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魂炼血之末世情缘-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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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临风和欧阳项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怪异的东西上,眼中满是诧异的表情,没有注意林彦手上粘附的像腐肉一样的细碎物体。柜子上的东西,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肉球才对,表面密布纹理,甚至可以看出隐隐的血管痕迹,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楚临风和欧阳项飞就算看见一颗刚剁下的人头也不会感到惊诧,关键是肉球还在跳动,一秒钟一次,极有规律,就像一颗充满活力的心脏。
“这是……”楚临风欲言又止,实在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样本……”林彦说,“昨晚上从残鬼身上取的样本。”
“你把他的心脏取出来了?”楚临风问。
“不,”林彦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抽取了他一点血液,但没想到,那些血液细胞的分裂分化能力太强了。”
“这是生命体吗?”楚临风问。
“暂时还不是,但我不知道这团物质继续生长下去,会变成什么,”林彦说,“照这么看来,他的确在向独立的生命体方向发展。”
“那这么说,那只残鬼还相当于没有死绝了?”楚临风说,“如果这团肉块真的生长成生命体,是不是等于复制了一个它的来源?”
“理论上来说,是的,”林彦说,“但这种事太过困难,生物学中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受精卵,还没有出现自我繁衍能力超强的血液细胞,可以仅仅凭借自己就能创造一个个体,尤其还是暴露在外没有营养供应的环境下,在超过零度的低温中,它们应该迅速死亡才对。”
楚临风对这种深邃枯燥的生物学知识向来不感兴趣,也不擅长,感觉就像在听科幻小说一样缥缈。
“就像试管婴儿一样,对不对?”他换了一个自己理解起来不太费力的说法。
欧阳项飞的脸色因为“试管婴儿”四个字微微变了一下,不过没有参与二人的科学对话,他向跳动的肉团靠近了一些,俯下身子闻了闻。
“你想吃了它吗?”楚临风调侃道。
欧阳项飞没理会他,似乎在仔细辨别肉团的味道,稍待一会儿才说:“是你吃过它,对不对?”
楚临风愣了愣,才发觉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一旁的林彦却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
“难怪,”欧阳项飞点点头,“你们的血闻着都有毒性。”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恶心?”楚临风不由说。
“欧阳少爷说对了,”林彦插进话来,“这东西的确有毒,我的身体里也有残留的毒性,而且它们还在蔓延中。”
楚临风面色一变:“怎么清除?”
“没办法清除,”林彦苦笑,“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这就是惩罚。”
“是我的错。”楚临风说,“不是我的话你不会接触这些东西。”
“不是你的错,”林彦摇头,“研究变异种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只不过这次接受了超越能力的任务。”
两人对话间,欧阳项飞双指间夹了一枚细薄的刀片,轻轻割开了红色肉团的表面,金属和玻璃的摩擦声被楚临风听到,他回头看时,刀片割出的裂缝里渗出了血液,原本不太浓郁的腥气瞬间增加了数倍。原来肉团之中还有一个玻璃器皿,应该是用来盛装血液样本用的,但是却反被包裹在了里面。
林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好像眼前是致命的猛兽,然而他眼中露出的却是越来越多不受控制的渴望,愤怒和兴奋的目光紧紧盯视着血腥味的源头。此时谁都能看的出,一对矛盾体在他的脑海里剧烈争斗,而且欲望逐渐占据上风。楚临风没预料到这过于突兀的变化,刚刚恢复清醒的林彦如梦魇突然附体,俨然一副瘾君子面对毒的模样。原因来自欧阳项飞的动作。
“他说的对,这的确是超越他能力的任务,”欧阳项飞盯着不断渗出血液的心脏型肉团,“这是没法抗拒的诱惑,比精神控制还要强烈,复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就算他没法再成长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却可以制造无数个……果然是危险的东西。”
“够了”楚临风同样看出了端倪,低声喝道,他想抓起肉团扔进冷柜里,却被欧阳项飞一把推开。
“还不够。”欧阳项飞说,他突然抽出军刺,锋利的棱将肉团和内部的玻璃器皿轻易刺穿,浓稠的红色液体顺着血槽淌到地上。
林彦退后到了墙边,背贴墙壁,眼睛已经闭上,呼吸屏住,但是血腥味几乎可以顺着他的毛孔透入体内,让他无处可躲,可能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嘴角渗出的口水,只有野兽面对猎物时才会有这种反应。
“够了”楚临风再次喝道,他想阻止,但身体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的出林彦正在和什么东西做抗争。
“它能复制出无数个,只要有足够意志薄弱的人就行了。”欧阳项飞向前走了几步,血在他的脚下连成一条暗红色的线,最后这条线到了林彦跟前,肉团几乎贴上了他的脸,它被刺穿了还一下下地跳动。
林彦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涎水混合着咬破流出的血淌满下巴,森白尖利的犬齿露出嘴唇。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欧阳项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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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约定()
第173章 约定
楚临风面色冰寒,此时的询问近乎侮辱。 w w wnbsp;。 。 c o m
“……”林彦嘴唇蠕动,做出林字的口型,却发不出声音。
“你想尝一尝这东西对不对?因为他能给你力量,这种感觉我比谁都清除,”欧阳项飞又说,“可惜有些人能吃的东西对你来说却是毒药,难道毒药的味道也很好吗?”
他几乎是贴着林彦说话,紧靠墙壁的暗袭者就像被逼到角落的狼人,在释放欲望和找回人性之间挣扎,露出嘴唇的犬齿刺破了皮肤,最终变成獠牙,已经被修剪过的指甲再度露出皮肉,恐怕没有哪一篇关于吸血鬼的小说描写过如此快速而诡异的蜕变,他的体内的确有残留的毒素,单单一些气息就将它们激发。
楚临风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错综复杂的事在脑海里堆积缠绕,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和谜题,身边的人都堕入了谜题中央,而有几个已经成为牺牲,此时谁是洞悉一切的人?
还能有谁。他突然感到一阵头痛,唯有最上位者才能手握答案。
欧阳项飞已经将肉团搭在了林彦的肩膀上,只要他稍微转动头部,就能舔拭到粘稠的血液,但他偏偏犯了倔强,任凭嗜血的欲望在心里翻腾,他睁开眼睛,里面的渴望就像被锁住的恶鬼,依然凶狠但无法挣脱,他的獠牙已经将皮肉刺穿,这疼痛相比起头脑里的痛苦,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欧阳项飞笑笑,手腕轻抖,串在军刺上的肉团飞入身后冷柜的最深处,瞬间被白色雾气包裹,他将另一支军刺收回鞘中,这支是用来杀人的,差一点就派上了用场。
林彦的气息仍然紧紧绷着,面若死灰,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楚临风甩开脑中让人头痛的庞杂想法,上前扶住他,兴奋剂的作用在退却,它只维持着林彦拿出肉团外带说了几句话。
“感觉怎么样?”楚临风问。
“感觉还好,”林彦勉强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看着欧阳项飞,“血脉的差距果然太难弥补了,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遭受惩罚,现在我明白了。多谢。”
“不用谢我,”欧阳项飞慢慢擦着军刺上的血,面无表情,“我是在考验你,无法通过的话,我会立刻杀了你。”
“那就谢谢你给了我一个体面的死法,”林彦说,“能以暗袭者的身份死去,我很高兴。”
楚临风脸庞愈发地僵硬,犹如石头,一天之间见多了死亡,悲哀就会变得冰冷。
“这不怪你。”他说。
林彦只是摇了摇头,不知是接受安慰还是不置可否,他已经虚弱不堪,但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嘴唇一张一合,像脱离水的鱼。
楚临风把耳朵凑上去。
“我感觉到了危险……暗袭者的危险,”林彦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不能得知更多的事了,如果可以,请帮助他们……”
话语呆带着温热的血腥气扑到楚临风的脸上,他愣了愣,并没有太明白林彦的话,但是却清楚地感觉林彦的心跳缓缓停止。他的暴突的血红色眼球缩回眼眶中,皮肤以可见的速度枯萎,生命力像被抽走一般迅速消逝。楚临风明显感觉他的身体轻了。
他把林彦放到地上,半晌不说话,坚硬的表情停留在脸上,如果说这也算一种表情的话。欧阳项飞站在一旁,以完全局外人的角色观看跌宕起伏的戏剧,感觉无悲无喜。冰冷的实验室被定格在这个瞬间,就像一个交接点,某些事情已经结束,另一些事情就要开始了。
“你就不好奇他对我说了什么?”楚临风问。
“挺好奇的,”欧阳项飞淡淡说道,“不过你不说我也不会问,我已经得知了有价值的事,可能到现在为止,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还要更多。”
“有价值?”楚临风嘴角抽动一下,清晰地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落差,“性命就这么没价值?”
“我可没这么说,”欧阳项飞摇摇头,“但的确有很多东西比性命更有吸引力。”
“比如说?”
“比如说力量。”
“屁”楚临风冷笑,“把欲望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上也无所谓?”
“很多人都这么做了,甚至有些人这么做了自己却不知道,”欧阳项飞说,“如果说前方就是世界的王座,那么不管死多少人,也会有人不在乎的吧。”
“比如你?”楚临风恶狠狠道,欧阳项飞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可供发泄心中郁结的对象,不过现在只能凑合了。
欧阳项飞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不想跟你讨论哲学问题,再多空洞的话也改变不了哪怕一点事实,要是你只想抱着别人的尸体哭,那我大可帮你关上门,给你一个封闭的空间,也许你的眼泪能把这家伙泡活过来。”他讽刺道,“要不要试试?”
这样带明显情绪的话出现在欧阳项飞的口中说出来实属罕见,楚临风握紧拳头,很想在这家伙冷漠的脸上砸上一拳叫他清醒清醒,但很显然,现在保持清醒的恰恰是这个视一切为粪土唯己至上的年轻人,被莫名庞杂的锁链缠绕的反而是自己。
什么时候悲春伤秋变成自己的风格了,甚至忘了思考林彦死前说过的话。
“换做以前的你,事情结束早该走了才对,还会在这里教育别人?”楚临风说,“你想要什么?”
“开窍了?”欧阳项飞笑笑,“你忘了他是怎么变成吸血鬼一样的东西了么?”
“别用东西这种词称呼他。”楚临风皱眉,“是喝了残鬼的血。”
“那你觉得他会不知道这血有害甚至是致命的吗?”欧阳项飞说。
“连你我都能知道,以他的认知当然更清除。”楚临风说,“那又怎么样?”
“所以说我比你知道得更多,因为我做了和他相同的事,”欧阳项飞说,“明明知道有害但还是忍不住试用,这该是多么大的诱惑,他在使用那些血之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