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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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躲闪,但雾气迅速弥漫,他们的喊叫声渐渐变得微弱而迷糊,多半活不成了,笛莎说:“紧跟着我,不要落后超过半米!”
她冲了出去,手中匕首划破雾气,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中并无血雾阻拦,我们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仿佛跟着分开大海的摩西一样。转眼间,我们冲破大门,回到了夜色之中。
晚宴仍然继续,豪宅中传来刺耳的枪声,令那些宾客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宴会主人依旧泰然自若的四处走动,这让众人又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藏身在一座绿墙背后,笛莎说:“他们没见到你们的样貌吗?”
我说:“好像见到了我的穿着,但不知道看没看见在下的脸。”
笛莎没好气的说:“要是你完全听我的指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蠢事。”
我泪眼朦胧,嚎了一嗓子,喊道:“你不要我了,好,好,你这无情无义的人儿,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两人都没有挽留我的意思,也不为我言情剧般的表演所打动,于是我也在原地没挪动地方,心里暗暗哀怨他们的冷酷无情。
此时,从绿墙背后传来了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那人鼓掌说道:“真是令我叹为观止,血亲,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阿刹迈特的酸血之雾,这是七百年前阿刹迈特的长老易罗德·卜麦特最后施展的大范围暗杀术。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上一位远古血亲。”
我听到绿墙之后又传来了许多脚步声,那十位血族全部就位,而在我们身后,那些豪宅的卫兵正在包围上来。
如果只有卫兵们倒不足为惧,笛莎不清楚我和无策的底细,所以之前显得有些紧张,但我们当中任意一人都能够轻易脱身,真正令我们不安的,是堵在绿墙背后的十位血族,如果我猜的没错,其中至少有五位大妖魔。另外五位要稍弱一些,但也极不易应付。
笛莎站直了身子,隔着绿墙说:“你是谁?”
那人说:“啊,一位声音动听的女士,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居然忘了先行自我介绍。我叫立夫伦特,一位吉亚斯德族系的血亲。”
这人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听起来挺和善,给人以彬彬有礼的感觉。也许这人是一个文弱书生,如果他身后的血族都是这样,我们突围的机会挺大。。。。。等等,吉亚斯德族系?
笛莎犹豫片刻,说:“恕我无知,我从未听说过吉亚斯德族系。”
那人笑了起来,说:“这不是你的错,事实上,我们一族一直存在于世界的阴影中,我们比梵卓更加谨慎,比拉森魃更加忠于传统,我们所追求的不是凡间物质的利益,而是无止境的精神与知识。”
我隐约记起了末卡维遗留下来的一丝记忆,我低声说:“妖精之血?马康尼乌斯?”
立夫伦特顿时像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而他周围那一群人中也传来几声喉头呜咽声,过了很久,立夫伦特缓缓说:“你怎么知道的?即使在拉森魃之中,我们祖先的名字也鲜有人知。”
吉亚斯德族系,拉森魃血族的变异怪人,他们的祖先马康尼乌斯本是拉森魃中的一位大主教,在公元十二世纪的时候融合了妖精之血,从而创造出了一群样貌古怪的血亲。
我说:“我曾经阅读过这样的卷宗,立夫伦特先生,我很意外能在此地遇上你们这些高贵的学者。”
立夫伦特笑了起来,他大声喊了几句朝晖语,大意是让那些士兵放下武器。随后他说:“既然是知识渊博的同道中人,那让我们不要再这样遮遮掩掩的交流了,也不要心存毫无意义的敌意,我们就在这堵墙背后等着你们,尊贵的客人们。”
无策用灵异感知问:“我们该信任这家伙吗?”
我用同样的方式回答:“百分百不应该,吉亚斯德往往加入萨巴特,他们才不会注重什么客人与亲王这一套呢,但现在我们势单力薄,不如先礼后兵,随机应变。”
笛莎点点头,高喊道:“我是阿刹迈特的笛莎,我们现在就出来啦。”
立夫伦特说:“笛莎小姐,啊,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曾经无数次听到过你高强的身手,也曾听到过关于你美貌的赞叹。”
如果海尔辛听到这话,估计心里要酸溜溜的吃醋。事实上,我听到他这厚颜无耻的话,也忍不住酸掉了大牙。
我们缓慢的从绿墙背后走了出去,见到十位将面貌裹得严严实实的血族正站在我们面前。
其中一人手指优雅的弹了弹,仿佛驱散了身前的幻术,紧接着,他的身高如雨后春笋般蹿了起来,很快达到了7英尺上下。
那人摘掉帽子,露出怪异的有如电影中火星人般的脸,眼睛漆黑,大的惊人,但他的头与身体的比例是正常的。
没错,吉亚斯德族系,被其余族系成为怪人的血族,在我们面前现出了原型。
注释:
吉亚斯德族系(kiasyd)——他们是有血族贵族之称的拉森魃族系中的一支旁支,并不在十三大族系之中,但通常会在萨巴特中任职。他们通常有7英尺高(2米一左右),双眼像是硕大的黑色珍珠,睿智而冷静,给人以冷眼旁观的感觉。他们精通一种叫神秘幻境的训诫之力,以此制造幻觉,并以攫取旁人的知识为乐。
阿刹迈特暗杀术:毁灭之血——自身的体·液会变成超自然的强酸,对自身并无伤害,却可以瞬间杀死任何吸入强酸或触碰到强酸的凡人和尸鬼,腐蚀金属,重伤血族,是阿刹迈特族系最强的大范围杀伤性训诫之力之一。
五十八 少数派聚会()
外表无害之人未必善良无辜,言辞温柔之徒难断纯洁慈爱。
在那人解除他的幻术之时,我用灵异感知对同伴们说:“千万不要与吉亚斯德族系的人进行长时间的身体接触,他们非常危险。”
笛莎双眼饶有兴致的望着立夫伦特,伪装出专心致志的模样,暗地里回答我:“怎么危险?”
“他们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他们对知识的渴望极为强烈,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盗取你身上的训诫之力,尤其是你刚刚展现的强大能力。”
笛莎笑了笑,像立夫伦特点头致意,偷偷回答道:“如果他胆敢耍花招,我就会让他明白,与阿刹迈特的杀手接触同样危险。”
她把我的建议听进去了吗?还是盲目的自信令她掉以轻心?立夫伦特闭上眼睛,似乎同样在用灵异感知传话,过了一会儿,那个军阀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与众人亲切交谈,同时不忘向雇佣兵们开着恶劣而不善的玩笑。
军阀李丙纶走到立夫伦特与他的同伙身旁,用英语说道:“怎么了?立夫伦特先生?”他对这位吉亚斯德的血族非常尊重,从姿态和语气上都显示出低人一等的态度。
立夫伦特说:“这位是阿刹迈特的笛莎小姐,这两位是。。。。。”
笛莎微笑着说:“面具与无策,本国的赏金猎人。”
李丙纶哈哈大笑,露出嘴里微微突出的牙齿,他说:“欢迎,欢迎,我总是乐于见到。。。。那两个字怎么说来着。。。对了,血亲,血亲(kindred)来到我的住所。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他引着我们走到后院,那儿有一大片草坪,草坪被一座巨大的球形蓖麻藤凉棚罩着,这凉棚如此宏伟,几乎有五十米高,从近处看,可以看得清交错茂密的蔓藤,可从远处看,这些蔓藤却仿佛不存在一样。难怪我们在城市闲逛的时候没见到这一景象。
草坪上并无其余凡人。
笛莎通知海尔辛说:“朗利,你留在原地,一旦他们翻脸,你可以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海尔辛并没有回答,他很机警,知道血族的听觉非常敏锐,也许可以听到对讲机传出的声音。
等我们抵达草坪没多久,数位仆人走了上来,在地上铺上一大块餐巾,端上一个大木桶,我可以从木桶中闻到浓烈的鲜血味道,这让我想起了在乔·禅别墅中碰上的事。
李丙纶说:“别客气,血亲们,就当在自己的。。。怎么说。。。避难所里一样。”
其余血族放松下来,说笑着走上前,取过酒杯,从酒桶旁的笼头中给自己盛满血水,无策喝了一口血水,客套道:“这鲜血非常美味。”
李丙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夸张的大笑道:“你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十六岁处·女的鲜血,我本想让她到这儿来,让你们直接从她血管中吸血,但我的父亲立夫伦特先生恐怕不喜欢这样野蛮的举动。不过我向你透露个秘密,朝晖封闭了一百多年,别的啥都没有,但确唯独不缺处·女,这和那些帝国主·义国家完全不一样。”说罢朝笛莎看了一眼,粗俗的笑了起来。
无策趁势问:“将军是最近才被转化的?”
立夫伦特接过话题,他说:“我为我的朋友带来了永生的机会,同时也让他摆脱了那个凡世间的枷锁。”
李丙纶举起酒杯,大喊道:“为了自由!为了光明的未来!为了魔神亚克·墨慈!”
他此话一出,我们三人心里不禁一震,我连忙问:“亚克·墨慈?”
立夫伦特点头说:“亚克·墨慈,血族的魔神,注定要统治世界的血族。”
我立时慌张起来,亚克·墨慈教会应当是隐秘的教会,安邦德曾经因为泄露机密而险些丧命,如果他们真是教会的会员,为什么要对我们吐露真相?
要么他们想要拉我们入伙,要么他们已经拿定主意要杀人灭口,但对我们而言,我们的选择显而易见,退路极为有限。
笛莎皱眉道:“我确实听到过贵教派的名字,事实上,在不久之前,我还曾接见过贵教的三位诺菲勒族系血亲。”
她指的是那次解密《灵魂试炼》的聚会,我们三人伪装的诺菲勒。
周围的血族立时窃窃私语,立夫伦特轻声对身后的人说:“三个诺菲勒?也许是虱子他们。这一群低等的混蛋,居然随意泄露教会的身份。”
他随后说:“啊,我的礼貌到哪儿去了?来吧,让我把所有的成员一一向你引荐,笛莎小姐,两位绅士。”
他高大的身躯慢慢转动,而身后的血族一个个脱去礼帽,露出本来面目。
一个表情宁静的年轻女人,金色短发,容貌很美,但看上去颇有果敢气魄,她额头正中有一道细缝,双目恬淡,立夫伦特说:“这位是玛格丽特女士,萨罗布利族系的血亲,一位医生、学者以及教会的牧师。”
笛莎露出亲切的笑容,朝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暗地里问我:“萨罗布利是什么族系?我从来没听说过。”
我回答道:“那是元祖萨罗特的后裔,那也是一位洪水先民,但他死的很早,并未熬过大洪水。因而他们族系的人数很少,他们精通救死圣术与驱魔圣术,确实常常救死扶伤。”
我说的很快,将信息化作脑电波,顷刻间送入笛莎的脑神经末梢,让她在一个心跳间就有所了解。于是她及时笑道:“萨罗特的后裔,真是荣幸之至。”
玛格丽特露出微笑,说:“我们族系的名字已经鲜为人知了,我很高兴你对我们有所了解。”
立夫伦特说:“当然,他们甚至知道我们吉亚斯德,他们可是一群百事通。”
接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