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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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怀中取出莲子,雪白的外壳龟裂,浓郁生机悄然间笼罩扎西敦赤,庇护他的肉身,赐予他力量。
嘴角现一抹柔和,双手捧莲,扎西敦赤一步步走向死地。
让李西来停下,扎西敦赤终是步入死地,寒冷陡增数倍,已非任何生命所能承受,但此时,却奈何不了他分毫。
莲子回到故乡,无形的生机气息大涨,似乎知道扎西敦赤对它所做的一切,牢牢庇护着这个男人。
扎西敦赤自那夜后,再没有一丝变化的脸庞,露出温柔笑意,仿佛托着此生极重,注视莲子。
兴是良久,许是片刻。
没有叹息,没有不舍,扎西敦赤放下莲子,脚踩乱琼碎玉,缓缓后退。
莲子生机再涨三分,似乎极力护佑着他,然而,那后退的步伐,并未有一分减缓。
偏头。“离开这里。”
寒风轻拂,恐怖的寒意蜂拥而至。
风儿一刮,扎西敦赤犹如雕塑,面上所有的表情凝固,体表颤动的毫毛僵硬,血管滞涩的血液平息,时间停顿。
风儿再刮,扎西敦赤成为冰人,不见那冰晶何时攀附上他的身体,一刹那罢了。
风儿三刮,‘咔嚓’一声轻响,带着些红色的冰雾扶摇直上,与那山顶寒云融为一体,翻卷之间,浑然雪白。
李西来回身,袖中白若却猛地窜出,亮晶晶的眼睛显是疑惑扫视四周,旋即盯着那颗白玉毯上傲立的莲子。
仍由寒风拂过,莲子巍然不动。
白若恢复到明劲戴峰,想要再度步入暗劲,却已非三年五载之功,她醒了。
莲子中强大的生机,无疑能让她加速恢复,此地的寒冷,她亦不放在眼里。“官人,等等人家。”
比雪地更洁的白狐越过十数丈距离,进了死地,甫一踏入,白若眼中骇然失色。
短短距离,仿若两个世界,死地之外的寒冷,她尚且能够忍受,但在其内,除了寒冷之外,更有一股莫名的极寒,那将扎西敦赤三吹间,吹为红色冰雾的刻骨之寒。
白若行动瞬时僵硬大半,莲子距离不过数尺,白若银牙紧咬,伸爪去取。
一阵寒风袭来,尽是那刻骨之寒,未曾恢复全盛的白若,又能经受几次吹拂?
毛绒绒挂着冰晶的爪子,终于触碰到莲子。
生机乍然盛放,刻骨之寒与之相触,泯灭于无形,白若松了口气,牢牢攥住莲子。
本已不能思考的李西来,心底蓦然悸动,没有人发号施令,他缓缓跟着白若,也进了这片死地。
寒意无孔不入,李西来缩了缩身子,这并非他意志使然,而是身体肌肉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瞧着李西来跟进,白若眼中一喜,忙抖擞跳上头顶,庆幸的拍拍脑袋。“还好拿到了,咱们走吧。”
李西来没有回应,白若微觉怪异,垂下狐狸脑袋,闪闪的橙黄眼睛,盯着李西来木然的双眼。
“官人,你怎么了?”小爪子在李西来眼前闪过,未曾看到一点波动。
白若心中慌乱,她昏睡数月,怎么李西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似乎毫无灵智的尸体。
李西来浑然不觉,脚步却动了,那颗莲子中的生机,与死地某处遥遥呼应,好似让他过去。
李西来木讷的走着,白若毫不犹豫的跟随。
生机庇护,刻骨之寒不能侵入,白若在脑袋上探出爪子,怕打李西来脸侧。“是人家,官人难道忘了?”
白若没有放弃唤醒李西来,而随着越发深入死地,莲子的庇护缓缓缩小,寒冷自心底浮现。
登山而行。
死地已存在数十年,本就严寒的地界,添上刻骨之寒,阳光扑洒冰雪,却无法消融半分。
经年日久,冰雪愈加深厚,这才离山脚不过数百米,飘絮已至李西来腰间。
更有底层冰雪日渐凝实,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层,托住整个天堑数以亿倾的落雪。
然而终究不是坚实的大地,白若发现端倪,李西来每一步,脚下的冰层都微不可觉一颤。
随着李西来执着往上,那颤动明显许多。“官人别走了,咱们回去吧,人家也一定会治好你的。”
白若箍住李西来脖颈,似要将他拉回,却是为时已晚,雪,崩了。
银河倾泻,莫不如是,极美之下,蕴藏绝杀死意。
白若耗尽全力,在那倾泻的银河下苦苦支撑。
人定胜天?笑话罢了,人,怎抗天威?
不消眨眼,银河中凭添两粒沙尘,明劲巅峰,在这天威之前,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银河波浪盖顶,暗无天日,白若面现决绝,化为人形,抱住李西来。
身不由己间,脚下一空,却是坠入一条裂缝,头顶山呼海啸,不时蓬蓬雪花掉落进缝中。
筋疲力尽的白若,硬生生拉着李西来,在这裂缝底下的平台上,又行了数丈,免去被钻入的冰雪覆盖之危。
做完这一切,白若躺在李西来身上,沉沉昏睡过去。
……
悠悠醒转,白若眨着有些黯淡的狐眸,注视眼前黑森森的洞穴。
“官人?”白若焦急轻唤,李西来没有反应,唯发青的面色说明,他已经冻伤了。
第237章 命欲归处,一王,一后,一子()
在这山腹内,莲子的生机再一次被压制,更仿佛是油尽灯枯,那生机渐渐变得微弱,似乎就连莲子,也将冻僵。
生机不显之时,他们二人在这死地,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身体下意识的颤抖,冰冷的李西来抱住一切温暖,不管是人,又或是物。
白若睫毛颤动,俏脸发红,却没有扭捏,褪尽衣裳,去除阻碍。仍由他抱着。
体温在两人间传递,李西来的面色缓和许多,白若的嘴唇却有些发白,良久,李西来睁开木然的眼睛,一推。
白若惊喜的大睁眼眸,却见除了木然,再没有其他颜色,不禁撅起嘴巴。“都呆了,还知道推人家。”
抱怨归抱怨,白若不敢让莲子离两人太远,穿上衣裳。
搀扶行走,入了那洞口,莲子发出缕缕白光,仿佛夜空闪烁的莹火虫,断断续续,微弱却坚持,照亮前方道路。
洞口蜿蜒向上,似是生路,又像绝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两人嘴唇乌青,那是血液滞涩的表现,神似中毒,也确实是中毒,寒毒。
白若将莲子从两人间,偏移三寸,寒意顿时附上她未受生机笼罩的左臂,痛意仅仅一瞬,白若咬牙挺住。
下一个呼吸,痛意消散,莲藕般的手臂,此时此刻,失却往日莹白,只剩深沉的青色,更没有任何知觉。
莲子的生机持续下降,也许再有一盏茶功夫,白若不得不再偏移莲子,到那时,不止左臂而已。
眼前似乎出现幻觉,李西来对她笑了,凝望那结霜的面孔,白若发现那只是错觉。
靠住李西来肩膀,两人不知何时,没有前进的力气。
白霜偷偷附着在白若发梢,呼吸颤动,那凝结白霜的发尾掉落,细碎的冰晶叮叮作响。
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洞中回荡出很远。
似乎是被这声响吸引,洞**传来轻微的游动声,那位来客,不知是敌是友?
一道彻骨之寒飞飙,正中白若左肩,直朝秀丽的颈子蔓延,那位客人现出身形,却是条通体雪白的小蛇。
白若半边身子冻僵,右手又要拿着莲子,不能让它掉落,否则李西来将会失去庇护。
小蛇扑来,余留一条白线,背后狐尾隐现,似乎蓄势待发,可那滞涩之感,让白若明白,或许她能击杀小蛇,但她却碰不到那条白线。
微微晃然间,白若笑了,明艳不可方物,主动将莲子递到李西来手里,右手一推。
然而,推李西来的手,却被人抓住了,白若眼中绽放难以置信的光芒,柔柔一唤。“官人!”
没有回答,白若苦涩一笑,却见一条比白线更快的黑线闪过,小蛇断成两截,生机瞬无。
点点透明,似是血液的东西飞溅,沾上白若乌青的唇瓣。
那透明血液触碰到几乎要消逝的温暖而融化,不同于刻骨之寒,这透明血液中的冰凉,舒缓心湖。
干涸的妖力似乎有恢复的趋势,白若忙拉着李西来蹲下,沾了沾断口处的透明血液,略微一尝,那是希望。
蛇肉并无腥膻,更无异味,就如它雪做的身躯般,也是白雪的味道,唇边乌青退去些许。
递到李西来嘴边,“官人,快吃。”
李西来嘴唇微微开阖,只露出一丝缝隙,再也难有动作,本能一刀,几至油尽灯枯,也确实如此。
李西来咕咚躺倒,呼吸声渐渐低微,那乌青之色,不知不觉,染满身躯,向脸孔蔓延。
白若怛然失色,搜集小蛇透明血液,一滴滴落向李西来嘴边。
可杯水车薪,只是让那蔓延的速度延缓几分,白若焦急之下,迟滞的思维比往日快了数倍。
香腮鼓动,本是无味的蛇肉,带着丝丝甜味。
大半小蛇入腹,李西来面上的乌青如潮水般退去,彻骨之寒下,白若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珠,温柔微笑。
小蛇不止一条,前路渐进,白若也有自保之力,两人的情况一步步好转。
呆滞的李西来没有感觉,可白若不会这么想,莲子的生机已缩至两尺。
幸好这时的她恢复了力气,背着李西来,向这没有尽头的山洞前行。
步子轻快,逐渐蹒跚,小蛇有段时间没出现,李西来也越来越重,好似背负着山峦行走。
迟缓但却坚定。
终于,一缕亮光刺破沉沉的黑暗,沙漠中迷途的旅人,也走到了生意盎然的绿洲。
洞外风雪漫天,可白若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寒意,莲子也似乎受到支撑,那股生机比任何一刻,都要旺盛。
彻骨之寒犹如实质,就是暗劲宗师已坚持不了多久,但绿洲就在这里,方圆百米,任凭寒风肆虐,却无法侵入这片生机之源。
凸起的小山包上,两朵盛开的冰山雪莲,竭力的嘲讽那彻骨之寒。
大者尺许,足足三十六片莲瓣层层叠叠,虽只有白这一种颜色,却没有任何一朵凡花,能比上它一片花瓣,莲中之王,只为能走到这里的勇者盛开,耀世之华,世间能有几人观赏?
其后一朵,二十四片,小了半圈,凭添了几分柔美意味,一王一后,不存尘世,彼此欣赏,却也美哉。
李西来似有所觉,拿着那颗莲子,木讷的走到一王一后旁边,居中放下。
雪莲花瓣无风抖动,磅礴生机化成漩涡,一时间,那颗在扎西敦赤手中沉寂数十年的莲子,悄然绽放。
晃一晃,第一片花瓣生出。
一王一后也随之晃动,雪莲花瓣扑簌落下,李西来一手二四,一手三六,尽皆接住,不落凡尘。
两颗雪白的莲子,拱卫着那出生的雪莲花,似乎在等待下一次盛放的时机。
笼罩百米方圆的生机,也失却许多力量,彻骨之寒仿佛看到机会,不遗余力刮来。
似要将这死地中的生地彻底毁灭。
生机的庇护圈架不住强攻,只能缩小,却非一败涂地,而是缓缓收缩。
直到十米之内,任凭彻骨之寒肆虐,这片生地得以保留。
“官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