅峰高手若还不知进退,格尔拉第二次圣光术后的光枪将取其首级。
如此说来,格尔拉还并非是普通的明劲巅峰高手,他起码能够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可这年轻人,有什么能耐当上南方大主教?仅仅因为长得帅?李西来想了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至于年轻人是更强的存在,李西来未曾深想,约翰不过二十一二,比起张英合还年轻许多岁,如果他这个年纪,是个暗劲高手,那张英合这身为百年奇才的人,恐怕就是个废人了。
李西来审视约翰,约翰又何尝没有端详李西来?与李西来不同,约翰略微扫了一眼,便知了个大概。
“李西来,听了一整晚,可有所收获。”约翰淡然一问。
李西来一愣。“什么收获?”约翰大奇。“你听了一个晚上,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
李西来摇头,惹得约翰十分好奇,他往日念诵圣经之时,自有涤清人们心头杂念的妙力,更能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让他们能够对主有所感悟。
这并非是什么洗脑的魔法,约翰只是让人们心中有所信仰。
信主是坏事吗?就像信佛,信道一样,它们只是一种引人向善的信仰而已。
信仰无分好坏,却有善恶之分,引人以恶的,才该遭到唾弃。
主,非恶。
人类,本来就是卑微的存在,生活中充斥着无处不在的痛苦,无处不在的欲望、得失……
人默默承受,就像大禹初次治水,只是把水堵住了,而这份痛苦在心中堆积,总有一天会把人冲垮。
万幸人寿命有限,还没等到痛苦击垮自身,便已死去。
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份刻骨铭心的痛楚?没有信仰的人,面上或许风光,心中无人得知。
这时候,主,出现了,信仰主,将痛苦寄托给主,那么人的一生,就能清净自在许多。
故以约翰,只是稍微施以援手,种子也只是种下,能否生根发芽,还不一定呢。
脑中思忖间,约翰讶然不减,虽然李西来是所谓的小成高手,但他这妙力,不分境界高低,直指人心。
看来李西来是个没有信仰的人,约翰心中稍稍有些可惜,旋即释然,主尚不能尽救世人,他身为主的侍者,哪能奢求?不过是奉献一生,为主的伟愿,添上一块微不足道的砖瓦,便已满足。
信主虽好,李西来无福消受,他摇摇头,约翰也不再多问。
这时外有信徒来报,每日上门祷告之人已至,约翰微笑转身。“同行?”李西来也想见识见识,便点头。
教堂门开,一众百姓蜂拥而入,约翰含笑望着,众多信徒连帮忙维持秩序。
走上前台,约翰念诵圣经,百姓们安静下来,低声与其附和,或有所得者,只觉万千烦恼洗涤一空,施施然立于人群,心中一片纯净。
李西来见此,心中暗道约翰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时间过去一刻,约翰停下,大多的人还是不得其解,那些有所得的人,却面现悦色,虽然一旦停止,烦恼复又涌上,但它们的规模,好歹是小了几分。
约翰笑对众人,那些不得其解的人见了,也是如沐春风。
教堂内寂然片刻,有人举手低声发问,约翰示意那人出,人群中有人呼。“是张大叔,他儿子出了事。”
张大叔面色愁苦,约翰一望。“可有烦恼之事?”
“求大人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年轻不懂事,被法国人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牢房里。”张大叔下跪哀求。
约翰让其细说经过,张大叔娓娓道来,众人听了,也是义愤填膺。
完罢,约翰微微一笑。“主的审判,必将迅速降临。”说完便不语。
苦苦等待的张大叔,就等来这么一句话,就这么一句就没了?张大叔不敢相信,说好的教堂里的大大人,能教训洋大人,为百姓主持公道呢?就是如此么?
再等片刻,约翰依旧无言,张大叔生气的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外,临走时还不忘愤然一语。“一丘之貉!”
手下有几个信徒听闻大怒,居然敢这么说圣约翰大人,真是个没长眼睛的垃圾,难道他不知道圣约翰大人抬抬手,他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孙十八代,都得死么?
约翰却不恼,制止发怒的信徒。
见到这种场景,不少百姓心头冷了大半,其中还有个赵大婶,是因为丈夫被人欺凌惨死,想找约翰伸冤。
“主的审判必将迅速降临。”约翰同样一语。
复又听闻,众百姓看得心头凉透了,大都留了一会,便散去。
李西来心中一笑,原来也就是个空架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约翰下台,走到李西来身边,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然而这笑容,却带给李西来不一样的感觉,是啊,约翰能做什么?他帮得了一人,能帮佛山城数十万人?
谁家没几个冤屈事?就算他是个神,能帮佛山城数十万人,那全国数亿人怎么办?全球十数亿呢?
就算约翰有大能量,帮人伸个冤举手之劳,耗费三五个时辰,十数亿加起来,恐怕他还没干完,地球先没了。
人唯自救。李西来突然明悟这四字。
心中有所得,也让李西来用一种新的眼光看约翰,或许约翰已经自救,故以他才能救人。
不过,思来想去,李西来总是想不开,自救谈何容易?那儿子被法国人打成重伤,更关在牢里的张大叔,他拿什么自救?他凭什么从官府和法国人手底下救儿子,他连自救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赵大婶更过分,丈夫都死透了,救个屁啊。
李西来眉头紧锁,他或许就不应该大晚上来约翰这里,给自己找了一身不自在。
“去吃早饭吧。”约翰声音传来。
李西来顿地良久,约翰静静等待,乍然抬头,李西来一问。“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