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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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岩和猴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堆东西,陈岩低呼了一声:“呼,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么一架飞机残骸,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说着,他扬了扬手,给我们看他手里的东西:“诺,那边500米,有一些沙柳,可以用来点篝火,”说着,便放下干沙柳枝条,不过他还是先走到了残骸旁,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
我便和猴子在一旁生火,陈岩和孙天炮借着强光手电,一点一点的观察着残骸,
沙柳枝条的油性还是比较大的。不一会,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 不一会,陈岩他们也回来了。坐到篝火旁边取暖。
“这飞机失事,有些蹊跷啊,“陈岩搓着手,眼睛盯着火堆。
“那,你能看出来这飞机是怎么失事的吗?“孙天炮问
“我没那个本事,“陈岩挥挥手,继续说:“怎么失事的不要紧,我发现几点不对”
我知道陈岩这个人心思细腻,容易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细节,就问他:“那几点不对啊?”
陈岩显得颇为沉稳:“第一,飞机不是迫降,飞机曾起火燃烧,坠地之后又发生了爆炸,如此说来飞行员会弹射离机的,可是飞行员座椅还在,弹射火箭还在,第二,如果飞行员没有弹射离机,那么怎么会没有尸体,第三,看看这具残骸的成色,掉到这里也有20年了,20年前歼…7是高科技,机场塔台为什么不搜救?现场有没有人清理?”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实在和我们的任务无关,我们的任务是怎么走出去,就和陈岩说:“别费那个脑筋了,它就是被人用竹竿子捅下来的,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孙天炮立刻表示支持:“对啊,咱们不知道还有几天才能走出去,吃的喝水都成问题,别瞎操心啦“说着,又加了一些枝条,叹了口气:”依我看啊,这飞机对于我们没有一点用,我一开始还想着,飞机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生火,后来一看才发现,他娘的,能烧的,都烧干净了。“
猴子已经靠着残骸,铺好了他的睡袋,把背包枕在头下,对陈岩道:“队长同志,该吹熄灯号了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陈岩抬头看看满天繁星,又看看自己的表,已经晚上9点多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从我开始,2小时轮一班岗,其余人睡觉!“说着,就去拿他的枪。
孙天炮道:“我说队长,没必要吧,这个地方毛都没有,还论什么岗啊“
陈岩没说什么,抱起他的枪,依靠着飞机残骸坐着,目光炯炯,我们都钻进了睡袋,
沙子的比热容比较小,吸热快,散热也快。这个时候,身子下的沙子已经冰凉了,并且散发着潮气,我们的睡袋是军需睡袋,登珠峰用的都要比这个差上一些。我将头全部埋在睡袋里,不一会,就已经似睡非睡了。
凌晨4点的时候,我换下了孙天炮,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孙天炮刚刚钻进睡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篝火早就熄灭掉了。在这种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时间久了,你会怀疑你的存在感。好在不一会,孙天炮的鼾声便响起来了。
我脑子里开始了胡思乱想
。想想现在的处境,对比一下高中时候的生活。感到全身虚脱,我自己也深知不是做特勤的料,平时看看好莱坞大片,yy一下自己作为超级英雄的样子,也就满足了。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站岗,心里的落差很大。
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刘局、陈岩、孙天炮他们的觉悟。捍卫!捍卫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已经成为他们的生命。
清晨6点,他们就都醒了,军人的起床速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孙天炮也醒了,确切点说是被饿醒的,自从昨天吃了一些压缩饼干之后,几乎什么都没吃,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喝一滴水。
水是沙漠生存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围在一起,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就觉得嗓子已经被干硬的饼干渣刮的生疼。
孙天炮愤愤的收起他手里的饼干。站起来手搭凉棚向四周望去,似乎期望能看见一方绿洲。
陈岩啃着压缩饼干,似笑非笑的对孙天炮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这沙漠里,倒是有一些时令的野味可以吃,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只要是别像饼干这样干干巴巴的,现在什么老子都吃得下”
陈岩听了,也不多说,他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扔进嘴里,努力的咀嚼着,然后抄起菜芽的八五狙就向远方走去,不一会听见砰砰两声枪响,陈岩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什么东西,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大约30公分长,身上长着三角形的鳞片,头都被子弹打烂了,恶心得很。
陈岩将那两个东西扔到孙天炮面前,:“诺,加餐,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得到的。“
孙天炮倒也是见过场面的主,拎着拿东西的尾巴提起来,之后恍然大悟状:“哦,蜥蜴啊,队长,你他娘的在哪弄到的,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陈岩笑道:“也是我刚刚才想起来的,我大学一室友,正好在动物所研究沙蜥,这东西早晨的时候会趴在沙子上晒太阳,一动不动,等身子暖和了才去找食物。“
猴子也凑了上来:“小意思小意思,比起我们丛林作战时吃的已经好很多了,那个时候我们吃蛇吃蚯蚓吃蝙蝠,吃了这个,老子的菜谱又多了一样。“说着,竟然还舔了舔嘴唇。
孙天炮拎着蜥蜴,皱了皱眉头;对陈岩道:“就我个人而言,应该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要是有堆火,剥了皮净了膛烤着吃,也是很好吃的”说着,看了看我,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怎么小夜猫子,嚼一条?高蛋白,还能补充水分,“说着一脸坏笑。
我恶心的脸色雪白,忙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猴子他们如获至宝,捡起地上的另外一条,用匕首割掉蜥蜴表面的韧皮,将整块蜥蜴放到嘴边嚼了起来。孙天炮也如法炮制,切了一半给菜芽,自己也嚼起来,感觉似乎很享受。
这才是人类茹毛饮血的本来面目,在亿万年以前,我们的老祖宗也是这样的吃像。可是我却觉得十分骇人。果然啊,说我是个废柴真的不为过。我低下头不去看他们的吃像。默默的啃完我的压缩饼干,没有水,干噎的难受。
不过比起吃蜥蜴,我还是觉得压缩饼干简直是美味。
陈岩等大家吃完,就招呼我们上路,看看太阳刚刚升起的方向,我们还是一路向北。
第七章 残骸()
菜芽看着陈岩,似乎对这个临时的领导不是很服气,不带任何情感的说了一句:“给个解释”。
我靠,这里不是找茬别苗头的地方,菜芽这是抽的什么风啊。
好**的新兵蛋子,一脸桀骜不驯,我看见他的拳头仅仅的握着,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心想,也不至于吧,想要别苗头扛把子,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来吧。
看着菜芽的眼神,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
。充满着极其深刻的东西,
陈岩也愣在了那里,随即平复了下来,陈岩也不是软蛋,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认怂的人。他也觉得菜芽有些奇怪,没有发作,深呼吸了几次,好像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缓缓地道:
“新兵菜芽同志有疑问,咱就跟你们说说,你们看这沙漠的形态,我敢断定这是半固定沙漠腹地,离沙漠边界还远的很,在内蒙古界内,呼和浩特到银川的铁路刚好经过库不齐沙漠的北边,咱们找到铁路,就算是走出去了”
说完,也死死的盯着菜芽,
菜芽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的表情,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背起自己全部的装备,站起来等着我们。
孙天炮在地上爬起来,整理完他的背包。猴子也爬起来,加上陈岩,我,我们四个聚在一圈,将右拳顶在一起。表情严肃,
这是我们的一个仪式,其他三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我看向旁边的菜芽,示意让他也加入。
菜芽有些犹豫,有一点不知所措,我善意的向他笑了笑。菜芽终于将枪背在背上,走进我身边的空位,将拳头也伸了出来,
茫茫沙漠上传来我们豪迈的声音
“捍卫祖国,捍卫兄弟!”
我们豪气云天,但是我看见身边的菜芽,眼神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顿一下行装,向着北方,我们就出发了。
夕阳西下,我们长长的影子映在沙子上,随着我们,一路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总之,太阳已经沉了下去。西边的天空中泛起了一片赤红,
这个时候,我们觉得很舒服,没有太阳的炙烤,感觉凉快了不少,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加快了脚步,又走了将近40分钟,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没有了太阳作标记方向,我们只好坐下来休息,吃了一些压缩饼干,等到再晚一些,天上出现星光,我们还能继续赶路。
由于沙漠里没有土层和水面,昼夜温差极大,在白天你可能觉得你在烤箱里,到了晚上,你就会觉得你掉进了冰箱,太阳落山,气温急剧下降。我们5个围在一个沙土断崖下面,几乎就要抱成一团了。也就取消了夜行的计划。
孙天炮觉得体感寒冷,就转向陈岩:“队长同志,咱们能不能生上一堆火啊”
陈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老子不想生火?干柴呢?”
猴子似乎又想起了孙天炮的那一泡神尿,就想发作:“他娘的我就发现你个空炮事多,跟个娘们一样,一会尿急,一会生火,你他娘的能不能安生一点。”
孙天炮反击:“你说什么呢,尿急这种事连马克思都管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看这样,咱们翻翻背包,看看有什么能点着的东西给我们烧吧,一来取暖,二来减轻负重,怎么样?”
我回忆着我背包里面的东西,我们好像都只有带b类背包,除了必要的弹药,通讯器材,急救包,绳索,气动攀援钩锁,睡袋等等,好像没什么可以用来当柴烧的。其他人也摇摇头,表示没有。
这时候,菜芽朝我走来,在背包里摸出他的狼眼强光手电,调成爆闪
。交到我的手里,之后用不可置疑的口气对大家说:“夜枭拿着这个手电,等在原地,其余的四个分头行动,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来当柴烧的耐沙耐旱的灌木。”
他的意思是,如果天色暗下来以后,防止大家走散,就叫我拿着强光手电四处扫射,给他们四个当灯塔用。如果再不行的话,就朝天上发射信号弹。
大家被菜芽不容抗拒的气质吓了一跳,就连平时不服不忿的孙天炮也说不上什么。大家就四处散开行动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几把强光手电的光亮逐渐远去。我不由得有些惶恐。其实在整个小队里来说,我是最鸡肋的一个。要不是和孙天炮陈岩他们私下里混的不错,估计,他们也早就容不下我这个废柴队友了。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风,为了节约,我们的无线电通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