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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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回来了。”李西来抱着翠翠,她依旧捂住脸。
听到声音,翠翠哭声并未止住,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好痛,哥哥,翠翠好痛。”
泪水让那伤痕刺痛。
李西来柔声道:“别哭了,不哭就不会那么痛。”
“嗯。”翠翠乖巧的应着,泪水依旧再流,她却没有出声,好像真的没那么痛,又好像是睡着了。
李西来挪开那双手,睡梦中的翠翠有些抗拒,但似乎知道是李西来,手慢慢地移开,但见一条红痕。
“涴澜!”李西来举目而望,烧天之火腾腾而起,烧尽。
光子默默看着这一切,她呼哨一声,困倦的小白化为一丈虎躯,没什么精神的它感受到李西来的气息,不由表露出敌意,虎瞳一望,只见那人抱着幼小的身体,面上无情无欲,唯刻骨之冷。
小白畏怯的缩了缩身子,只敢露出一丝微不可觉的敌意,因为这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也让它有些害怕。
“走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像是一句淡淡的言语,又像一句铭刻于心的诺言,光子对李西来说,也对自己说。
骑上小白,它敌意尚存,却不敢拒绝,顶着大雨,玲珑之力隔绝一方,其外雨急,其内无扰,劲力烘干翠翠湿漉漉的衣服,让她睡得安稳许多,李西来盯着那一道入骨红痕,不由想起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会有办法的。”光子微声道。
李西来点点头:“会有办法的。”
遥遥一望,微露一丝杀意,隐约散出,让身下小白奔行的动作一缓,这杀意似乎穿入皮膜,漫入血肉,深入骨髓,僵滞身躯。
更有一缕金芒如剑,上斩苍天,下斩黄泉。
这金芒依稀一缕,胜过杀意何止千万,小白当即如糠筛般颤栗,它不知为何颤栗,只知害怕到了极点,失却二魂七魄的记忆历历在目,却难与这份恐惧相提。
“小白很有勇气,但别吓到它了。”光子轻声道。
“嗯。这狗东西还对我有敌意。”李西来望来,温和一笑。
涴澜高居銮座,面上却有些不悦,东瀛之事已经传回,真是好一个李西来,亏他还去接霍师傅一家,准备重新和李西来缔结友谊,现在看来,不交也罢,不过七窍玲珑,非他不可!
殿中百官同样若有所思,消息灵敏者自然已知,不知换天真龙若怒,天下苍生如何自处?
但一个女子,应该不会致使换天真龙头脑发昏,一念及此,心中安定良多。
涴澜透过殿门,见这如同末日的天象,不由暗思,他即已登位,上合天道,下合人心,天公为何还要作此罪责,是惩罚他?
但受难的只是百姓,又或是向他预警,换天真龙身为上天爱子,或有警示。
心中不妙之感闪过,“十二皇弟可归?”
“安亲王已归?”
“宣。”涴澜道。他隐窥见天机,知此事与孙迅有所关联。
“陛下,大事不好,微臣方见一祥瑞金云从天而降,落在午门之外,却强横闯入,诸多禁卫触之四分五裂,莫不能阻……”来人夏然而止,因金芒直射入殿,杀意叫人遍体身寒,往外一望,金云已至殿外。
涴澜下阶,与百官同至殿外,那金云此时散去,众人见两人骑白虎,一残目女童酣睡之景,不由面露错愕。
光子甫一出现,便吸引涴澜全部目光,换天真龙如今登位,威势更重,对志在必得之人,毫不掩饰占有之心。
光子微露不愉,李西来沉声道:“涴澜。”
“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圣名?”有人挺身斥责。
涴澜挥手免罢,上前而走,百官似有劝阻之意,但终是无人敢忤逆真龙之意。“李西来,你杀朕皇宫禁卫,可知杀人偿命之理?”
李西来不答,微露一丝笑容,轻声道:“帮我照看好翠翠。”
光子抱住翠翠,睡着的她好像感觉到什么,有醒来的征兆。
光子以一缕玲珑之力安抚,翠翠仿佛重新回到李西来怀抱,睡得更加安心。
左手轻挥,墨缺跃然于手,李西来跳下,冷厉望来。“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涴澜双目一凝,李西来手中那刀,竟让换天真龙生出悚然之意,好似不论圣人又或是换天真龙,在这柄魔刀面前,都与凡人无二,涴澜心中不无讶然,暗自提防,提防这面对大蛇都未生出的悚然源头。
顺着那刀而上,观李西来漠然之容,烧天之火藏于胸中,无人能够窥见,但那蒙蒙间逸散的金芒,更让涴澜生出羞惭之感。
羞惭?这个词语对换天真龙来说简直是个笑话,天下间有何物,尊过换天真龙?
而听到李西来的问话,涴澜皱眉道:“无缘无故杀朕皇宫禁卫,所谓何事?”
两人间气氛颇为凝滞,一宦官领着人来,他诧异的瞥眼不尊圣上的李西来,跪地道:“陛下,安亲王已至。”
第356章 杀龙()
孙迅现身,甫一见到李西来,眼中深埋的恨意顿时不加掩饰,两道似欲将李西来活活吞下的目光投来。
涴澜向孙迅点点头,意在让他收敛,略一思考道:“李西来,你是为那睡着的小女孩寻朕?”
他观三人,唯翠翠一人受伤,涴澜目力敏锐,知那条红痕深可见骨,那双眼睛今生恐怕再不见光明,他认得翠翠,故以心中有些唏嘘。
李西来细细擦拭墨缺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理孙迅仇恨光芒,斜眼淡淡道:“是你派的人。”
涴澜眉头一皱。“朕与霍师傅一家无冤无仇,安会派人暗害?”
百官更是不信李西来之语,圣上如果找一个人的罪过,何需派人暗害,况且涴澜登位所行,正大光明,万不会做这种事,最后,涴澜有什么理由害津门霍师傅?
见翠翠双目无光,涴澜不悦消散许多,耐心解释道:“朕是欲让津门霍元甲一家迁居京城,霍元甲拳法尚可,龟缩于津门未免有所局限。”
涴澜自不会说先前的考虑,当然现在他所说,也确实有这个想法。
霍元甲武功不弱,至少在凡人中算是个高手,虽然生了重病,但只要有机会,留下些传承总是好的。
况且那霍廷恩,还是他名分上的御弟,思及此处,涴澜不明白李西来为何如此。
李西来道:“涴澜,废话少说,你要付出代价。”李西来平举墨缺,剑尖指天,淡然道。
涴澜眉头大皱,思忖是否要与李西来相对,却见身边孙迅眼中快意憋笑神色。光子忽而道:“是他!”
李西来顺光子所指望去,见孙迅满脸通红,似乎激动导致。
孙迅大笑道:“没错,李西来,你真是自以为是,陛下万尊之躯,哪里会像你一样心思龌龊,一颗心挂在小屁孩身上,是我孙迅干的!”
李西来目中无怒,只是漠然盯着孙迅。
涴澜皱眉道:“十二皇弟,朕让你请来霍师傅一家,可没让你伤害过他们。”
涴澜并未第一时间问罪。
孙迅多番维护与他,忠心所向,又是亲眷,换天真龙亦无法避免人之常情。
孙迅接下来的表现,却让涴澜颇为不悦,孙迅似乎充耳不闻,“李西来,你怎么不生气?早知道我就杀了她。”
李西来忽而面色微变,抬头一望,目中绝望至极,喃喃道:“翠翠若死,这天……”
光子上前握住他手,微声道:“她睡的很香,以后会有办法的。”
李西来从恍然中走出,“是啊。”
李西来双手持墨缺,透过那刀柄,道:“翠翠和你有仇吗?你怎么下得去手?”
孙迅厉声道:“这小东西和我没仇,但你和我有仇。”
面露凄婉神色,眼中的伤感,似乎可以令生机勃勃的树苗委顿,“小种到死,都是念着你的名字。”
李西来闻言后退一步,轻声道:“小种,离开了么?”
孙迅颈下青筋毕露,面色涨红如恶鬼:“没错,他前天死的,李西来,为什么我千辛万苦,仍得不到小种的心,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李西来微有些恍惚。“却因小种而起,当初,小种或许不该救我。”
手中力道一失,难以持握墨缺,单手捂胸,漠然之面眉头微皱。
孙迅大笑:“对,就是这样,再痛一点,你才比得上我!”恍恍然大笑,抬首泪如泉涌。
李西来不语,手离,复又持握墨缺,较方才更坚。
涴澜见百官窃窃私语,十二皇子在府中豢养男宠的新闻早已经不新鲜,但现在当口说出来却又不一样,自觉颇失皇家颜面,涴澜道:“将十二皇弟带下去!”
两名太监欲将大笑的孙迅带走,李西来道:“谁敢?”乌绝一抖,两颗弹丸袭来。
涴澜冷哼一声,“你敢在朕面前杀人?”
不见涴澜身动,他背后乍现龙形虚影,只听那影一吟,震落二颗弹丸。
百官顿露崇敬之色,那日涴澜登天宣告,已经昭示他的不凡,今日再见陛下身伴真龙,当是如睹天神。
两个太监你望我,我望你,眼中俱有安稳之意,又去抬孙迅,涴澜道:“慢着。”两人方止。
涴澜道:“此事是十二皇子有错在先,他因男宠与人争风吃醋,毁去那女孩双目,罪不可恕!”
百官有人道:“陛下,十二皇子尚且年少,一时冲动造下此举,陛下圣明,罪责当酌情轻减。”
出言之人很显然懂的揣摩涴澜之意,十二皇子当初不顾危机,护持未登位的涴澜,虽然事实上涴澜并不需要那种帮助,但当时情景,唯十二皇子一人站出,如此在陛下心中分量可想而知。
不过陛下身为圣明之主,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十二皇子,故以责罚一定要,否则有损陛下威严,传出去说陛下包庇皇室,毕竟不美,但责罚,有轻重之分。
涴澜微点头,“女孩双目尽毁,十二皇弟罪责难逃,依本朝刑令,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不敢奉承,老实说道:“和解不能,犯人同受。”
百官大惊,纷纷劝道:“陛下不可,十二皇子年纪伤轻,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十二皇子与陛下同根,若是受损,历代先皇必然不允。”
涴澜似有思索之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并不能因为朕的关系免罪,来人,将十二皇子压入天牢,处以八十大板,幽禁两年惩戒!”
百官含泪道:“陛下还请收回成命,十二皇子罪不至此啊!”
涴澜道:“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百官眼见不能劝阻,见在陛下心中分量颇重的十二皇子,又是陛下血亲,一旦犯法都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可见陛下犹如神明之身,有铁面无私,当为万世圣明之君。
俱都敬畏道:“陛下圣明!”
涴澜颔首,望向面露微笑的李西来:“李西来,此事是十二皇弟犯错在先,朕已惩之,这位女童,目不能视,将终生由皇家赡养,后世无忧。”
百官虔诚道:“陛下仁慈!”
李西来目睹经由涴澜一人主演,百官群演的好戏,面露微笑,却笑得十分渗人。“你在放屁嘛,涴澜?”
刑部尚书阴恻恻道:“犯上之罪,该当处死。”
涴澜并不恼怒,轻声道:“李西来闯入皇宫,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