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日记-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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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刚打开一条缝隙的巨门干脆的合拢,刚刚垂下的刀枪在一次举起,现场的气氛峰回路转,又回复到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压抑。
“这……这跟本王可没有关系!皇阿玛的圣旨之下本王也没办法!”四阿哥赶紧解释,以免我丧心病狂的干出什么傻事。
“哼!”得知这位王爷hold不住场之后,我也不客气,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腰往上一提,生生把雍老四举过头顶,向前几步走到城墙边缘,朝刚刚跑马到城门下的太监吼道:“告诉你家皇帝!他两个儿子的命都在老子手上!不想一天丢两个儿子的话就把城门打开!”
第一百零八章 恐高症()
眼见就要逃出生天却突然横生枝节,我的心情自然阳光不起来,说话难免恶声恶气,抓举动作也自然不会太温柔,但我却没想到,刚把人质举过头顶,咱们这位自诩真汉子的四爷竟然吓得魂飞魄散,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一边嚎叫还一边手舞足蹈的奋力挣扎,就好像我真的要把他从高高的城门楼子上扔下去一般。
这也把我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把这小子举起来吓唬吓唬周围兵丁的,却没想到这四阿哥反应如此强烈,他这样乱扑腾,掉下去算谁的?
可要是把他放下来就更不行了,劫匪绑架人质跟政府谈判,靠的就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狠”字,必须让他们相信并确定你一不高兴就会撕票人家才会把你当盘菜,人质一闹腾你你这犯罪分子先怂了,谁还肯跟你老老实实的谈判啊?
“老实点!”我出声喝骂,同时压低声音怒斥四阿哥:“差不多就得啦!你皇阿玛还没御驾亲临呢你这样折腾给谁看!”
结果这小子充耳不闻,舞扎的更加起劲儿嚎叫的更加撕心裂肺,终于让我看出不对:“喂喂喂,你该不会是恐高症吧?”
结果还真是恐高症,严重的恐高症患者一旦被强制推到高楼边缘,就会像从来没下过水的人突然溺水那样丧失理智,完全在生物本能恐惧感的支配下做出求生挣扎,严重的甚至会大小便**和失去意识,很显然咱们这位四爷就是个很严重的恐高症患者,难怪丫一直站得离窗口那么远。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把犯了恐高症的人拉开,不让他们从高处向下看就能缓解,但我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不得后退一步,不然还有什么资本跟十八世纪的封建政府谈判?还怎么维持自己帅酷的冷血的无情的劫匪形象?只好做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任由雍亲王在我头顶挣扎嚎叫,自己则用漠视生命的眼神冷冷的扫视身后和城墙下缓缓围拢过来的兵丁,同时心中还在暗中祈祷这位王爷的各种括约肌一定要坚强一点儿,否则我的悲惨遭遇将不能用语言形容……
“王爷!”看到雍亲王在犯罪分子手中奋力挣扎,头戴避雷针帽子的满清将军目呲震裂,上前一步朝我戟指骂道:“狗贼!王爷心智坚韧宁死不屈,岂是你这跳梁小丑可以要挟的!?还不快快放了王爷自缚受死!”
城门下的太监也已经驱马赶到近前,尖着嗓子嘶叫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王爷天潢贵胄是天上星宿下凡,敢挟持王爷要胁皇上,不怕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吗!!!”
两人一上一下叫的热闹,其实都是色厉内荏的拖延时间,就是不敢松口跟我们谈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皇上下了严旨不准我们这些贼人走脱呢?虽然王爷被贼人挟持,虽然这样做铁定把心眼不大的雍亲王得罪的死死的,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皇上只有一个,王爷却有三十多,没必要为了王爷去得罪皇帝。
更何况,在古人朴素封建的价值观中,谁敢伤害星宿下凡的皇亲国戚啊!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劫匪别看样子嚣张,不过是无路可逃才铤而走险劫持天潢贵胄挣一条生路,真要让他犯下伤害王爷的泼天大罪,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手里抓着个乱蹬乱动的人,四周还有虎视眈眈围拢过来的八旗勇士,自己还得面无表情的单手高举拗造型,我所承受的辛苦和压力可想而知,更要命的是,我现在骑虎难下绝对不能妥协,既不能把这位四爷放下来也不能后退跟他们谈条件,城门下李默容儿他们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了,但凡我这里有一丁点退缩,他们都有可能顷刻间被人潮吞没。
“你们以为我不敢把他丢下去吗?”我尽量用冰冷平静的声音维持着脆弱到一触即溃的局面,额头和掌心却已经隐隐见汗,偏偏手里这个还在不知死活的胡乱折腾,真是愁死我了!
“你敢!”避雷针将军双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护军营八千勇士在此,岂容尔等匪类放肆!?你若敢伤四王爷一根毫毛,我护军营定追杀尔等至天涯海角,挫骨扬灰,不死不休!”
为了烘托气氛,避雷针朝身后一扬手,久经训练的将士们立刻用统一的语调高声叫道:“挫骨扬灰!不死不休!挫骨扬灰!不死不休!”
呲啦!长时间的胡乱挣扎,终于让四阿哥那一身精绸袍褂受不了了,十分干脆的从我手中裂成两半,而咱们这位四爷,也跟着袍褂一起从我手中滑落,手舞足蹈的坠下城墙……
原本以我现在的神经反射速度和运动能力,再抓住从我手里掉下去的四阿哥很是轻松,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面瞧热闹的太监眼见四王爷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下来,吓得发出一声女人声音还尖锐的尖叫,恐怖的声音直刺耳膜,吓得我一个激灵,刚要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的一僵,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朝着地面笔直的落了下去……
这小子可不能死啊!且不说丫这样脑袋朝下摔在地上会不会改变这个宇宙的历史进程,作为劫匪我们把堂堂一个王爷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得粉身碎骨,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这些因为“护主不利”而急红了眼的宫廷侍卫?不跟我们拼命到天荒地老才怪!
几乎是想也没想,我一个纵身跟着扑了下去,脚在城墙上借力一蹬便追上了正在下落的四爷,一把将胤禛拽过来夹在胳膊底下,我腰板一挺空中转体一周半,两脚重重的踏在地上!
腾地一声闷响,两个大活人从几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所产生的惯性震得地面烟尘四起,甚至我脚下的青石板都因为骤然猛击出现了裂缝。
这样的撞击,换做一般人即使双脚着地也必死无疑,幸亏生物铠甲形成的外骨骼抵消了大部分反震的力道,我和四阿哥才捡回一条性命,饶是如此我现在也是从脚底到膝盖毫无知觉,一个趔趄险些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安静!极端的安静!所有人都被这峰回路转忽上忽下的变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连四阿哥都放弃了挣扎嚎叫,无声的垂下了脑袋——在经历了如此刺激的高空坠落之后,他已经非常干脆的厥过去了。
扑通一声,传旨太监面向我直挺挺的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边磕头还一边哭:“爷爷啊!奴才求您了!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千万别这么玩了!奴才经不起吓啊!”
我正莫名其妙,城楼上的避雷针将军也从上面探出大半个身子,满脸冷汗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使劲儿朝我拱手道:“壮士!壮士!咱们有话好说!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说,末将虽然做不了主但可以转呈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对四王爷怎么样啊!”
稍微一思索,我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们之所以前倨后恭,刚开始是吃准了我不敢把手中唯一有价值的人质怎么样,所以说话才这么硬气,可看看我都做了什么?在丫们看来,自己两句狠话刚撂出来,老子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就直接面无表情的把大清国的四王爷从城楼上丢下了啊!
虽然我立刻跳下来又把人接住,但这无疑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潜台词:你们四王爷的命就在老子手上,而且老子真的敢要他的命!所以,都别TMD刺激老子!
跟精神不稳定且武功卓绝的疯子说话,谁敢不客气?于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么发生了。
第一百零九章 谈判()
把一位王爷从城楼上丢下来,算是坐实了我的恶名,刚才这些八旗奴才看我的眼神,都是愤怒中带着蔑视与不屑,现在我目光扫过竟没有一个敢与我对视的,所有人都赔着小心生怕我一个不乐意真的把四王爷的脑袋拧下来害他们满门抄斩,对我提出的立刻打开城门的要求虽然不敢立即执行,但更不敢无视,刚才趾高气昂的太监凑上来,战战兢兢的表示小的立刻向皇上请旨,便立刻连滚带爬的钻出包围圈,向康熙皇帝报告去了。
“你找死啊!吓死我了!”有我这个疯子在,八旗勇士们虽然不敢开门,但也不敢挡我的路,所以我很顺利的跟容儿他们会合,可惜迎接我的不是英雄般的欢迎,而是被容儿狠狠跺了一脚。
桂公公强撑着被电得半身不遂的身体,颤颤巍巍的抓住四阿哥手腕号一下脉搏,确认这位四爷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长出一口气,瞪我的眼神也终于缓和下来,由此看来这位老爷子对爱新觉罗家还是非常忠心的,明知道四皇子跟自己不对付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下大清朝未来的皇帝。
至于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了,在刚才一战中李默跟蒋莎莎都是伤上加伤,勉强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骤然停战精神一泄,黑狗直接趴窝,蒋莎莎也从坐骑上滚落下来,惊的容儿把人工智能往谢尔东怀里一塞就奔去照顾两个伤员,谢尔东则不知是没从晕血的恍惚中缓过神来还是压根不会带孩子,头下脚上的抱着小屁孩子发呆,憋的人工智能哇哇乱哭,不客气的说,现场一片劫后余生的愁云惨淡。
而事实上,劫后余生都是一种比较乐观的说法,毕竟我们现在还被人家围得跟钻进鸡窝的狗狍子一样,虽说摄于人质身份尊贵暂时不敢动手,但康熙严旨下来他们未必不敢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而我们这边可堪一战的战力貌似就只剩我和谢……好吧,就只剩我了。
心中把不住未来的局势变化,我只好去问跟康熙朝夕相处几十年的桂公公:“你说你们皇帝会不会为了儿子开门放我们离开?”
桂公公脸色忽明忽暗,踌躇好一阵才颓然的叹一口气:“如果是四十年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即使你手中只有我一个人质皇帝也会放为了我的安全你们离开,但是现在……他可是千古一帝啊!怎么可能受人胁迫?”
仿佛是在印证桂公公的判断,刚刚去请旨的太监去而复返,隔着老远我就能看见他那灰败的脸色,很明显,他带来的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皇……皇上有旨,为祸皇宫,冲击神武门之反贼,杀无赦!”太监带着哭腔宣布皇帝的决定。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一把从地上捞起昏迷不醒的四阿哥,准备做最后的负隅顽抗,如果顽抗不了,那就拖着未来的雍正皇帝一起上路!
“雍……雍亲王敦伦尽孝,勇于任事,虽误陷敌手而不屈,实乃我大清明日栋梁,着护军营务必将雍亲王救回,保其安然无恙,否则骁骑营上下一同治罪!”太监终于满脸无奈的说完后半段话。
“这个……”我们有点儿傻眼,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