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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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赵太公。
赵腾断心之症,十岁之前,人心辅以精药熬练便可缓解,可十岁之后,必须要有精通药道的高人施救,苗祭祀虽然人品拙劣,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高明巫医,可现在,苗祭祀带着秀姐走了,赵太公寻不到人,他们这穷乡僻壤,再没有第二个精通药道的巫医,独留下个发病的儿子,一日不如一日。
这天,赵太公来看赵腾,推开房门,赵太公茫然无措,赵腾不见了。他一望墙边,那玉瓶中装着的心脏同样不见,唯留下打碎的玉瓶渣滓,散落在地。赵太公急了,他闯入房中。
发呆片刻,隐约听见密室内,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赵太公按捺住心中惊恐,打开密室的大门。
一个消瘦的背影蹲在角落,他的脑袋正在左右转动。“我儿……”赵太公颤巍巍的喊道。“爹!”赵腾转过头,兴奋的叫道。赵太公本应该惊喜才对,毕竟他儿子醒了,还喊他‘爹’。可赵太公却惊慌后退三步,盖因赵腾手里捧着赵彪那颗鲜活的人心,细细一看,已经啃噬近半。
满嘴鲜红的赵腾笑了。“爹,真好吃,孩儿还想吃,要很多很多。”赵太公面色发苦,确认这是他儿子后,他遏制住心中的惊怵,缓步走到赵腾身边,摸着儿子的脑袋,上头满是枯干的头发,导致手感并不是太好。“我儿,你喜欢吃就好,爹给你弄很多来吃。”赵腾高兴的蹭了蹭赵太公的手。“嗯嗯。”
赵太公目光游离,正想着怎么诱骗庄人,取得更多的人心时,赵腾三两口将半颗心脏吞了,眼里有些恶作剧的意味,两手抓住赵太公胸膛,“爹,好饿,我想吃你的。”赵太公闻言,怛然失色。
“我儿,爹的吃不得,你等着,爹去给你找。”赵腾放开手,眼里满是信任神色。“好啊,爹,你快点,我好饿了。”赵腾便蹲在墙角,似是假寐。赵太公心中暗道作孽,急匆匆出了门,过了小半个时辰,抱着个清秀的十二岁少年入内,关好密室门,赵太公将昏迷的少年放到密室解剖台上。
“等急了吗?腾儿?”赵太公望着角落赵腾。赵腾轻声答应。“嗯。”赵太公便取出尖刀,利落下手。
捧着心脏来到赵腾面前。“我儿,快吃,吃完你就好了。”赵腾支吾一声,直接昏倒在地,赵太公大骇,放下心脏,抱住赵腾。只见赵腾面色灰白,气若游丝,显然已经到了将死之地,方才他爬起来找心吃,或许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回光返照,来吃一顿饱的好上路。
“我的儿!”赵太公悲声恸哭。赵腾迷迷糊糊睁开眼。“爹,孩儿好饿,只是咬不动了。”赵太公泪如雨下。“腾儿,我喂你。”说罢一口咬住心脏嚼碎。待再去看赵腾时,他已经闭上了双眼,仿佛下一刻,就将死去。
“不!腾儿,你是我的独苗,你死了,赵家就绝后了!”赵太公摇摇晃晃站起,踉跄出了卧室,连密室大门都没有关,他一路急奔,冲向后山的祠堂,推开朱门,赵太公跪倒在地。“先祖,求求您显显神威,看在赵家一脉八十七代香火不绝的份上,救救腾儿,救救您的后代子孙。”
祠堂内唯有赵太公痛声哽咽,无人应答,雕塑只是雕塑,它是死的,有如何能听见人的呼唤?
然而,祠堂里,有个活的。
“哟,一把年纪哭成这样,死儿子还是死爹了,说来人家听一听?”天井井口中,传来不男不女的声音。
赵太公浑浊的双眼大亮,他飞奔出正殿,望着那口红线缠绕的青井,一扑过去,跪在井边。“您是仙儿,一定有办法,求求您救救小儿。”“你儿子啊,还活着?他不是断心之症,按理说活不过一年,哦!我懂了,啧啧,你小子有些手段嘛,我偷偷告诉你,人心,又香又甜,还爆浆,比葡萄好吃多了。”
赵太公苦苦哀求。“求求大仙救救我儿子。”“救人?断心之症,对人家来说倒是简单啦,换一个不就好了,今天人家听到这个好故事,心里头可高兴了,你早点回去吧,人家还要睡觉哩。”
赵太公哪里肯走。“大仙,只要您出手相救,小子这就放您出来。”“放我?不,你是在搅乱人家的闲适日子?这井底下可好着呢,冬暖夏凉,人家在这里住了五十年,可是一点都不想走。”
“大仙……”“还不快滚!”那声音突兀一变,冷厉娇斥,倏地刮起一阵狂风,八股红线交汇处的那枚铜钱剧烈摇晃,而赵太公经风一吹,竟是身子凌空三尺,翻了两个滚摔在地上。
赵太公后背拉伤,他艰难爬起,一步步跪移到井边,哀泣不绝。“大仙,我知道您有怨气,只求您出来后,能施以援手,救救我儿子。”赵太公说完,伸手抓住八股红线交汇处的铜钱。经肉掌相碰,天空一道电光划过,紧接惊雷乍响,赵家庄的人,见到这种白日惊雷,俱都停住脚步,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我出来了?”那大仙跃出井口,还有些愣神,似乎无法相信,就这么简单被放了出来。
赵太公被那惊雷一吓,三魂丢了两魂,他躺在地上,迷迷糊糊望去,只见一只两条尾巴的白狐狸立在井口。
“多谢你啊,作为报答,这个庄子的人,人家都会疼爱哩!”赵太公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白狐狸娇笑道:“十二年前,人家费了好大劲,偷了你儿子的心,终于种瓜得瓜,有了回报,你瞧瞧,这是你儿子的心,人家舍不得吃,每天都是舔一舔,沾沾香味。”白狐狸从嘴中吐出颗尚在跳动的小心脏,赵太公看了浑身发抖。
“人家都有好好保存的,现在放到你儿子身体里,他应该还能好,但是,人家不想这么做,吃了哦!”
白狐狸满脸享受的咀嚼起来,赵太公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白狐狸围着他转了两圈。“你真好,能活到八十岁,心肯定不好吃了,人家刚刚才垫了个底,走了哦。”白狐狸走了,也没杀赵太公。
不久,小半刻钟,赵家庄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赵太公两眼含泪,硬撑着身子,挺到一半,心口蓦然一痛,赵太公咳嗽两声,似是气管被堵住,不由满脸紫红,活生生憋死在祠堂天井。
第122章 黄华镇()
李西来三人,离了湖南,赶了几天路,这日,出了小道,眼前视野宽阔起来,连绵一片打满草垛的农田。
迈上田坎,前有一六旬老汉,用扁担挑着两沉甸甸的草垛,见到三人,他并不卸肩,“外乡人?”
老汉笑容可掬,张英合上前道:“老人家,辛苦了。”之后一聊,得知入了湖北境内。
老人家见天色见晚,居然热情好客的邀三人去他家过夜,李西来心中有些狐疑,如今天下纷乱,各种暗流隐而不发,一路走来所见之人,无不是对外地人戒备重重,此处为何如此反常,一普通乡下老农,竟然敢随意邀请外乡人?是这个老人心地善良,还是说他有所图谋?
进了张老汉家中,他婆子早做好了饭,“老伴,有客人,加三副碗筷。”那老妪望了三人一眼,眼里没有不喜的意思,回内堂取出碗筷。
屋子是青石屋,不似穷苦农人的土房子,桌上的饭菜,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却也不是一味清淡,四季豆里的肉丝不少,这张老汉一家,小日子过得蛮滋润。
请三人落座,不见张老汉儿女,不是老夫妻膝下无子女,而是他们的儿子在村里大地主钱德高家中做事,早晚两顿并不在家中,说起自己的儿子,张老汉颇为自得。“他也是运气好,能在钱善人家中做事。”
李西来诧异,地主不都是压榨农民的奸人么?“钱善人?”兴许是发觉李西来的惊疑,张老汉不悦道:“小娃,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黄华镇的钱善人,多亏了他,我们这么庄稼人,才能有这种好日子过,善人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钱度,西洋留学回来的,没几年整出好苗子,新种的稻谷不怕虫害,让收成多了三四成,二儿子钱绍,想出在田里养鱼的办法,那鱼个头虽然不大,却特别香,京城里不少大老爷,都爱吃。”
说到这里,张老汉看了眼婆子,“老伴,那两条鱼干炒一炒,让这三个客人尝尝鲜。”老伴便去了。
张老汉继续道:“三儿子钱元,田里的事一概不知,却学了一身好功夫,朋友也多,是本县县尉,多亏他在上头照拂,最后是钱善人,那功德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遇上丰年,善人家收的粮不仅和往年一样,更大摆筵席请我们这些庄稼汉,要是遇上灾年,钱善人分文不取,还会开仓接济吃不上饭的贫农,黄华镇有钱善人一家,真是福气。”说罢,张老汉目露敬佩神色。李西来两人跟着附和。
这时他老伴烧的干鱼也端上,光子小尝一口,味道着实不错,李西来便夹些给光子,张英合吃了一口,放下碗筷道谢:“多谢老人家。”张老汉道:“不碍事,钱善人经常跟我们这些老骨头说,做人要多行善,老天会保佑善心的人,听说本县之外,有些乱糟糟,而黄华镇依然过得去,可能就是因为钱善人在这里,老天有眼,多加眷顾的缘故。”张老汉老伴接话:“老头子说得没错,你们安心休息一天,明天准备好干粮在上路。”
他老伴看着看着吃鱼的光子,一双眼睛满是慈爱神色,看那模样,明天不止会为三人准备干粮,说不定还会多塞几条光子爱吃的鱼到里面。
饭罢,张英合取出银两,张老汉眼睛一横:“做善事怎么能收银子?年轻人,你要是执意,请。”张老汉手一伸,指着大门,张英合无奈一笑,连连道歉,收回了银子。
这才让张老汉和老伴复又恢复笑容,几人说了些闲话,不觉夜色已深,便各自回房。大概二更时分,张老汉儿子回来,听父母说来了客人,他笑了笑,借着宵夜当口,请三人出来。
张爽抱拳:“在下张爽,不知几位高姓大名?”张英合便说名字。“原来是本家,幸会幸会。”
这时他看到李西来两人,对光子多看了两眼。“真是花儿一样的小妹妹。”张爽由衷赞美,眼中毫无异色。
四人落座,张爽从身旁取出小酒。“远道而来,没什么特别的招待,只有这瓶本地的杏花酒,还请品尝。”
酒水不错,宵夜也比晚饭精致许多,几人吃了个半饱,张爽便让几人多多担待,勉强凑合一晚,张英合忙道承蒙恩惠,张爽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区区小事,不足为提。”
深夜,李西来在床上啧啧称奇,身旁光子道:“这里的人好好啊。”李西来赞同的点点头。“难得。”
一夜安然度过,三人起床洗漱,老伴做好早饭,张爽迷迷糊糊起了床,脑袋乱似鸡窝,来到厅屋,惊觉今天有客人在家,不由尴尬一笑:“几位见笑了。”便又转身洗漱去了。
一盆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摆在大桌,六人落座,下有碗筷,和一碟榨菜,张老汉指着张爽,假作生气道:“二十多的人了,还是如此不修边幅,我跟你娘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张爽支吾:“要打扮干什么?”张老汉眼一瞪:“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打扮好看点,小姑娘能看上你?”张爽撇撇嘴。一顿早饭吃完,三人正要告辞。
这时张爽换了一身劲装,精神十足,“去钱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