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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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肉先生捏住我的下巴,快声说:“你还算硬气,但老子可不吃这一套。你宰了烟耗子,老子只能问你要钱。你再耍滑头,老子把你的那玩意儿一道剪下来。”
在那个瞬间,我忽然想起了女神阁下讲述的关于亚克·墨慈的故事——每一次他受到重创,无论是断手还是掉脑袋,他都能在顷刻间恢复原状——似乎他的身躯是由血液构成的,因而没有一定的形状,随时能够重生。
我心中跃跃欲试,脑子里回想这般复原所需要加强的身体机能以及自我暗示——人的大脑原本应该有着无上的权利,能够无止境的主宰身躯,从而实现重重奇迹,但上帝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吝啬的关闭了大脑最为神秘的功能,仅仅留下一个缓慢而低效的自我运转程序,还有一个接触不良的人机交互界面。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还是某种咒语,我的自我认知语言,构想所需的语句需要一会儿时间,于是我陷入沉思,连听觉和视觉都关闭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结束了思考,发现在我发呆期间,他们又剪掉了我右手小拇指,钳子在我的左手无名指处徘徊,仿佛狮子的尖牙。
横肉先生显然在大发脾气,他说:“跟我倔,跟我倔!我老胡子这辈子还没遇到过治不服的主!”他显然是东北人,说话口音听起来挺舒服的。我似乎是一位来自北方的人,但如今却在南方的都市迷失了自我。
一位嘴唇很厚的小年轻说:“胡哥,这人流了好多血呀,我看算了,别闹出人命。这儿是下洋,条子盯得紧,可比不上你们东北。”
横肉先生吸了过量的迷药,显然管不住自己了。这是吸迷药者的通病,暴躁易怒,情绪大起大落,说什么道理都讲不通。
我念道:“万物如常,出入幽章,一气盛衰,变化不伤。”
我见到断裂的手指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剪断的指骨如同白色蛆虫般钻出血肉,几根肉色的皮筋陡然伸长,围绕着白色的骨头开始编织,好像蝴蝶绕着花朵飞舞一样。大约过了五秒钟,我的手指复原如初,我仔细一看,不免有些失望——以前右手小指上留下的烫伤痕迹也被我顺便修复了,我一直以为那伤痕挺好看的呢。
他们所有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眼神中的凶恶被困惑所取代。嘴巴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有些人甚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抽自己一嘴巴,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横肉先生傻笑几声,说:“我今天吸得太多了,这脑子可真扛不住了。”
我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天色已晚,人倦马疲,正是回屋休息的好时节。”
他们轰然笑了起来,不过笑声有些僵硬,心中的恐惧渐渐感染了他们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有如哭泣。
我觉得他们抓紧我的手有些放松,稍稍挣扎,居然就此脱困。他们看看我,我看看他们,彼此露出友好的表情。
他们纷纷说:“吸多了,吸多了,高了,高了。这药今天有点儿猛,看来以后是不能多吸了。”
我也劝道:“是啊,所谓美者丧志,迷者丢魂,诸位要是长此以往这般下去,身子骨总会遭受不住。灰尘兄弟。。。。。烟耗子他幡然悔悟,可惜为时已晚,竟然丧身于妖魔之手,真是可悲可叹。”
说完这话,我有些后悔——如此一来,岂不是将灰尘兄弟的下落给泄露了?我刚刚还辩称一无所知,谁知还没几分钟,立时又说岔了嘴,在他们眼里,只怕成了言而无信之徒。
谁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也不知他们误解了什么,一听我这话,他们立即放声尖叫起来。横肉先生刚刚叫嚣的威风,此刻身法迅捷,顷刻间穿过马路,将同伴远远摔在身后。而剩余那些同伴这时却软了腿脚,行动有如蜗牛挪动一般,看来这胆小也有程度之分,丧胆之人连逃跑都逊色一筹,真是丢脸丢到了家。
油头剪人手指的时候威风八面,这时却仰天摔倒在地,我瞧出他身子骨已经被酒色毒烟掏空,其实十分孱弱,他大声嚷道:“肯定是吸高了,吸高了,见着幻觉了。大伙儿也别吓得这副模样,我上次吸了k·粉,还看见在马路上有一头狼在狂奔呢。”
我走上前问:“不知烟耗子兄弟有没有什么亲人,比如父母兄弟姐妹儿女?在下当悉心照顾,也算报答烟耗子兄弟的一片恩义。”
油头心惊肉跳的大喊起来,但不敢不答,随口报出一个地址,我用心记住,望了望在地上如同泥鳅般滚动的混混们,沿着漆黑的街道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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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并不比屋外暖和,或者我已经麻木,无法体会其中的差别。
我打开手机,愣愣的望着屏幕,想了半天,给挚友先生发了一条讯息,我问:“请教先生,在下今日喜结女友,奈何在下于此道颇为生疏,不知先生有何金玉良言?”
讯息发出,我茫然若失,不知此举是否有扰人清梦之嫌。但没想到他立即回复讯息,我一看之下,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写道:“你手机上有我的监听程序,你俩说了什么话我全听到了,你着实笨的有些可爱。”
我自然知道手机上被他动了手脚,但奈何我不会去除,只能听天由命,寄希望于他一时疏忽。但其实我自知其中希望十分渺茫,毕竟还是被他知悉了。
他又写道:“血腥玫瑰的身份极为隐秘,下洋的血族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甚至连雪公子没见过她的面貌,我原本猜不透其中的道理,现在想来,也许是梵蒂冈与卡杉德罗刻意遮掩的。”
**坐了许久,写道:“我该买些什么礼物送给她?现在要不要发问候讯息给她?”
他发来一堆省略号,随后回答:“你不会真的成了她的尸鬼了吧。我们在讨论正事儿,你却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写道:“万一我发了讯息,她不回复我,我心里恐怕难过的要死,但如果我不发讯息,惹她伤心,只怕在下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在讯息中长叹一声,暂时没有回复我的问题。
二十三 妒()
我等了一会儿,正在失望时,挚友先生发来一大堆话,他说:“若是你卑躬屈膝的讨好女人,将她视为心目中的女神,最终可能得到的结果往往并不理想。就仿佛从小娇惯长大的小孩儿,不知感恩,不懂回报,反而习惯索求,以至于养成刁蛮的习性,对长辈豪不尊敬。依我来看,你只需让她知道你在惦记着她,可却又不把话说透,只要稍稍暗示,便足以令她心知肚明。
这天下女子何等机灵?当你我尚沉迷于小说漫画游戏之中时,她们早已在言情小说中身经百战。只要你流露出一丝眼神,她便能嗅到其中气味儿,你爱不爱她,程度如何,是否令她中意,其中轻重缓急,她们拿捏的精准至极。
因而今天的事,你一不可急躁,须得步步为营;二不能冲动,须得收放自如;三要欲擒故纵,令她捉摸不透;四要留有退路,令她心生嫉妒;五当提升自身价值,令她愈发离不开你;六当寻找良机,争取一击建功。”
我看得热血沸腾,回道:“古人说这一语惊醒梦中人,果然半点不假。挚友先生这洋洋数百字,当真令在下大开眼界,茅塞顿开。在下这便依法实施,定能收获奇效,多谢,多谢。”
他回答道:“我暂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若是不成,我还有妙计传授。”
我结束与他的交谈,暗想:我千万不可急躁冒进,而需以清高姿态暂且冷落于她,但又不能置她于不顾,需得谨言慎行,循循善诱。
我计议已定,拿出手机,输入道:“女神阁下,在下于你如此倾慕,万万离不开你,如若一腔热血,不得回报,我不如即刻自缢身亡。”
我看了看,觉得颇为自傲,这条讯息语气冰冷,暗含警告,却又表达爱意,当真无懈可击。
果然没过多久,她立即回复道:“你疯啦,我正在吸血,原本只打算吸一升,被你一吓,差点儿把那人弄死!!!!”
我暗自得意,心想:果然应验如神,挚友先生真是了不起。于是马上回答道:‘女神阁下,无需紧张,在下此刻正躺在床上,想着你的音容笑貌,浑身异样,不知所措,只能用一旁的纸巾频频擦拭自己湿润的身躯。‘
这讯息旁敲侧击,又暗含玄机,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一见之下,只怕要左思右想,坐立不安。
果然见她回复道:“你敢这么做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欣喜至极,暗想:她已经在和我打情骂俏了,这般下去,只怕她就要情难自已,神魂颠倒啦。
我兴奋起来,连续发了数十条讯息过去,结果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回复我。
我郁闷的几乎吐血,暗暗抱怨挚友先生胡乱指挥,以至于我形势大好,却功败垂成。最终,我只能用自我认知语言驱散心中苦闷,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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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时,发现窗外又已经是夜晚时分。我的手机悄无声息,并没有任何人与我联系。
我仿佛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泪水在眼中闪烁,闷声哭泣个不停——雪公子与挚友先生都没有给我提供任务和通缉令,我成了吃闲饭的人啦,这让我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我突然感到有人用手轻轻抚摸我的额头,她说:“好啦,好啦,可怜的家伙。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我抬起头,见到女神阁下正坐在我身旁,脸上挂着美轮美奂的笑容,身上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我擦干眼泪,端端正正的坐好,大声对她说:“女神阁下,在下听凭您的差遣,不知您有何指示?”
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皱眉说:“你以后不许胡乱说话啦,真是恶心极了。真是的,你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
我开心至极,脑袋点的仿佛打桩机一般。
她说:“走吧,我们一起去逛街,让我俩交往的消息在小区中传出去。我打算通过这样的方法让此地的王子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对他们并无恶意。我想通啦,也许我不该瞒着他们,那样会将你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我宛如坠入梦中,咧开嘴,正想大笑。她皱眉说:“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你总是摆出一副低人一等的模样,说话疯言疯语,让我怎么敢与你上街?不许傻笑,不许随便说话,昂首挺胸,目光要严肃而自然,走路时态度要沉稳,衣服不必要穿的多漂亮,但至少要整洁一些,听明白了吗?”
我朗声念道:“身者阴阳精华,性者五行变化,情者欲之凝聚,神者天地之法。”刹那间,我精神抖擞,容貌端正,腰杆挺直,渊渟岳峙的站在她面前,仿佛立地成佛,仿佛转世升仙。
她吃了一惊,上下打量我,笑着说:“你吃错药了吗?这样走在路上,别人以为你是出来打劫的呢。不过确实比之前要顺眼许多,走吧,穿上我给你买的新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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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小区弄堂之中,那些在空地上跳着广场舞的有闲者纷纷用狐疑的目光盯着我们。女神阁下故意做作,双手如同抱着小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