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回到前世去逆袭-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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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昏君不昏(12)()
在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慈云与任千妤几乎是带着尘埃落地的心思到了云裳的寝宫里。
“中毒”颇深,已经陷入昏迷好几日的云裳,再被慈云吩咐太医灌下的一剂重药后,缓缓地苏醒了过来,回光返照一般,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倒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王,”慈云的脸上带着一戳即穿的虚伪关怀,口中说出来的话,再怎么婉转,都不太好听,“近日圣体欠安,昏睡多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王早日立下后储,以安臣心。”
“祖母说得甚是,”让慈云意外的话,云裳却没有表现在她想象中的排斥,反而点头赞成了她的话,“近日深感疲惫,恐时日不多,后储不用再立,孤禅位吧。”
“禅位”两个字一出来,准备“逼宫夺位”的慈云与任千妤顿时傻住了:“……”
但让她们更加傻眼的还在后面,云裳的目光在寝宫内转了一圈,竟然最后落到了任千妤的身上,目光中的欣赏简直实质化了一般,在场再迟钝一些的人,都看得出来,“千妤自小优秀慧敏,无论用人手腕还是政事敏锐度,明雅都远远不及……”
一边嘴里不断地说着夸奖任千妤的各种好话,云裳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慈云与任千妤的脸色,眼见着两人的脸色从意外转到狐疑,再到惊讶,最后化为了略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惊喜,云裳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这边,觉察出了云裳竟然想要将王位传于任千妤的意思,慈云与任千妤再经过最初的复杂情绪转变后,面面相觑之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唐之色:她们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过任千岚原来竟然这么赏识任千妤吗?
可,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们这些年辛辛苦苦暗地里做的那些部署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两人暗自暗悔的时候,云裳这边眼中的戏谑却是更上一层,嘴里说着画风就是一转:“……孤心甚慰,十分感动,希望等明雅做了这天下的君主后,千妤也能一如既往地优秀下来,好好地辅佐明雅……”
“你不是禅位给我?”听到云裳的话,再想到刚刚自己竟然以为她会禅位给自己,任千妤的脸就跟被别人狠狠地打了一耳光似的,眼中尽是恼怒,因为对皇位早就胸有成竹,她毫无任何心理负担,直接就问出了这“大逆不道”的话来。
云裳有些惊讶,“禅位给你?怎么可能?岚国女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血脉是何等的高贵,你怎么能胜任?”
云裳这话说得相当的直白,也相当的不给任千妤脸,比刚才的话更加让任千妤难堪。
任千妤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正要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城府更深、涵养也更好一些的慈云打断,“千妤明雅都是皇家血脉,乃是这世间同样的高贵,哪里还来的高低之分?”
慈云说出这样的话,既是为了任千妤打抱不平,也有缓和气氛的意思,照理来说,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就该不说话了,但云裳显然不是一般人,她说道:“祖母你就错了,这世间女王之下皆蝼蚁,对平民来说,奴隶更低;对勋贵来说,平民更低;同样的道理,对女王来说,不管是郡主还是太后,都是低贱的。”
说前面几者的对比时候,云裳还就说了一个“低”字,但说到慈云任千妤跟她之间的差别时候,她就将”低贱“两个字说出来了。
慈云只觉得她说的这两个字简直碍眼难听之间,任千妤那边更是直接爆发了:“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
“千妤!”慈云不知道出于什么打算,忽然出声阻止了任千妤说出更多的话来,转头却是一脸笑意地望着云裳,似乎根本没有将刚刚云裳对她的羞辱放在心上,特别和蔼可亲地说道,“王,说得对,只有王才是岚国唯一的人上之人,这份高贵,是谁也否定不了的。诏书,哀家已经帮王拟定好了,请王过目吧。”
说着,慈云就命身边的宫女将一封圣旨放到了云裳的面前,云裳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明晃晃的“禅位任千妤”五个大字。
云裳看圣旨的时候,慈云则是看着她。
老实说,云裳刚刚一系列的行为,早就惹怒了她,但她向来比任千妤更能隐忍。而且,在慈云看来,任千妤当女王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一想到这个,再听云裳在这边说些胡说八道的话,慈云不但不生气了,反而有些诡异的兴奋感。
这一点,其实跟云裳知道她们成不了事,估计变着法地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她们的恶趣味,在某种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任千妤本来已经气到不行,但见慈云拿出了那封她早就知道内容的圣旨后,顿时气愤涨红的脸上换上了得意的神色,双手抱胸地眼盯着云裳,不错过云裳脸上的一丝情绪变化。
可是,半晌之后,她脸上的得意就凝固住了,神色中带着几丝的疑虑,望向了慈云太后。
而同样等着看云裳惊慌失措、大惊失色变脸的慈云,也是一片疑惑之色。
“这名字是不是写错了?”云裳老神在在地看了半天圣旨后,终于给了一个反馈。
只是这样的反馈跟慈云任千妤想象当中的恼怒羞愤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听听她问的都是些什么话,就跟熟悉的人遇到了问一句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的普通。
可这应该普通吗?
“没有写错!”本该生气的人没生气,不该生气的任千妤却是咬牙切齿,“你也没有看错,那就是我的名字。”
“可是,我并不打算传位给你啊,”云裳连“孤”都懒得自称了,特别欠揍、关键还颇为有点良苦用心地说道,“你想想你那低贱的血脉,你怎么能当女王呢?”
这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裳是在关心她身体好不好之类的。
145 昏君不昏(13)()
任千妤真的被云裳的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攻击力很强的话,给气得差点呕血。
“王,盖章吧。”慈云也搞不清楚云裳到底是病糊涂了还是故意在这边装糊涂,不过想到她中了毒又昏迷了那么长的时间,认为她病糊涂的概率有些高。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讲道理,本就是件没道理的事,慈云懒得再跟云裳废话下去,暗示自己的人将玉玺递到了云裳的手边。
“名字都没写对,孤怎么盖?”云裳似乎并不清楚现在的状态。
慈云冷冷一笑,冲着正端着玉玺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宫女保持着毕恭毕敬的神态,动作却一点也不恭敬地将玉玺拿起来,让云裳的手里塞进去,嘴里还能恭敬地说道:“请王……”
“你干什么?”云裳猛地一甩手,挣脱了宫女的束缚,站起身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叫道,“想造反不成?”
“就是要造反,你能怎样?”任千妤早被云裳的这一番戏弄弄得火气冲天,眼下又见宫女似乎钳制不住云裳的样子,干脆自己冲了上去,拿起玉玺,一把恶狠狠地抓住自己的手,就朝着圣旨按上去,一边按,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任千岚,这位置是我的,你霸占了这么多年,是该还给我了。我……”
眼见着任千妤似乎都有些钳制不了云裳,慈云冲着她身边的几个宫女看了一眼,宫女们很有眼神地分散围了上去,有人要去按云裳的左肩,有人要去按她的手。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闹哄哄。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猛然传出了一声“啪”清脆响声,原本有些“热闹”的场面,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时间暂停一般,所有的人都呆愣住一动不动。
因为慈云站在外围,只能看到一群人围绕在云裳那边,现在也只能看到一群人呆住,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不过,那声清响,作为一个也曾掌掴不少人的“老手”,慈云还是分辨得出那是有人被人扇了耳光发出来的声音。
“怎么……”“回事”两个字还卡在口齿间,慈云就先听到了任千妤暴怒一样的咒骂:“你个贱人,你干打我?!”
这时候,慈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捂住自己左脸的任千妤。
任千妤简直怒不可遏,一边尖叫着,一边就要双手掐向云裳的脖子方向,表情狰狞,似乎是想要跟云裳拼命。
云裳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冷光,目光极快地跟围在她身边的其中一个宫女对视了一眼,随即她的手就伸向了任千妤,单手快速地抓住了任千妤其中一只已经伸到了她面前来的手,然后一拉一推之间,就将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而直到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任千妤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见着任千妤摔了出去,其他围在云裳身边的人,一呼啦地全部走了过去,包括那暗中帮助了云裳、真正将任千妤扔出去的宫女。
直到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任千妤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晕晕乎乎,她都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被人扔了出来。
见任千妤整个人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慈云的脸色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浓墨一样的怒气堆积在她的眉眼中,她怒吼一声:“任千岚,你好大的胆子!”
“我好大的胆子?”云裳冷笑一声,“我看是你们好大的狗胆吧。”
“你!”慈云眼中杀意凛冽,“我不跟你逞嘴皮子利索,这凤印你盖也得盖,不盖也得盖,来人,给我请、王加盖凤印!”
一个“请”字给慈云咬得很重。
就在这时,云裳忽然抬手,做了一个慈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动作:她将还在她手里的诏书攸然高高抬起,朝着旁边一掷,然后双手空空地冲着慈云耸耸肩膀,市井无赖一样地说道:“没有诏书,盖不了了。”
慈云:“……”
其他人:“……”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到了极致,毫不夸张的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既然如此,,”慈云的脸上乌云密布,丝毫不掩饰眼中**裸的杀意,“那你就去死吧。”
若说之前慈云还觉得云裳的这一系列反常可能是因为睡太久糊涂了,那么到此刻,她再没有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了,诏书上的凤印,是谁盖的并不知道,女王的命也没有必要再留着。
除开这一层恼怒之外,在慈云的内心深处,她尚未清晰觉察到的还有一层忧患:云裳的表现实在太异常了。
若说她占着优势这样的表现,慈云还觉得说得过去,但她现在明显不占优势,还敢这番连番招惹、胡闹,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总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要死,也是祖母在我前头才对啊。”云裳嘻嘻一笑。
她这毫无负担的轻松笑容,终于让慈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她皱着的眉心更加下陷,冲着身边站立的宫女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岂不料,先前听话行动的宫女们一个个像是被人点了穴位,又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听觉一般,各个一动不动地站着。
慈云心中的不安越积越多,她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一边冲着伺候在侧的侍卫下命令:“反了反了,给我抓住她们。”
“她们”,显然除开云裳,她还要求抓住不听话的宫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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