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旅行手册-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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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足够的人手,逃亡者的领袖就不用重复安排固定的一个或几个人不断地去冒险了——事实上。每一次发现“不稳定空间”的时候他都会感到头疼,因为他需要从厚厚的申请列表中选出“区区两个幸运儿”。
逃亡者的热情在初期提供了极大的助力之后,终于在经过了几十个世纪之后显示出他的弊端;为了安抚没有被选中过的逃亡者的怨言,逃亡者领袖不得不规定。一旦某个逃亡者被选定为“探险者”,在解下来的一百个世纪里,他的“探险申请”将会被拒绝。
这样的规定给了那些从未被选中过的逃亡者以“期待”——那些不幸的人总是这样告诉自己:这次没有被选中就算了。下一次可能就轮到我了;下次没有被选中也算了,大不了就等所有人都去过了之后再去嘛!
因为怀着这样的“期望”。逃亡者才能安心下来等待;他们知道自己迟早会被选中,所以他们并没有贸然地自行去“探险”——逃亡者的领袖很满意这一点。因为这代表着整个计划都还在他的监控之中,并没有朝着他所担心的方向发展。
除了稳定人心之外,这项规定还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因为每一次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幸运儿被选中,所以逃亡者都为被选定为“探险者”而自豪。这样的心态很可能会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因为这样的“自豪感”会随时提醒他们,他们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与及整个种族的期望,所以,他们很可能会在陷入困境的时候爆发出新的能量,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完成整个探险任务。
这些“探险者”在进入“不稳定空间”之前说的那句话可能就是他们的心态的最好的写照——他们不是不知道“探险”本身存在的风险:在过去的几十个世纪里,“探险”并没有取得任何的成果;并没有一个“探险者”能够活着从“不稳定空间”里回来,更不用说带着“安全的异世界”的讯息了。
这些数据就这样清晰地摆在所有的逃亡者的眼前。并没有任何的遮掩——所有人都清楚,逃亡者的牺牲究竟有多大。但是,并没有一个人退缩。这很可能是那些“探险者”身上的自豪感所起到的“示范效应”——所有人都认为“探险即正义”的时候。就没有人去注意“探险”本身存在的危险了。
“探索计划”正处于最好的轨道——逃亡者的领袖相信,如果整个计划就这么良性发展下去,
他们迟早会找到“不稳定空间”后面的安全的世界——如果其他的统治者能够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的话。
在几十个世纪之前,他亲手将自己的老朋友的核心切割开,他以为这会为他们争取到至少一百个世纪或者更多的时间;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老朋友苏醒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在过去的几十个世纪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通过那种神秘的联系感受那些统治者身上发生的变化。也许是因为被太多的琐事给分散了注意力,他只能模糊地判断出“统治者的意识正在恢复”,但是却并不能判断出“统治者的意识恢复到了什么程度”。等到整个“探索计划”都走上了正轨。等到他不用将自己的精力浪费在处理琐事上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统治者很可能已经苏醒了!
他能通过那种神秘的联系感受到统治者的意识传来的“困惑”——这种感觉似乎证明统治者的意识正在思考,也间接证明统治者已经苏醒了——没有苏醒的“沉睡者”是不具备“思考”的能力的。
当他感受到统治者传来的“困惑”的时候,他真的是大吃了一惊——他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沉睡中苏醒的;他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在苏醒之后会不会找回自己曾经的记忆;当然,他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在苏醒之后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些逃亡者和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事业”。
他有些担心那些统治者会在苏醒之后干扰到他们的“探索计划”,所以他决定再一次进入“城市”;他需要到“城市”里去确定一下统治者的状态——如果那些老家伙恢复了清明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他们表现出任何疯狂的倾向的话,他不介意再给他们做一次核心分割手术!
再一次进入“城市”。他并没有带任何的人;他也考虑过是不是带上一些志愿者,好再一次带回一些量产机,但是他最后还是决定谁也不带——在面对可能清醒过来的统治者的时候,其他的逃亡者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如果统治者真的再一次陷入疯狂的话。带上逃亡者无疑就相当于“送羊入虎口”——那些逃亡者很可能会被疯狂的统治者吞噬;而吞噬了逃亡者意识的统治者很可能变得更强大,从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街道并不是一件很惬意的事——街道两旁伫立着的恢宏的“坟墓”似乎不断地在提醒他,“先民”这个种族曾经取得的辉煌;密密麻麻的“坟墓”轻易地就将他带回到曾经那个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时代。让他再一次看到所有的族人一起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的画面。
这些画面是如此的鲜活,就好像时间真的倒流。他真的回到了过去一样;可惜的是,他孤寂的脚步声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他现在只是一个人——曾经的同伴要么消失在“不稳定的空间”中,要么陷入了沉睡;只有他和几个老家伙挺了过来,成为那些过去的记忆最后的见证者;那些老家伙在经过了手术之后很可能会遗忘掉一部分记忆,而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人。
直到他走进小广场,看到那个巨大的身躯之后,他身上的孤独感才慢慢地退却;他感受到了那个身躯上传来的探寻的目光——他知道他已经苏醒过来了。
他的脚步因此而变得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朋友”打招呼——他此行可谓是“来着不善”,所以他不知道他该怎样去面对那道探寻的目光。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他面前的老朋友开口了:“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语气很诚恳,并不能从中听出一点儿揶揄或者责怪的意思,这让逃亡者领袖的心里好过了一些;他并不想在“核心分割手术”上与这个统治者纠缠过多,他也不想去分辨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很好”,所以他直接问出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怎么醒过来的?”
统治者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遮掩——他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很快就干脆地回答到:“在那片绝望的黑暗中的时候,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分分合合’吗?”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逃亡者的领袖说:“主动将完整的自己分裂成一大堆的‘部分’,借此提高捕猎的效率,或者躲避敌人——这不早就是我们的本能了吗?”
“在我们逃出那片黑暗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生活的轨迹上,所以就将这种本能给遗忘了……你将我们的核心切割开之后,这种本能又苏醒了过来……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苏醒了过来——这一点是不是很出乎你的预料?”
“是的,我真的完全没有预料到你们会这么快就苏醒!”逃亡者领袖很坦诚地承认了这一点:“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沉睡上至少一百个世纪的……”
“现在你准备再次动手吗?”统治者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异常平静,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核心再一次被切割一样:“如果你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我们陷入沉睡,你可能十几个世纪就要来一趟……”
逃亡者领袖可不知道统治者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了:“什么?”
一句“什么”让统治者笑出了声:“哈哈!”
他笑得很是惬意,就好像他之前的话是一次故意的恶作剧一样:“我说,如果你想要通过‘核心切割手术’来让我们陷入沉睡,好让你的‘探索事业’能够取得成功的话,你可能会变得很忙很忙!”
“我不建议你做这样的选择……我建议你直接杀死我们!”(。。)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碎的梦境(十三)()
“我建议你直接杀死我们!”
统治者笑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让逃亡者领袖诧异不已的话——他的话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好像他真的在恳求眼前的人杀死他一样。※%,
“为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当然是逃亡者领袖——按照他对这些老朋友的理解,这些老家伙是不大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你们什么时候会产生‘想死’这样的想法了?”
他真的感到有些难以置信:“那么多的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甚至差一点就失去了自我……为什么你会让我杀死你们?我不是已经治好你们了吗?”
“是因为之前的疯狂吗?你们是不是还在为那场惨剧而内疚?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这样建议我吗?”
“并不是这样!”统治者笑着开口:“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我连摆摆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统治者的话显然并没有被认可:“我不相信你会一直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逃亡者领袖看起来有些愤怒:“先不说你只是暂时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就算你们真的从此无法再站起来,你们就真的不打算活了?”
愤怒就像是炙热的岩浆一样侵蚀了他的心,然后在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在那片黑暗中挣扎的时候,我们难道就有身体了?我们那个时候连‘自我’都没有!”
他一把抓住统治者的肩膀,狠狠地摇晃起来。就好像他想要将那个昏头昏脑的统治者摇清醒一样:“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一堆什么都不懂的大虫子!”
“就连那样的日子我们都撑过来了,为什么你们会在如今的小困难的面前退缩?”
逃亡者领袖的话很不客气。动作更是无礼,但是统治者却再一次笑了——他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对他们这些老朋友的关心。所以他再一次笑了起来,并且笑得比上一次还要惬意:“我们可不是退缩!”
这个动弹不得的大家伙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蹂躏着,他只是笑着对就快发疯的逃亡者领袖说:“灭世之灾的时候,我们退缩了一回,然后,我们就再也不知道退缩是为何物了。”
“我也知道我们很快就能重新掌握强大的身体,但是,我还是要建议你,你最好在现在就杀死我们。真的。这并不是在退缩……”
“我们其实只是在害怕……”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我们究竟在害怕什么,所以我希望你能打开我的胸腔……顺便说一句,你上一次的手艺有一些瑕疵——你并没有完美地将我胸前的装甲原封不动的装回去,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协调……”
“将我胸前的装甲打开之后,你就会知道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然后,请将我的胸前装甲装好……”
统治者的话落在逃亡者领袖的耳朵里,掀起了一场让他差点为之昏厥的风暴。他已经从统治者的话里想到了让统治者如此害怕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