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日记-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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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而且更令我恐惧的是,我突然想到,李楠他们的律师行肯定不可能只有李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律师,一笔涉及近十亿人民币的大生意,哪个律师行会不重视?会不派出最专业最资深的大状来打这个官司?那么反向推理,那派出李楠这样的毛头小子来处理这么大的案子,岂不是正说明律师行对这起官司的前景并不看好,所以才如此敷衍了事?
在我怀疑目光的逼视下,李楠沉默一阵之后也只好实话实说:“呃,我们律师行的老师们确实对这个案子不看好,”不过这小子随即振奋道:“但我不是被派来敷衍了事的!事实上,是我主动要求负责这个案子,如果办成了,我的出道第一战简直是无比辉煌!整整一亿欧元的财产纠纷啊!”
我满头黑线,合着这小子是拿我们当彩票买的,赌赢了他一步登天变何以琛,车(子)票(子)妹(子)滚滚而来,赌不赢丫继续当他的张益达,老老实实地继续楼下刻光盘,难道当律师的都这么二皮脸吗?
“那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你们那里的大律师都不看好这个案子吗?”我强忍住将丫踹出驾驶室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
“这……”李楠显得非常为难,犹豫好久才说道:“谢老先生跟我们律师行接触的时候,神智已经非常不清醒了,除了念叨徐女士的联系方式,和翻来覆去的说要把自己的钱留给徐女士母子之外,根本说不出其他有逻辑性的话语……”
“所以你们是接受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的委托?”我奇道:“他这样的委托具有法律效力吗?我很难相信你们会为了一个话都说不清的老人费力气找他的继承人。”
“确实,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委托的,”李楠老实承认他们律师行不是善堂,“不过谢老先生例外。”
“为什么?”我被勾起了好奇心。
李楠扫我一眼:“因为谢老先生直接付给我们十万块定金,只要联系到徐女士,将遗嘱的内容告知她就算完成了先期委托,十万块稳稳入账,我们何乐而不为?”
我嘿然,原本还准备听一个人性本善的励志故事呢,结果是赤裸裸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是说,”蒋莎莎把谈话拉回正题,皱着眉头问道:“整个委托过程都是口头遗嘱,且委托人意识可能不清醒,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是吗?”
见李楠点头,我也跟着心一沉,没有白纸黑字的遗嘱,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毕竟是那么大一笔钱,以己推人,换了我也不愿意因为一个老糊涂临终几句话就把钱送出去。
就仿佛我们听到的坏消息还不够多一样,李楠小心的看我们一眼,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事后就谢老先生遗产分配事项的问题跟谢家的其余成员交涉过,他们……他们一口咬定,说谢先生不是谢老先生的亲生儿子,还说当年徐女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赶出谢家,所以谢先生完全不具备继承老先生遗产的资格……”
“你胡说!”我们一车人一齐朝李楠吼道,包括一直怄气不跟任何人说话的谢尔东。
“你们别冲我来啊!”李楠委屈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把怒气发泄在李楠这个跑腿办事的人头上,确实有些不太厚道,所以我强忍住心中邪火,问李楠道:“既然他们不认谢尔东,你还带我们去谢家干什么?让谢家人羞辱吗?”
“是徐女士要求的,”李楠小心翼翼的说:“他说不管谢家认不认谢先生这个儿子,谢先生都有义务去拜祭自己的父亲……你知道,很难拒绝那位女士的请求……”
我叹口气,感觉怒气稍减,这话等于是徐阿姨坚定了谢尔东的身份,而且正像李楠说得那样,气质温婉和顺亲和力强大的一塌糊涂的徐阿姨一旦正儿八经的求谁帮忙,你真的很难硬起心肠拒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非常诚恳请我多忍让她那脑子有点特别的儿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不就忍到现在都没给丫饮水机里下毒吗?
“那……谢家你们还去吗?”李楠问。
“去!为什么不去!”我看一眼谢尔东脸上少有的愤怒神色,流氓一般的说道:“亲生儿子去接收老子的遗产天经地义,谢家老老实实给钱也就罢了,要是敢玩花样,哥几个可不会只大门口打滚闹事那么客气!”
第十六章 管家()
原本我们对这趟行程并不怎么在意,确实就如徐阿姨说的那样不过是陪谢尔东去祭拜祭拜他那从没见过面的爸爸,至于要分家产什么的一半是开玩笑,一半也是人之常情的必然反应,谁突然看见天上掉下上亿欧元会不做做土豪梦呢?但其实能不能把钱要出来我们都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在意。
但谢家人的表现实在是不堪,不承认谢尔东的继承权还可以理解,毕竟偌大的家产送出去换做是谁也不会乐意,但诬陷谢尔东不是亲生的,乃至诬陷徐阿姨的人品声誉,可就算是拔了老虎胡子,我们可以不管谢尔东这个怪胎,想必他自己也不怎么在乎那从没养过他的爸爸,但侮辱伤害我们一致尊敬的长辈,我们这帮人可就得跟丫好好掰扯掰扯了。
一路无话到了机场,李楠出示一张特别通行证之后直接把车从侧门开进停机坪,在调控塔后面的跑道上,一架挑战者850正大开舱门停在一旁,想来是在等我们。
我们刚把行李拖下车,飞机舱门后面便闪出一人,顺着楼梯走下来,这人三十来岁,大背头戴眼镜,身材消瘦,天气渐热还用一身黑色短襟西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连手上也带着白手套,这副打扮,不用说也知道这应该是管家一类的人物。
不知为何,一看见这人,我就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那隐藏在眼镜后面精光四射的目光令我隐隐觉得此人不简单,也许是因为他这一身黑皮反衬出的冷峻气质令我不自觉的将其视为敌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丫那用鼻孔看人的傲慢态度让我忍不住想扇丫俩大耳瓜子……总之,见第一面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家伙。
“谢先生,您好,久候多时了。”这管家眼力倒是不错,一眼认出谢尔东,走上前去低头行礼,但说话带着很重的外国口音,而且丫即使低头也依旧保持着鼻孔看人的高难度姿势:“虽然您自称是老爷的儿子,但还没有获得家族的认可,所以我就不称呼您为少爷了,请见谅。”
这家伙话说得倒是客气,但那腔调和神态却无比分明表现出对谢尔东的敌意和蔑视,就像在冷眼旁观一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取悦观众一般,无论这小丑做出再滑稽的动作也只能换来他的一声冷笑。
“几位离约定好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虽然本人没有指责各位迟到的意思,但还是提醒各位注意时间,毕竟守时是一个人的基本修养,”眼前的大背头拿腔拿调的数落着我们:“现在请各位登机吧,虽然除了谢先生以外,其他人不打招呼的不请自来令我非常意外,但还是非常欢迎你们访问我们谢家,希望我们的私人专机上不缺各位的座位。”
这小子把“私人”二字咬得很重,就差指着我们鼻子说闲杂人等不受欢迎了,我岂能吃这个亏,刚要替谢尔东张嘴骂人,却没想到容儿上前一步,抢了我狗腿子的工作。
“喂!”容儿见这小子挤兑完我们转身就走,立刻逮住机会发难,小腰一掐训斥道:“谢家的下人都这么没规矩吗?看见客人手里提着东西不知道帮忙?”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雷得外焦里嫩,要说管家这种生物,在国内似乎非常少见,劳动人民好不容易当家作主求翻身了谁还愿意给人当奴才去?但实际上,管家其实是高薪金领阶层,无论收入还是地位都相当于企业高管,而且对外还是主人家的脸面和尊严骄傲,某种程度上而言人家拿鼻孔看我们是有道理的。
但我仔细一想,容儿说得也有道理啊!你是酒店经理就可以让进店的客人自己扛行李了?就可以不把顾客当上帝了?不管你谢家对我们是个什么态度,你也是来接老子的呀!
于是我冷笑一声,用眼神示意其他人把各种行李堆在一块儿,然后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谢家大管家,意思不言自明。
不得不说这位谢大管家还是非常有风度的,回过身来,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们,但是脚下不动。
容儿则继续给人家挑刺:“还有你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你哪儿人?”
“熊野,”管家微笑回答:“敝姓池上。”
“这是什么荒郊野岭的?”容儿回头问我,在我回答那是日本的一个县之后,容儿皱着眉头打量人家半天,说道:“日本,不就是倭国吗?在我们那儿即使是小家小户都不会用倭国下人,你们这里竟然让倭人当管家?”
过分了,真的过分了,已经上升到民族和人身攻击的地步,但我想到这小子是个日本人,而且看丫这副鸟样也不像积极促进中日友好团结友爱的开明人士,那攻击就攻击吧,反正也不冤。
“这两天姑奶奶有空多教教你大户人家的规矩,省的你这倭人做事毛手毛脚,丢自己的脸不要紧,丢了主人家的脸面还不得扒你的皮?”
容儿在这小子面前摆足前辈架子,直接头也不回的登上飞机,举止端庄步伐稳健,自带一股气派,明显是做给这倭人管家看的,在丫面前,容儿自有骄傲的理由:对方不过是个富商家的蛮夷下人,姑奶奶却是皇宫里调教出来的正牌宫女,教你小子个乖是你的福气!
“嘿!”看容儿随便两句话就把这眼高于顶的大管家噎得一愣一愣的,我心里那个解气啊,你丫以为看过两集《唐顿庄园》,梳个赌神头就了不起吗?资产阶级腐朽堕落的那一套遇到封建阶级的黑暗压迫照样没脾气!
就在我恶意满面的猜测这小子会不会恼羞成怒热痰上涌直接厥过去的时候,这个池上管家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容灿烂但透彻一股寒意:“小姐教训的是,鄙人这就把各位的行李搬上去。”
是错觉吧?看着这小子低眉顺眼吭哧吭哧的提起行李,我虽然还在疑惑一个管家怎么会给我如此凌厉危险的感觉,但还是兴高采烈的爬上扶梯,钻进舱门里。
私人飞机啊,哥可还没体验过呢!
第十七章 在飞机上()
每一个买得起私人飞机的有钱人,都不会吝惜那跟飞机价格相比不值一提的装修费,所以私人飞机的机舱无不极尽奢华,就比如我们眼前这个,面积比我们住的房子都大,沙发吧台卫星电视一应俱全,我们刚一登机,就有身穿航空制服的空姐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对我们表示欢迎,询问我们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吧台有调酒师为我们调制各种鸡尾酒,厨房有厨师烹制各种美味佳肴。
看到人家菜单上罗列的神户烧牛肉和龙虾大拼盘,我深深后悔自己愚蠢莽撞的行为,早知道来的路上就不吃垃圾食品和煎饼果子了!
坐进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品尝着各种好酒跟果汁混调的鸡尾酒,机舱在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恢复平稳,透过窗外看见的已经是一片云海,在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踏上了谢尔东的回家之旅。
自从把我们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