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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藏魂炼血之末世情缘-第117章

小说: 藏魂炼血之末世情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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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暴露在白亮的灯光照耀下,发出了一种晶石般的通透的光芒,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半晌,欧阳决才说出故作平静,却已经完全变了味道的一句话。

    “会长想做什么?”

    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就都听明白了,欧阳决并没有对楚沧海手中的东西装作不知道,甚至他或许已经知道楚沧海想做什么,只是不想那么早挑明而已。

    这样的反应对于开诚布公的谈话是有利的,大家都不拖沓。可惜对方不想这么做。

    “隔了这么多年,你能记得这是什么东西,挺让人意外的。”楚山悠然道,很有把不为人知之事委委道来的意思。

    “听父亲说过而已。”欧阳决说,“不得不说,它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对于三家族联盟的意义胜过一切。”

    “原来这东西在你心里的地位这么高,”楚沧海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不过还是很赞同你的想法。”

    欧阳决眉锋轻震,似是有什么情绪要强行破心而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重要的意义对每个人来说是不一样的,有人因为它获得一切所以重要,有人只拥有了屈辱和仇怨,所以更重要

    你不是不知道吧,只是不愿意提及。他心里想,却微笑示意。

    “那么,既然如此,你也知道联盟成立的原因了?”楚沧海问。

    “是。”欧阳决点头,“主支势微,藏魂没落,为求强。”

    “你父亲告诉你的这句话吧,没想到记得这么清楚,一字不差。”

    “一直不敢遗忘。”欧阳决字字坠地有声,把个平静的水面砸出片片涟漪。

    “我一直觉得我的老友有一个了不得的儿子,”楚沧海说,“现在看来,我一直都没有看错你。”

    “会长实在抬举我了,”欧阳决摇头,面上表情认真到一丝不苟,“一直以来我都想努力做到与父亲比肩,可惜能力有限,如果父亲还在世,大概不会满意。”

    他锐利的目光望向楚沧海,却像刀劈进了大海一样,楚沧海深邃而宽阔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于是他便克制了自己。

    “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不过偶尔还是要放开一点。”楚沧海说,“既然你没有忘记你父亲说过的话,那三家族联盟得以成立的关键,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是的。”欧阳决点头。

    楚沧海瞥一眼沉默的欧阳项飞,问:“你对你儿子说起过吗?”

    欧阳项飞一愣,旋即心底划过一道阴影。从楚沧海和欧阳项飞聊天开始,二人所说的内容他听的都不太明白,也不感兴趣,但是听到最后一句,三家族联盟得以成立的关键,他心中却没有任何可与之符合的知识。父亲并没有对他提起过相关的只言片语。他望向直直挺起背脊的欧阳决,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家主,面部肌肉已经僵硬到了一种程度。是什么事情,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把他结识的内心剥开?

    “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欧阳决承认。

    “咳,上官家主恐怕也是如此吧,”楚沧海说,“其实我跟你们一样,没有对小辈们说起历史。”

    欧阳决看一眼楚沧海,小辈指的应该不是他,至于他是否同自己一样心知肚明却不清楚,毕竟虽然是同辈,但两人扮演的角色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知会长为什么不告知小辈。”欧阳决把问题推给了楚沧海,以免自己时刻处在被动之中。

    “大概是因为那时的意外吧,”楚沧海说,“也可能是,这是我与老友们寻找到的方法,小辈们想寻求强大,还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行。”

    意外。欧阳决扼住自己心底颤动,他突然觉得今天将欧阳项飞带着是个错误了,历史掩埋便掩埋,无人动它,它不会自己爬出来,然而一旦掀开一角,剩下的就想藏也藏不住。脑海深处一张苍老而痛苦的脸庞浮现,满满的不甘,愤恨,遗憾,而后永远定格。

    但那只是一个而立之年大有作为的人啊,却以一个老人的模样死去,有什么东西把他血管内的血搅乱又凝结,生生将他变成一具活尸。

    血,当然是血,常人无法承受其暴虐的血——欧阳决眼角余光将试管笼罩——但那人却绝不是常人。

    他努力做到不动声色。

    “决赞同会长的话,”他说,“小辈强大当然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这么说来,倒是我辈只承了长辈的情,不劳而获了。”

    此时,知晓边角秘密的上官黎已经将事情大概地串联了起来,当然也有被家主选为代表时告知的一些,否则只听楚沧海和欧阳决晦涩的对话,根本获取不了多少信息。他仔细剖析欧阳决的话,承情应该是继承血脉的意思,不劳而获代表天生带来,先辈洗练了自己,把精萃留给后人。

    “会长把这东西拿出来叙旧,是为了鞭策小辈吗?”欧阳决接着说,“还是要重新发现它的作用?”

    楚沧海摇摇头,把试管放到眼前观察,上官黎这才发现,那东西居然还是透明的。

    “已经是几十年前用过的东西了,再找,恐怕也找不出新的用处,”他说,“但是就像浑浊的水一样,无论怎样过滤,始终无法得到单纯的真正的水。血液无论怎样提炼,也没办法做到彻底去粗存精,只能一遍遍地重复。”

    “炼——血”刺耳的字眼被上官黎从诸多无用的话中提取了出来,他突然感觉血管内流动奔涌的热烫的液体好像被刺激了一下,发出介乎欢快和渴望的声音。这错觉居然如此清晰。

    刀锋摩擦桌面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抬头望去,相隔数米的欧阳项飞定睛盯着楚沧海手中的试管,手指仿佛无意,在桌面上移动着,指尖处又积起一撮白色粉末。

    这家伙分神了,向来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欧阳项飞也会分神。他心里肯定也是相同的想法,上官黎想,任何一个没有参与历史却息息相关的人听到这些话,恐怕都做不到平静无物,只是这会议室里只他们两人而已。

    欧阳决同样感觉到了儿子的微妙变化,不由心底暗叹,果然带他来不是正确的,想以此扭转会议性质并给楚家打击的他,却不小心跌入了阴沟。当然现在让欧阳项飞回避是不可能的了,越了解他,才会越清楚他的偏执和不服从。

    楚沧海正在慢慢地把话题推向欧阳决最忌讳的地方,联盟成立,炼血实验,家父暴毙,少年家主,无一不是。欧阳决看不懂对方的目的,只是提起这些事还太早了。

    “我只是觉得,作为接受传承的人,我们太弱了,只能用最粗陋的方法寻找精髓,”楚沧海说,“以为做的还不错的时候,其实离强大还差的远。”

    “您做的已经很好了。”欧阳决说,他开始敷衍。

    但显然有人受够了他们没有意义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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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饮血() 
第145章 饮血

    欧阳项飞将刀用力按入木质桌面,仿佛也在割断心中的焦躁,上官黎理解,他同样有挤压自己内心的欲望,莫名的冲动盘踞不散,只是他比年轻人能忍耐。

    欧阳项飞的举动令全场人侧目,他却恍然不觉,手指向楚沧海说:“给我看看。”

    欧阳决低喝一声:“无礼”但是欧阳项飞已经起身,伸手越过他向楚沧海摊开。

    他不管不顾任何人,包括父亲在内,这样的行为暗袭者们已经见怪不怪,然而今天他的样子的确有些过了,表情木然眼睛却如同装了瞄准镜般,盯住试管不放。

    欧阳决脸色冰冷,挥臂将儿子按回座位里,转头向楚沧海道歉:“让会长见笑了,我这就将他赶出去。”

    “没关系,”楚沧海笑着摇头,“年轻人有好奇心也是好事,自家的东西,没必要不给他看。”

    他一抬手,将试管交给身边的暗袭者,暗袭者会意,绕过桌子走到了欧阳项飞身边,同时也绕过了他的父亲。他刚要将试管交到欧阳项飞手中时,欧阳决突然伸手断下,将试管捏在手中,把暗袭者以暗劲推开。

    “这东西太过贵重了,犬子一向莽撞,还是小心点好。”欧阳决冷声道。

    他的话是对楚沧海说的,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感觉,然而话音未落,手中却突然一空,再看时,试管已落入了三步之外的欧阳项飞手中,他竟生生夺走了老爹的东西。

    “你”欧阳决大怒,劈手便向儿子砸去,不过他着实低估了儿子现在的偏执,那根本不是话语可以阻拦的了,这一瞬,他心中已经有了将欧阳项飞打昏带走的念头。

    其他人见状,忙将他拦了下来,楚沧海轻笑着调解:“正是因为它于联盟而言贵重,所以才让值得让小辈们看,欧阳家主不用太过谨慎了。”

    此时再发作显然不合适,但谨慎是放不下的,欧阳决强忍怒气,紧紧盯着不远处儿子的举动。

    旁人的反应和专注的欧阳项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只在意手中的试管,仿佛那是一样极为有意思的武器——很显然,这些年他只对各式各样的冷兵器感兴趣,所以暗袭者们才会有这样的比喻。

    试管入手冰凉,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被楚沧海握了半天的玻璃居然没有吸收到一点温度,着实有些怪异。离得近了,欧阳项飞觉得那凝固的红色血块已经不像是石头,倒更像是冰,清澈透明,红色的光在其中曲折反射,显得很精致。

    欧阳项飞捏住柔软的木塞,将它拔了下来,就像开启一瓶美酒。

    但是溢出来的不是香气,而是浓郁宛如实质的刺鼻血腥,犹如在最脆弱的鼻粘膜神经处滴了一滴最纯粹的血珠。欧阳项飞鼻尖抽搐几下,面部涌上一片潮红。

    他可以说是从残鬼的尸体堆中爬出来过,以鲜血沐浴也并不为过,加上本身性格冰冷,对这种红色可怖的液体早已没有感觉了。然而手中这一注已经冻结的死了的血液,却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血喷洒在脸上时的惊惧和兴奋,不,还要比那更为强烈。

    距离有三米之遥的上官黎也闻见了,因为他并不是暗袭者,培训官也少有参与直接打杀争斗,所以对血腥的敏感程度应该是在场人中最低的。那点血块儿化开也不过半杯,他惊讶这点血量也可以将味道传递开,而且,还这么快,几乎在欧阳项飞将木塞拔下的同时,他就已经嗅到了。

    化开?不会吧。他不由得揉揉眼睛,好像看到试管中轻轻荡漾了一下。

    应当是错觉。他想,或者除非那不是血,的确有化学物质可以在与空气的接触过程中由固态迅速转化为液态,但凝固的血是不行的。

    不过,为什么看着不像?试管被欧阳项飞用手握着,上官黎看不清他手指后面是什么样子,只能猜测。

    会议室里因为欧阳项飞的举动和反应变得寂静,暗袭者们想必也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欧阳项飞面部潮红慢慢退却,看来肺部和气管是经历了一番不小的刺激。他将试管举向楚沧海,询问道:“这是什么?”

    他显然不是想问楚沧海这是不是血,而是这奇怪的血之后隐藏的秘密,楚沧海似乎也不想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觉得它是什么?”

    欧阳项飞不假思索:“我觉得它跟我很像,或者说,它跟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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