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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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辛想:“看他们的模样,如果我们联手出击,也许能在一个小时内解决战斗,它们甚至比那些鬼虫还要容易对付。”
笛莎看了他一眼,说:“不能抛下他们,我们出手吧。”
海尔辛抽出战锤,点点头,说:“你留在后面!”话音刚落,他如同奔雷般一闪而过,冲入了怪物之中。
笛莎喊:“不可能!”她轻轻一跃,很快赶在海尔辛前头,匕首挥舞,瞬间刺穿了眼前蝎子的脑袋。
这些蝎子笨拙的像是麻风病患者,它们类似人类的手臂反而成了累赘,也不懂得利用肢体后的尾巴与尖锐的肢干作战,只是盲目的挥动手臂,朝敌人身体扑来扑去,这些怪物的手臂威力有限,而且它们的手指僵硬的仿佛萝卜,非但抓不住人,也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海尔辛想:“这绝不是自然的造物,它们的手臂与躯干简直与人类一模一样。它们像是进化到死胡同上的物种那样,虽然拥有复杂的身体构造,但却反而被自身缺陷严重拖累。”
他一击刺穿怪物的胸膛,用力场猛然一拉,抽出一个哈密瓜大小的绿色圆球,在海尔辛面前急促跳动着,那是它们的心脏吗?海尔辛有些怀疑。
笛莎一剑将这圆球刺穿,随后拉住海尔辛朝后一跃,海尔辛忙问:“怎么了?”
笛莎等了片刻,露出尴尬的微笑,说:“我以为会爆炸呢。”
浅螳如狂风般冲过蝎子群,他刺穿蝎子的脑袋,斩去它们的头颅,将它们的躯干劈成两半,用火焰将它们付之一炬,而游鲤用力的舞动魔斧,任何被他击中的蝎子都会被黑火笼罩,随后化作灰尘。
两人丝毫没有活捉样本的架势,只是沉浸在狂热的杀戮欲·望中。
海尔辛在忙乱中看了看表,喊道:“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必须赶快了!”
笛莎点头道:“那我也得加把劲儿。”她张开嘴,朝一只蝎子吐出一口唾沫,击中蝎子的脑袋,顷刻间将它融化成一滩血水。
海尔辛吓了一跳,随手一锤砸扁身前的蝎子,喊道:“你这是。。。”
笛莎说:“酸性唾液!阿刹迈特的先祖从曦太追随者那儿学到了这暗杀秘术!”
海尔辛敬畏的想:“上帝啊,我爱上了一位多么可怕的复仇女神。”但他对笛莎的爱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炽热坚决了。
还有两百多只的蝎子,它们虽然愚笨,但生命力却相当顽强,仅仅砍掉脑袋并不能杀死它们,海尔辛发现它们的弱点在于它们的心脏或尾巴,挖去心脏最为有效,能令它们在几秒钟内停止一切动作,而砍掉尾巴可以让它们在十秒内抽搐而死。
海尔辛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以往也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如此刻这般毫不顾忌的杀戮,然而就在此刻,他感到身心舒畅,彻底放开了手脚,陪着他心爱的女孩儿,以及两位血族朋友,沉浸在猎杀的乐趣之中。
这些死在他手中的虫子,他对它们毫无怜悯之情,因为它们是邪恶的,充满恶意的,凶暴而残忍的,是人类理所当然的敌人。海尔辛在行使自己的权利与职责,他在保护世人,免受这些扭曲造物的伤害。他拥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那是上帝的馈赠和恩赐,他应当充分的运用,而不可在愚蠢的慈悲中浪费。
当他挖掉眼前围绕的最后一只蝎子的心脏时,他手臂一扬,那只蝎子残破的身躯在他面前漂浮起来。海尔辛望着这只缓缓死去的敌人,感到它是如此的丑陋不堪,它们不应当存在这世界上,如果上帝定下了划分善恶的分界线,它们无疑应当在恶的那一头。
笛莎忽然拉住他,用额头在他脑门上狠狠一撞,海尔辛惨叫一声,只觉得脑海一片清灵,他捂住额头,问:“你做什么?”
笛莎喊道:“你不太对头!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好在还不太严重,我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伯爵,因为刚刚那一撞,令我自己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大局已定,那些顽强而不开窍的半人蝎子兀自奋战不休,但浅螳和游鲤如砍瓜切菜般将他们大卸八块,看来那位施加诅咒的操纵者弄巧成拙,它的本意是引·诱他们深陷包围,谁知它低估了这些敌人的战斗力,也没料到自己的同伴如此不堪一击。
但就在这时,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厄运,即将来临。
三十四 无瑕的虫神()
笛莎仿佛珍珠般的双目忽然闪现过一丝惊异,她拍了拍海尔辛的肩膀,指着远处说:“看那儿,似乎是新的虫子。”
海尔辛朝那个方向望去,见到了笛莎所说的生物,的确,它与之前遇上的虫子大不相同,但如果将它简单称呼为虫子,未免令海尔辛感到有些亵渎。
那简直是一座神像般神圣的造物。
它有着古希腊雕塑般的躯体,健美、敏捷、柔软而雅致,它浑身上下皆如同无瑕的象牙般雪白,它有着消瘦的脑袋,与人类相近的五官,晶莹剔透的黑色双目,后脑勺的形状如同郁金香般绽放。
它的腹部正中有一颗黑色的宝石,隐约闪烁着光辉,却让人更感到疏远。它的身体呈现出显著的女性特征,在臀部拖着一根调皮而轻盈的尾巴,与蜥蜴相似,但依旧呈现出圣洁的雪白色。
无论它是什么生物,海尔辛可不想对它动手,即使他并非循规蹈矩的神职人员,他也懂得分辨和尊重那些美丽的物种。
笛莎说:“你怎么认为?海尔辛?”
海尔辛凝视着生物,他说:“最好不要伤害它,不如我们就此离开吧。”
笛莎忽然笑了起来,她说:“你喜欢它的模样吗?海尔辛?你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你的视线简直像是黏在它身上一样。”
海尔辛吃了一惊,他嚷道:“怎么可能?”笛莎的语气中似乎有隐晦的不安,那是他听错了吗?是由于他心中的期待而产生的错觉吗?
他的视线越过那只美丽的人形生物,见到浅螳和游鲤正贪婪的望着它,两人在不停的喃喃自语,海尔辛听不懂浅螳说的话,但游鲤大声念叨着:“这才是最重要的生物,浅螳,我觉得只要我们逮住它,我们得到的赏金能买下整个孟买。”
海尔辛焦急莫名,他喊道:“不,不,不!快住手!不要伤害它!”它看起来如此柔弱,纯洁的仿佛夏天的落雪,世上的一切似乎都能对它造成伤害。
浅螳大吼一声,上身衣衫尽数爆裂,他手中长剑燃烧起炫目的橙色火焰,辐射的光芒几乎接近太阳的亮度,他喊道:“绯红凤舞!”在呼啸声中,他化作一道绚烂的火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白色生物所在之处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令人震惊,这一幕令笛莎心生侥幸,她想:“如果刚刚战斗时他使出这招,我该如何躲闪?我也许能用毒液逼他回身防守,但更大的可能是,我被他重创,而他在半空蒸发了我的毒液。”
海尔辛大喊:“住手!”他想要用凌空的闪电阻止浅螳,但他身形极快,海尔辛还没来得及动手,浅螳的火剑几乎已经刺到白色生物头上。
但它已经不再原处了。
它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既不显得额外快速,也不显得如何凶猛,海尔辛能清楚的见到它所做的一切。仿佛它身处与万物不同的时空中,它的举止透过某种奇妙的转化,如同通过滤镜般呈现在世人眼前,因而呈现出极端的自然与协调。
但那并不能改变它压倒性的强大,以及它超越凡俗的极速。
它止住了浅螳的攻势,单纯的用手掌斩落,劈断了浅螳的利刃,同时在浅螳背上一拍,脑门上一点,浅螳瞬间静止不动,随后如同仆从般跪倒在它面前。
随后,它如灵巧的精灵般来到游鲤身前。
游鲤的黑斧在它面前看起来如此丑陋而粗糙,原先那令人敬畏的恶魔气焰几乎消散殆尽,相比之下,就好像路边生锈的破烂斧头一样令人生厌。
游鲤的身影早已模糊起来,他竭力幻化出更多的分身来迷惑敌人,当浅螳朝它发动攻势的时候,游鲤已经那么做了,此刻他的幻影多达上百个,每一个都如此逼真,海尔辛认为自己根本没法分辨出他的真身,如果两人正面交锋,海尔辛无疑将败在这一招之下。
生物在每一个幻影脑门上都敲了一下,像是在教训顽童的母亲那样轻手轻脚,但海尔辛却觉得它的动作中蕴含着断山崩涛的巨力,在短短一瞬之间,上百个幻影都被它先后击中,它们在海尔辛眼中清晰的消散,化作漫漶的光影,这过程毫无模糊之处,简直像是发生在慢镜头中一样。
但海尔辛明白,那也不过是一瞬间之内发生的事。
生物转眼找到了游鲤的真身,游鲤的眼珠似乎察觉到了敌人,以地壳变迁的速度朝它的影子望去,但它抚摸着游鲤的脸颊,轻轻伸手捏断了他的黑斧,这柄黑斧曾经毫不拖泥带水的斩断了海尔辛的雷刃,但在此刻,它与之前那些虚幻的镜像毫无差别。
它的抚摸让游鲤浑身颤动起来,刹那间,他也如同浅螳那样跪倒在生物的面前。
生物停止了大幅度的动作,于是那梦幻般的时空感消失了,海尔辛汗流浃背,笛莎也紧张的发抖,他们两人在那短暂的一秒钟内,仿佛目睹了一个小时的漫长战斗。
海尔辛拉住笛莎的手,喊道:“跑!”
两人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像是逃离地狱般没命的一路奔跑,海尔辛将闪电之力全速运转,而笛莎则以阿刹迈特严酷训练而得来的步伐飞奔,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跑出一百米,那只白色的生物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它随意的在海尔辛的肩膀上一拍,海尔辛觉得手臂剧痛,护身的闪电被摧枯拉朽的力量击溃,他的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痛苦之中,他更关心笛莎的情形,他欣喜的见到笛莎的安然无恙,而她正拦在海尔辛面前,阻挡这只神出鬼没的怪物。
白色生物停止了动作,颇有兴趣的凝视着笛莎,笛莎惊恐的望着怪物,但却并无任何退缩的意图。
海尔辛说:“你走吧,别管我!”
笛莎咬牙道:“胡说!”
白色生物缓缓退开,轻轻一跃,来到一块数百米高的山崖上坐下,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峡谷中的一切,它做了个微妙的手势,海尔辛回过头,见到浅螳与游鲤两人麻木的站了起来,以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人。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成了它意志的奴隶,它就是那个操纵他们精神的曦太追随者吗?它拥有海尔辛以往难以想象的实力,既然如此,它何必多此一举呢?它随时都能将海尔辛他们撕成碎片,为它那些同伴复仇。
笛莎微微喘气,对海尔辛说:“站起来,伯爵,也许它只想欣赏我们与那两人之间的战斗。”
海尔辛忍住疼痛,支撑着站直了身躯,捏紧战锤,坚定的望着两个慢慢靠近的血族。
霎时间,两人耳中同时传来清脆婉转的声音,那个声音说:“说的差不多准确,但却不够严谨。”
海尔辛立即朝两旁张望,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他很快意识到那是血族的灵异感知,笛莎却惊喜的喊道:“羲太神,是你吗?”
海尔辛脑中隆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