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日记-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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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缝衣针媚眼如丝:“您真的舍得这样随便杀我吗?好歹我们也……呵呵呵。”
“你知道规矩就好,”池上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讨论下去,冷淡的打断缝衣针:“去做好你份内的事。”
“好啦好啦,去杀了她就是,”缝衣针转身往回走,池上也再一次把爪子转向我,胜券在握的他,终于又恢复了他那圆滑奸诈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内部偶尔会有点儿小矛盾需要处理,不过,又让你多活了几分钟,感谢我吗?”
“说实话其实真的挺感谢的,”我也艰难的咧嘴,挤出一个笑容,决定有样学样的整几句高冷台词提高一下自己的逼格:“不过说实话,你不该让我流这么多血的,真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哈!”池上讽刺道:“难道你现在才准备爆发自己真正的潜能吗?一个全身受伤面积超过百分之八十五,手筋脚筋都被割断一半的家伙,连站都站不起来,难道还能与我战斗吗?”
“我当然不打算继续跟你打,”我继续说道:“咱又不是热血流小说,没必要整什么煽情回忆励志鸡汤啥的,还要冒着今后瘫痪坐轮椅的危险爬起来跟你互挠,不过你是真的不应该让我把血流的满地都是,尤其不应该把基因集合体的碎屑撒的满地都是。”
长毛地毯上,凡是沾了我血液的地方,都像有生命一样的蠕动起来,池上不明所以不敢贸然进攻,警惕的后退两步戒备起来。
我费尽全身气力,在地毯上一个翻身,露出身体底下压着的,密密麻麻蓄势待发的骨刺,仰面朝天哈哈笑道:“其实跟你战斗的时候,我除了要小心被你杀掉之外,还要小心不要让基因集合体从我体内抽取养分过度把我吸干,也就是说,只要附着在我身上,基因集合体就不能发挥全力,这是寄生体体内生长不得不遵守的规则。”
“但是流出来的血就不同了,血液与身体切断了联系,却依旧含有足量的生长供给原料,附着其中的基因集合体依旧可以离体生长,不受我的意志控制,也不用担心耗尽养料把我吸干,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生长了!”
跟刚才我的双手上一模一样细长的骨刃,像夏天蔓生的杂草一样快速生长起来,所不同的是,刚才只有寥寥十根,现在……成千上万不敢说,一百五六十根总是有的,层层叠叠井喷一样的爆发出来。
饶是池上身经百战,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下意识的就挥舞刀刃横扫过来,就像感受到了猎物的移动,地上生长的几十根骨刃一起抬头,挺身而起,蛮横的撞向池上的刀刃,啪的一声将其砸开。
只一交手,池上便意识到这是必须全力对付的敌人,立刻毫不犹豫的再次用左手按住,再次启用超频!
此时,我也已经被铺满整个走廊的骨刃覆盖在下面保护起来,看到池上五根刀刃再一次疯狂旋转,我不屑的撇撇嘴,趁自己脸被盖住之前,说了最后一句:“祝你好运,另外提醒你一点,因为没有后续的营养供应,这些体外生长的基因集合体,寿命的非常短,而你要知道,寿命短的生物,在活着的时候都是很疯狂的……”
第四十一章 缝衣针的逆袭()
因为被骨刃覆盖保护遮挡视线,我没有亲眼看到疯狂生长的骨刃与池上的对决是怎样的情形,只听到刺耳的摩擦声、金属的撞击声、墙壁的碎裂声,以及……骨刃刺入皮肉时,池上发出的嚎叫声。
听到这里不禁要鄙视一下池上那小子,拽的跟个冷血杀手绝世战神似得,现在挨起削来还不是嚎得跟杀猪一样,哥刚才千刀万剐的时候都没叫这么销魂……
因为缺乏养料的持续供给,本身又不受限制的疯狂生长,所以这批骨刃并没有活跃多久便开始枯萎死亡,动作从迟钝僵硬到完全丧失活性,然后快速崩解风化成为碎渣,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也免了被压在底下的我窒息而死的危险。
“呸呸呸!”挣扎着从半尺多深的骨渣碎屑里探出脑袋,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整个走廊就像刚刚被一群受惊的野牛践踏过一般,已经找不到一件完整的器物,地板墙壁天花板,都已经被疯狂的骨刃打磨刮削的面目全非,有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到建房子时铺设在混凝土中的钢筋,靠近书房那一侧的墙壁受害更是严重,不知是因为偷工减料还是其他原因,这里的墙直接被撞塌了,透过墙上的大洞,我可以看到一片狼藉的书房里,蒋莎莎手腕脚腕被一根染血的细线串连在一起,缩在角落奋力挣扎,而手握一把刀子正慢慢逼近的缝衣针,似乎是在墙壁倒塌的时候被牵连其中,现在半截身子埋在瓦砾墙皮和装饰材料里。
至于剥皮刀池上,此时的样子跟我简直就是连环谋杀案中两具死法相同,且同样惨不忍睹的受害者遗体,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丫比我还凄凉一点儿,他的身上横七竖八插着十几根折断的骨刃,血流成河出气多进气少,强大的机械右手已经折为两半,前半部分离体而去,剩下的一点儿闪着电火花,靠一点儿皮肉连接摇摇欲坠的耷拉在胳膊上,眼看是要不行了。
看到池上那副随时要死的惨样儿,我终于放心,惬意的翻身换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基因集合体和生物铠甲修复我的身体,虽然我也很想去帮蒋莎莎一把,但现在咱这副样子还是别动为好,好在黑狗那小子解决只有蛮力的开罐器不过时间问题,剩下的就等他来救我们了……
“嘻嘻,没想到最后捡便宜的会是我!”
做作的假笑声响起,与以前不同的是,其中确实包含了一点儿彩票中奖的欣喜若狂。
缝衣针,这个女人从瓦砾堆里爬出来,先是小心警惕的看了我一眼,确定我确实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残废状态,才迫不及待的走向池上。
“哼,你也有今天!”缝衣针眼中闪烁恶毒的光芒,像邋狗打量濒死的猎物一样看着自己的上司,然后穿着高跟皮鞋的脚重重跺在池上的肚子上。
高高的鞋跟直刺池上的伤口,疼的这个现在重伤到连喊都喊不出来孙子猛一吸气缩成一个虾球,池上用凶狠的眼光瞪视自己火上浇油的下属,但那卡在喉咙里嗬嗬作响的喉音已经表明,他已经是个除了用眼神杀死你外,玩不出任何花样的废人。
“很好,看来你确实没有还手之力了。”缝衣针很满意池上徒劳无功充满穷途末路意味的垂死反抗,朝几分钟前自己口中的剥皮大哥亮出刀子:“把你的性命和右手带回去,我应该就可以进行二级改造,成为新的剥皮刀了吧?呵呵,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右手,我能忍受你这头猪在我身上乱拱,可就是为了得到它啊!”
我要是换个场合听到这话,绝逼要浮想联翩在脑子里过一部少儿不宜的电影,可现在听来这却只能让我汗毛倒竖浑身发冷,这女人连自己重伤垂死的姘头都能毫不留情的一脚跺个半死,等丫处理完池上,难道还会放过我?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先杀他,再杀你们?”缝衣针稍微扭头,目光投向动弹不得的我。
“是啊,很奇怪啊!”我赶紧点头,心里却已经爱死了反派喜欢话唠这一基本设定,一定要多说一点儿啊!最好唠个二百块钱的,只要给我半个小时恢复,这娘们根本不是对手。
缝衣针蹲下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池上身上的伤口,寻找着能给这孙子造成巨大痛苦,但又不至于一击致命的下刀的地方:“哼!我要先杀他自然有先杀他的理由,别看他是败在你手上的,但论危险性你远远不如他,如果你了解他的过去的话就会知道,只要给他一点儿机会,他都有可能把我反杀,就像砍成两节的毒蛇,在他彻底断气前丝毫不能大意,至于你,呵呵,只是运气装备比他好的废物罢了……”
缝衣针找准了位置,一刀刺下,池上痉挛两下,口中喷血,但没有立刻断气。
“怎么,你插我那么多次,让我插一插都不行?”缝衣针捂嘴轻笑:“还没完呢,我还要再插几次才能过瘾!这话你跟我说过好几次了,每次都弄得人家疼好几天呢!”
我听着这堪比小黄片的自言自语,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这精神污染治不好啊!以后咱对女人产生心理阴影怎么办?
可惜这娘们还不打算放过我,又对我说道:“至于你,我打算活着带回去,你身上这种类似生物的装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交给研究所自然是大功一件,不过,你的恢复速度好像很快啊!他话都说不出来你却已经开始用废话拖延时间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你手脚都砍掉,只把头和躯干带回去吧!放心,处理好他立刻就处理你,不会给你多少时间的……”
“你的废话已经够多了!”因为没有装备吃了大亏,又被穿了手脚扔在一旁的蒋莎莎,终于用牙齿把线咬断,四肢用力奋力一扯,终于痛哼一声从串住手脚的细线中脱身,然后不顾手腕脚腕上鲜血淋漓的贯通伤,挣扎着站了起来。
面对这个手下败将,缝衣针自然不见什么紧张,饶有兴趣的轻蔑嗤笑道:“就凭你?站起来能做什么呢?”
轰!一声沉闷的炮响,早就被我踹碎的窗户外面突然射来一颗水蒸气构成的炮弹,打中一个书架轰的一声爆炸,气浪吓得缝衣针赶紧低头躲避。
“终于到了,”蒋莎莎也轻舒一口气:“可真够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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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父女关系()
窗外突然跌跌撞撞冲进一人,穿戴着蒋莎莎的全套装备,靠蒸汽反冲起起伏伏的漂在半空,看那生硬的操作和随时可能撞墙的不稳定状态,显然此人并不习惯使用这套装备,我正奇怪蒋莎莎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别人手里还特地给送到这儿来,那人一转过身露出帽子底下的脸我便恍然大悟——是研究所里的老家伙石铁岭,蒋莎莎她亲爹!
“女……女儿!爸爸来啦~!”石铁岭想要控制装备落地,但他一个宅了几十年的老家伙哪里是操纵这种重型装备的料,手忙脚乱好几次都落不下来,最后一咬牙一闭眼,蒸汽机熄火啪叽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无语望苍天,贼老天你就玩我吧,老子刚燃起一丝获救的希望,你就用事实教育我来救我们的人有多么不靠谱,这像乌龟一样后背着地,因为蒸汽背包碍事怎么也爬不起来的老家伙,不会是特地跑来送人头的吧?
不过咱也不得不承认,老头对自己的闺女那是真上心,一个五十来岁年老眼花,窝在实验室一辈子手脚协调跟反应能力不知道退化到什么地步的骨灰级技术宅,在我想来丫连考个驾照都是不可能的事,却没想到他为了自己闺女硬生生学会了飞,身上捆着一百几十斤,三更半夜穿州过省,顶风冒雨的飞过来,一路上有多危险多刺激,以及多艰难多心焦,看石老头那沾着泥土树叶血痕,头发打绺的大白脸就能想象的到。
石铁岭一落地,蒋莎莎跟缝衣针就同时朝老头扑去,蒋莎莎不知是担心自己的爹还是心疼自己的装备,至于缝衣针这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