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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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没有受伤吗?王子殿下?”
他想:目前没有,但被荆棘锁链缠绕住了,如果乱动,只怕后果不妙。真是该死,那个名叫安塞的混蛋居然窃取了黑血禁锢的力量,这倒是万万没料到的事。
我放心下来,兴冲冲的对同伴说:“缇丰王子并无大碍。”
泰雷尔将信将疑的问:“他在哪儿?”
我说:“在一个大厅中,他大概被绑在一张高背椅上,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石像鬼的吊灯,一张大的惊人的餐桌,四周全是沁心玫瑰,墙上挂着一位美丽女士的画像。”
巴图·英格尔雀跃的说:“那是真实之眼的餐厅,那是音图尔的画像!天哪,你真的能看见缇丰王子!”
我不解的问:“但这位女士与缇丰王子并无相像之处,我记得你说他们长得两人一模一样。”
厄夜使者居然有些窘迫,他说:“他们两人都美丽极了,这一点上,他们确实有共通之处。”
原来这混蛋不过是被美·色迷住心神,随口激动的胡说罢了,害得我疑神疑鬼了老半天。
我强忍住脾气,又问:“王子殿下,曼龙呢?”
缇丰王子想:他至今依旧昏迷不醒,大概伤势过重吧。他接连被重创,即使是他这样强大的血族,也需要长时间的休整。
我激动坏了,这证明我的神经入侵语言已经成形,从今往后,只要我砍伤敌人的脖子,就能让他陷入长眠。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我能砍伤敌人的脖子,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不如直接将他斩首算了。这令人沮丧的念头让我不禁黯然神伤。
片刻之后,我振作起来,说:“缇丰王子,还请放宽心,我们马上便能潜入城堡,将你营救出来。”
缇丰王子自嘲的想:“我从没想到居然还得仰仗你来拯救,面具。”
我听他声音有几分调皮,忍不住血脉偾张,情·欲涌动,说:“自古英雄救美,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我听见缇丰王子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有几分恼怒,我顿觉不妙,说:“我们要展开行动了,再见,我的王子。”
我切断联系之后,回头对同伴们说:“就是这片石壁,暗门就在这里。”
英格尔张开双臂,身躯贴在石壁上,聆听片刻,苦笑着说:“的确,这石壁相对单薄,也许不过只有五米的厚度,如果有大量炸药,也许我们能炸穿着厚重的暗门。”
我想:梵卓设计这城堡的时候,自然也建造了开启暗门的开关,但也许他遗弃城堡的时候,将这厚重的石门彻底关死了。那开关自然藏在某处,但这洞穴如此庞大,我们又该去何处寻找?
萨佛林忽然惊奇的说:“你已经知道这城堡是梵卓建造的了?我还担心的不敢告诉你呢。”
我笑着想:“小姐何必隐瞒?在下对你信誓旦旦,别说是梵卓建造的城堡,便是梵卓本人藏在其中,我也绝不畏缩。”
萨佛林嘻嘻一笑,揶揄道:“要是梵卓真在这里,你们可得扭头就跑,我一定不拦着你们。”
我收起笑脸,正想问英格尔有何打算,泰雷尔忽然说:“你们退开,退的越远越好。”
尼姆与达蒙两人肃然起敬,依言而为,逃得比兔子还快,英格尔愣了愣,也慢慢朝后倒退,他说:“你打算砸开这墙壁?我觉得这石墙至少有三十吨重。”
泰雷尔跪倒在地,将战锤高举过头顶,用无比虔诚的声音念诵着圣经上的篇章。金光如云雾般缭绕在他身边,随后融入他的肌肤之内,他背后仿佛长出一对金色巨翼,而他本人也变得伟岸英勇,身体中似乎蕴含无穷无尽的威势。
随后,他化作一道金光,须臾间撞在石壁之上,我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眼前金光乱窜,耳朵几乎被巨响震聋,强烈的气流将我如同稻草般吹飞了出去。
我在地上滚出几米,仓皇的抬头观望,发现在泰雷尔可怖的神力轰击之下,那堵厚重的石墙已经化作了碎末,露出墙后一条深深的通道。
泰雷尔在地上跪了几秒钟,沉着的站了起来,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走吧,上帝已经替我们开辟了道路,走吧。”
四十三 血之祖()
又一条莫名黑暗的道路,我们宛若行走在噩梦的空间中。
英格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位不可一世的厄夜使者开始怀疑起自己能否战胜泰雷尔了,非但是他,我也有此疑虑。
走过漫长的通道,一条宽阔的石桥呈现在我们面前,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抬头张望,也瞧不清上面到底有多高。水帘不知从何处飞流而下,势头并不迅猛,仿佛小水管流下的水流。
这儿有微弱的光亮,也许外面已经是白天了,但英格尔并没有受到影响,阳光过于微弱,像他这样的血族还不至于行动受阻。
无策警觉的朝周围张看,显得对眼前的景色颇为敬畏。他说:“真是壮观,这还仅仅是条密道,如果到了城堡,那得有多么宏伟?那位建造城堡的血族一定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英格尔笑了起来,他说:“那可是梵卓,最古老的血族,他自称是该隐的继承人,以他的标准而言,这座城堡仅仅只能算是平庸之作。”
尼姆忍不住说:“但他依旧屈服于上帝的威能,在上帝的怒火之下,他销声匿迹,只怕已经灰飞烟灭了。可见上帝无所不能,即使是最可怕的妖魔,在上帝面前,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英格尔突然转过身,捏住尼姆的脖子,恼怒的说:“管好你的臭嘴,卑微的圣徒,即使我和梵卓并没有关系,但他毕竟是血族的祖先,我可不想因为你这样无知的残渣而动手杀人。”
尼姆死死瞪着英格尔,居然显得颇为强硬,他激动的发抖,举起手枪,对准英格尔的太阳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达蒙见情势不妙,手中浮现出闪光的锋锐圆盘,紧张的摆出投掷的架势。
泰雷尔说:“安静!血族!忍耐!我的兄弟!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不要为区区口舌之争而自相残杀。”
基督教徒可没脸说别人,因为只言片语的不和而乱扣帽子,这不是基督教的拿手好戏吗?但泰雷尔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并不清楚前方还有怎样的危险,在此自相残杀简直不可理喻。
我露出媚笑,拍拍厄夜使者的肩膀,恭维道:“饶了他吧,使者,你看他抖得像待宰的羔羊。”
厄夜使者稍稍恢复了平静,用威胁的目光打量着尼姆,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轻声说:“就像我说的,管好你的臭嘴。”他随手将尼姆一抛,后者摔倒在桥上,愤怒的回瞪着巴图·英格尔,但后者不再理他,自顾自朝前走去。
这石桥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建造的,它大约有两百米长,经过如此久远的时间,在湿气与空气的侵蚀下,它居然丝毫没有损毁和腐化的迹象,梵卓的建筑天才和维护手段由此可见一斑。
走到石桥的尽头,我见到两个巨型的火盆架立在石桥的两旁,火盆架被雕刻成一男一女两尊雕塑,男的容貌苍老而慈祥,衣着朴素而精致,通体漆黑,双眼直视着石桥的方向,仿佛在俯瞰着从石桥上走来的旅人。女的看上去魅力非凡,充满着妖艳的气质,穿着轻·薄而奔放的轻纱礼服,裙摆和袖管凌空飞扬,她是用褐色的石头雕刻成的,目光望着天空,眼中深邃,似在沉思。
我隐约觉得这女人的容貌有些像长大之后的萨佛林。
我怀着颤栗的心情走过雕像,只觉得大难临头,被无形的压力折磨的喘不过气来。当我们来到雕像背后的时候,两团熊熊火焰突然在雕像之上燃烧起来,我们惊慌的朝后望去,只见那火焰呈现出耀眼的白色,有些像盛夏午后的太阳光,可又有些像明亮的白磷火。
英格尔心生疑虑,走到老者的雕像旁边,说:“这上面刻着字——黑暗之父,渔夫之王,这是。。。。这是该隐的雕像。”说到这儿,他忠诚的跪在地上,亲吻着雕像的脚,神情喜悦而平静。
我说:“那这另一座雕像,一定是莉莉丝的了?”我说着走上前去,读着上面的铭文:“痛苦(suffering)、直觉、黑暗(ss),三位一体的夜之女神。”
萨佛林。。。。。。我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从何而来了。
萨佛林苦涩的说:“面具哥哥,我。。。。”
我想:你又要道歉了吗?萨佛林小姐?然后我们就如往常一样,再度重复那些说过的话?我知道你是谁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你并非莉莉丝,而是独特的血族,我亲密的挚友。
她嗯了一声,流着眼泪,反而开心的笑了,她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想:大约知道了不到五个小时,那位苍老的克朗女士告知我一切,但你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达蒙有些担忧,他压低声音说:“我们快些离开这儿吧,这两座巨大的雕像很有可能也是傀儡,如果他们活动过来,那可不好对付。”
突然间,在我们背后又燃烧起了明亮的灯火,照亮了远方的景象。我抬眼望去,只见一块大约十米高,五十米长的壁画横在一座壮丽的台阶之上,壁画上雕刻着形形色色的人物,以及各式各样的怪物。壁画周围被摇晃的火炬簇拥着,让整个洞穴的景象如同白昼般清晰可见。
壁画正中有一扇纯洁无暇的石门,而在壁画的台阶之下是一张光滑平整的长椅,椅子上坐着一具衣着华丽的人体骨架,这骨架浑身似乎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泰雷尔说:“我们到了!这一定是通往城堡的入口!”
英格尔惊叹的说:“这是。。。。这是该隐、莉莉丝、第二代血族与第三代血族的壁画,该隐保佑,这是无法形容的遗迹,恐怕是血族考古史上最重要的发现!而且它简直。。。。简直是美得无法形容,这是无上的艺术品。但这些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我苦涩的说:“这是大洪水。”
英格尔困惑的说:“大洪水?”
我点点头,忽然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我说:“上帝降下的灾难,为了毁灭世间一切不洁之物,那些拥有超凡之力,因而对上帝不敬的凡人和血族。这壁画上刻画的,乃是除了诺亚方舟之外,存活下来的黑暗之民以及那些本应该绝种的生物。”
在壁画最显眼的位置,一位面目模糊的人成了所有人和生物关注的焦点,他如同婴儿般蜷缩着身子,紧闭双眼,安详的沉睡着。
我知道这是亚克·墨慈,血族们塑造出来的救世主。
泰雷尔对我们的表现有些不耐烦,他说:“如果你们想要缅怀祖先,等我们完成使命之后,会有数不尽的时间,前进吧,同伴们。”
忽然,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形骨架活动起来,它扬起脑袋,四肢沙沙作响。这突然的异动让所有人心中大震,尼姆端起手枪,死死瞄准骷髅,泰雷尔伸手拦住他,举起战锤,挡在了他身前。
骷髅似乎在冲我们发笑,过了片刻,它骤然间被一团火焰包住,但那火焰转瞬即逝,等我们回过神来,发现骷髅已经消失不见,而一位穿着隐秘斗篷的人出现在骷髅的位置。
他苍白的手上拿着黑血禁锢之剑,他是安塞,那位曼龙身边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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