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僵救暮-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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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能被那帮食人者留下的‘食材’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歪瓜裂枣那种,早已经扒光洗净剁吧剁吧放锅里炖了,哪有机会活下来并且逃出生天?
见王晨一张脏兮兮的面孔打量着自己,少女的羞涩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略挪了下位置,掏出一包湿巾开始给王晨擦脸,葱葱玉指揉在王晨那张沾满血泥的面孔上,哪怕王晨已经算是个老司机,仍然心中微有些荡漾,光是那双修长秀气的双手便强过了多少猪蹄麻爪暴青筋,也不知道以后谁家的猪祖上积德拱了这颗水灵灵的白菜。
“我叫小凡,欧小凡。晨哥,你有女朋友么?”
“有。”
“那你介意多一个么?”
这梗太老了吧?王晨失笑,摇头道:“小妹妹,别开玩笑好么?”扫了眼与欧小凡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半大小子,王晨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亲弟弟?”
“不,认的干弟弟。”
“俺姐……”半大小子刚想插嘴,却被欧小凡一个凌厉地眼神瞪了回去,看不出来,文文弱弱的小丫头瞪人的时候,还挺有气势,只可惜年岁太小,刚刚那一瞪眼,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无非是想找个靠谱些的长期饭票罢了,以她的年纪姿色,身处末世依附强者讨生活确实是正途,想着什么自强自立闹个别扭情绪靠姿色迷惑人随便耍小脾气?有机会进入国家背书的正规驻地或许可以,流落在外还不懂得如何自保,那结局只能是被人玩残玩死。
是根稻草也要抓住,比如这个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半大小子,可能是潜力股必须尝试买进,哪怕自己这个来路不明声称有艾滋病的枪手,王晨看着坦然自若的小姑娘,莫名想起了陈冲的女友,那个叫王珂还是王可的姑娘,这俩小妞明显是一路人,只是王珂比欧小凡要幸运的多了。
欧小凡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被人看穿却不尴尬,继续给王晨清理个人卫生,摆出一副完全不避讳的架势。她年岁不大,凭着自身条盘在末世里努力求存,生死面前卖身都不算什么,替个刚认识的男人擦身子,搞搞小暧昧完全无所谓,况且王晨这张脏脸擦干净以后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看,能出于义愤与一个全副武装的食人者营地对抗并且杀伤多人,这样的男人,花心思笼络依附耗时太长,单刀直入即便拿不下也可以留几丝香火情。
别小瞧这点香火情,关键时候或许能换条命。
从欧小凡的自身情况出发,选择这种方法自然是对的,可惜却有着致命缺陷,她太年轻,举手投足之间藏不住事,很容易让人看穿,其次么,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那句话,在生死面前提裤子不认账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天涯何处无芳草么。
钟老爷子顶着寒风驾驶三蹦子前行,车厢里的三人却各有心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王晨略缓了缓,便开始收检自己的装备,手榴弹还有一枚,六三式倒是没什么损伤,子弹却只有区区几十发,只够塞满一个短弹匣外带半个一个弹鼓,本来不止这些弹药,弹匣也不止这两个,可惜背包的材料再好也不是凯夫拉的,之前当盾牌的时候已经伤痕累累,逃跑中破了几个口子,别说子弹掉了,要不是半大小子发现及时,最后那枚手榴弹都留不下。
防弹衣的情况比背包好些有限,王晨此刻想穿也穿不上,他身上被捆扎的象个粽子,不少地方因为磕碰摔打导致淤肿,行走坐卧尚且勉强,硬要穿上防弹衣,只会挤压伤口徒增痛苦。
基本上是个废人了。
王晨心中感慨,视线投向车厢外,深冬的清晨自然没什么阳光明媚的景色,三蹦子经行的地方又都是荒僻之处,满眼都是枯枝残雪焦黄茅草黑褐色的土地加上铁灰色的房屋,偶尔有几栋青砖绿瓦的新式民居才能吸引王晨的眼球,可惜民居前斜歪依靠的破烂身影还在提醒着他,别把这个寂静的世界想的太美妙,摆脱了食人者也未必能摆脱这些嗜好人肉的死人。
绕过路口的砖瓦房,三蹦子前面出现了一段狭窄破烂的堆积物,整体高度只有一米多,加之四处裸露,只能比垃圾堆的防护功效好些有限,姑且称之为围栏吧。
围栏后面是些木桩钢筋之类的障碍物,可以看出这些障碍物的建设者颇用了些心思,将尖锐的木桩钢筋对着围墙与小路方向,并且摆放的错落有致,效果也确实不错,有几个障碍物上还穿着冻硬的丧尸,王晨起初有些奇怪为什么任由丧尸穿在钢筋上却不收拾一下?看着那几个丧尸扭曲的四肢,王晨恍惚明白原因,此间的营地平民想处理被障碍物‘猎取’的丧尸也做不到,估计这些丧尸都是降温前后戳上去的,随后温度暴降将这些丧尸彻底与障碍物冻在了一起,营地平民索性就随它去了。
(本章完)
第208章 108你来我往…2()
穿过障碍物继续前行,路的左侧出现了一人多高的水泥围墙,围墙上粉刷着青山物流园区的字样,围墙后面堆积着不知道作什么用的方形水泥构件,沿着围墙继续前行几十米,原本是园区出入口的地方,已经被水泥构建完全封死,只残留了高不到两米,宽不足三米的窄小空间用彩钢加木头挡住,打开后至多能让一辆全尺寸SUV通过,大一点的金杯面包车都不成。
在欧小凡的搀扶中王晨挪下了三蹦子,先探头看了看通畅的前路,又扫了眼路右侧的民房与田地,王晨心里有些嘀咕,刚刚那些障碍物到底恐怕不是抵御丧尸吧?更像是防备从食人者营地过来的车辆。
“这里不收人了,你们换地方吧。”懒洋洋地声音从水泥构件后面传出来,完全没把车前的老少当回事儿。
形势比人强,王晨没开口,钟老爷子点头哈腰道:“您给行个方便,老头子的医术还是不错的,旁边这位别看伤了,都是皮肉伤,他的枪法很好,我俩的能力营地里应该用得上,”
“哦?你是医生?”
“村医,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会看。”
“等着。”
没有哪个营地会嫌医生多,尤其是村医,其次是社区医院的医生,因为他们这样常年接触小毛病会用些简单办法解决问题的医生,相比那些摆弄高端仪器象喝水吃饭的名医,更适合设备简陋条件参差的平民营地。说白了,对于平民营地来讲,小病能治好就成,真要有什么急病大病,有名医也是白费,压根没有那么多药材设备可以救命,也没有权限呼个空中TAXI奔袭几百公里去有条件的国家驻地续命,乖乖等死是唯一的选择。
大概等了三分多钟,一个脑袋脖子一样粗,身材肥硕个子一米七十多的身影出现在水泥构件上面,长条绳梯从构件上放了下来,紧接着这人借助绳梯攀爬而下,双脚落地虎步向前,一把搂住钟老爷子哈哈大笑道:“老钟叔!真的是你啊,值班的老弟说一个高高瘦瘦花白头发自称村医的老头来了,我就觉得可能是你,这十里八村的医生哪个不是肥头大耳,数你最瘦。”
竟然是熟人,看态度关系还不错,原本有些忐忑的几个人顿时放松下来,钟老爷子也是喜出望外,拍打着来人的肩膀,高兴道:“喜柱,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怎地,看你这架势大小也是个营地头头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老邻居的孩子,李孟飞,按岁数你们得叫叔,这位是王晨,枪法很好,这丫头叫欧小凡……”
钟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李孟飞摆手道:“老钟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们几个都能进去。”接着,李孟飞用他胡萝卜粗细的手指一指王晨,干脆道:“他不成。”
“咋?他凭啥不成?!”钟老爷子顿时不干了,王晨也有些奇怪,自己没见过这里的人,甚至都没在这个营地周围活动过,按理说受伤也没到残废的程度,怎么被拒绝的如此干脆?
李孟飞也是直爽性子,对着王晨敞开天窗说亮话:“那帮饿鬼发的消息,有叛徒从他们营地逃走,顺带还偷走了他们活食,活食无所谓,谁敢收留饿鬼的叛徒,那帮疯子指定不死不休,不是咱冷血,咱要为营地里的老老少少考虑,所以,抱歉了,他们都能进营地,你不成。”
叛徒?逃走?偷?王晨气乐了,刚想开口辩解,钟老爷子上前半步,正经道:“喜柱,信不信你老钟叔?”
“当然。”
“老钟叔跟几个孩子陷在你说的饿鬼手里,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冒死突袭营地,杀了营地里二十多畜生,让你老钟叔找到机会带孩子逃出来,恐怕我们都会被他们吃掉,这个就是真相。”
“真的?”李孟飞自然相信老邻居的话,忍不住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王晨。
即便被欧小凡简单收拾了上下,王晨此刻仍然给人感觉跟叫花子差不多,只是干净了少许,左看右看也不象是个单挑食人者营地猛人,尤其当李孟飞将目光落在王晨当拐杖临时拄着的六三式上,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着斑驳锈迹拧了个貌似塑料的瞄准镜,竟然还接上八一弹鼓,实在不伦不类的六三式自动步枪,忽然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枪?是你一直用的?”
王晨已经看出李孟飞想什么,事已至此他还不至于为了活命否定钟老爷子的说法,改口说别的,对方也未必会相信,索性缓缓点头道:“是的。”
牛皮不是这么吹的,当谁傻啊?六三式烧火棍的名声,稍微懂点枪或者当过兵的人,谁不知道?随便改吧改吧连特么锈迹都不弄干净,跑来说这把枪外带二十岁一个小年轻,直接单挑饿鬼营地十几门火箭筒几十把枪上百饿鬼,然后救了里面的活食成功出逃,因此成了整个饿鬼营地的追杀对象?
你特么糊弄傻小子呢?!
碍于钟老爷子的面子,或者说营地里确实需要个村医坐镇,李孟飞尽量在满是横肉的脸上保持着微笑,语气已经冷淡下来,先对着水泥构件上操枪瞄准确保头目安全的卫兵嚷嚷道:“别瞧着了!你还想开门怎地?下来个喘气儿的,先把孩子弄上去!”
这话出口,实际上已经属于二次拒绝王晨进入,钟老爷子还要张嘴争取,却被王晨抢先插话道:“你们跟那帮饿鬼有联系?”
“啊,咋?”李孟飞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略带挑衅地语气,反问道。
王晨点点头,没说话。
“瞧不起我们?”李孟飞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笑了,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王晨的肩膀,直接道:“如果你是饿鬼的叛徒,那说明你也吃了人肉,我们肯定不能留你,吃人肉就不配做人,哪怕我们老百姓怕了饿鬼那帮疯子,这个底线无论如何都不会破。”
“如果我真是挑了饿鬼营地的狠人,你更不敢收留了,因为你怕他们,对吧?”
“激将法?我看起来那么蠢么?实话说了吧,这年头,面子多少钱一斤?能有命重要?我确实不想跟一帮疯子拼命,没错,我是怕了他们,怕的要死,尤其这帮疯子打火箭筒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根本不节约弹药,所以,只要他们不来找我或者营地里那些老少的麻烦,我不介意用你的命去平息他们的怒火,一条命怎么也抵不上我们几百条命!怎么,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