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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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到了恶魔之花前头。
我说:“都结束了!威登。”
没曾想,这句话仿佛一针镇定剂,顿时令恶魔之花片刻清醒,她怒道:“结束?不!死的会是你!”她的藤条在顷刻间缠住了我,我猝不及防,想要脱身,但那朵花从尸鬼的尸体中脱离了出来,刺入我的脖子,在剧烈的挣扎中,她撞断了城堡旁的围栏。我俩翻滚着从城墙上翻落了下去。
在城墙上,我听见了双竹惊慌的叫喊声。
我感到恶魔之花正试图将某种病毒注入我的血液,她用异乎寻常的偏执入侵我的神经系统。就像是溺水的人向着一片腐朽的木板扑腾着。
但对我而言,这努力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把戏。她的求生**强烈的令人心生同情。但我瞬间遏制住了她疯狂的进攻。
我们落在地上,轰隆一声,藤条成了我的垫背,我并未受伤,藤条却断了几根。
那些藤条缓缓枯萎,只留下那朵孤零零的恶魔之花,她在我脖子处又哭又喊,声音几近于哀求。
她说:“求求你。接纳我吧,我不能死,我不能。”
我说:“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当我白痴吗?”
她哭着说:“我是塔娜厘魔种花,我不能死,不能死。整个精灵世界的塔娜厘魔种花都已经灭绝了,我是唯一活下来的。我必须活着,求求你,接纳我吧。”
她依旧神志不清,我根本弄不明白她说的是真话假话,不过即使她说的不假。我又不是那些环保主义笨蛋,我怎么会为了一朵发疯的花而糟。践自己呢?虽然她孤独而疯狂,就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
像我。。。
我分泌出中和毒药的激素。注入它的体内,让她暂时逃离了死亡之厄。她的苦嚎渐渐变成了啜泣,呜咽了几声,她渐渐变得清醒了起来。
她说:“你。。。你饶了我?”
我说:“我简直。。。简直是蠢到家了。”
她笑着说:“你真好!”
在她向我道谢的同时,我留神到她再度凝聚精神,像我的神经系统发动冲击,但这卑下的手段依旧毫无效果,我将她的神经毒素拿过来仔细研究了一番,转眼间找到了中和的办法。
她试了老半天。花瓣开始如流汗般滴下鲜血,但依旧毫无效果。这让她愤怒的尖叫起来。
我说:“你就是用这样的毒素感染威登女士的?很了不起,连血族都能被你操纵。我猜测你只能依靠鲜血而活,对吗?无论是血族之血,还是凡人的血。”
她趁我说话,又是一通猛攻,但依旧是老套的病毒,毫无新意,从我的伤口跑出没多远,就已经丁点不剩了。
我又说:“告诉我,你感染威登女士已经多少年了,为什么没能繁衍开?”
她怒道:“繁衍!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朵花了,我该怎么繁衍?其余那些植物根本不能接受我的花粉。”
我说:“那些尸鬼体内的种子。。。。”
她说:“没用,只能操纵它们活动,却没法形成思想,没法孕。育成同类。”
我难过的说:“所以,你只能孤独的活着?你可真是可怜而失败。楼顶上还有一些尸鬼,你应该能通过远距离寄生到他们身体内去,就像刚刚你做到的那样,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消失了,到了他们身上,至少你还能活下来。”
她说:“不,我不能。。。。该死的,那新的能力需要极大的魔力,可我。。。。我已经将魔力统统。。统统用来对付你了。”
我仰望着城堡,说:“那我把你送到上面去,插在某个尸鬼的脖子上,这总行了吧。”
她凝视着我,忽然说:“不行!”
我奇怪的问:“怎么不行?你怎么这么麻烦?”
她说:“威登女士是个血族,你们杀死了她,却还给我一个无聊无用的尸鬼,在尸鬼体内,我根本没法再制造副本了。”
我问了老半天,总算弄明白了,原来所谓的“塔娜厘魔种花”是寄生植物,需要饮血生存,但最完美的宿主却是血族。通过血族制造尸鬼与子嗣的本领,魔种花顺便可以散播自己的种子,在这些尸鬼与子嗣当中制造副本。通过藤条刺破血管的方式,她可以在这些副本宿主中自由移动(当然,拜双竹所赐,她现在可以通过小小的精神网络无形移动了)。
由于她最完美的宿主已经死亡,如果寄生于尸鬼,她将被困在尸鬼身上(尸鬼无法制造同类),一旦所有这些尸鬼死亡,她也将不可避免的面临末日。
三十六 血影斩空的长刀()
提心吊胆中(怕鹰身女妖偷袭),我爬上城墙,见到双竹正担忧的趴在围栏上,如果我再晚来片刻,她肯定会设法下去找我。
她见到我,突然眼泪决堤,跪在原地大哭了起来。我顿时感到头脑发胀,扶着她问:“哭什么?你再哭我可要跳下去了。”
她抓着我说:“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永远失去你了。”
我亲吻着她的脸颊,柔声说:“我不会死的。就算全世界的人全死了,我也要活到最后。”
她露出笑容,宛若出水芙蓉,说:“那可不成,我也要活下来,不然可没人陪伴你啦。”
我安慰她几句,一转头,瞧见一鹤与天雅正精神不振的坐在地上,奈特望着桥上盘旋的鹰身女妖,一脸无奈模样,一大半尸鬼已经死去,还有一小半昏倒在地。局面糟糕,塔利却还有心思开玩笑,他喊道:“面具猎人,你的‘妹妹’可比你老婆还关心你,我向你忏悔,我可真嫉妒你的好运,你的妹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我战战兢兢的说:“你。。。。你想如何?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她可不像那些拜金女。”
塔利哈哈大笑,说:“我饶了你啦,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天雅问:“那朵恶魔之花呢?”
我说:“摔碎了,彻底死去了,似乎尸鬼中有谁得了对她有害的病,她的如意算盘可算落了空,回头想想,还真是可惜。”
事实上,我费了好大的劲儿说服了她,允许她寄宿在我的体内。一旦发现合适的血族宿主。我会帮助她寄生。
她寄生的成功率并非百分百成功,血族的魔血含量越高,对她而言。寄生就越困难。但唯有强大的血族才能保证她长久的生存,收益越大。风险越高。她上次寄生在了喜爱养花的威登女士体内,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话说回来,这么挑剔的物种,如果不灭绝,那才是不正常呢。
一鹤勉强站了起来,我注意到他满脸病容,应该是被吸走了太多鲜血的缘故,他说:“我们。。。。继续前进。”忽然。他脑袋一歪,一张嘴,哇地一声,将胃里剩余的食物残渣全吐了出来。
我劝道:“小兄弟,你光是站着就看着挺累人的,就算你挺过大桥,到德古拉面前,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一鹤的表情突然变得悲痛欲绝,他猛然喝了一声,一刀刺入自己的肋部。我吓了一跳,双竹与天雅同时惊呼起来,我说:“好好说话。你切腹干什么?”
我见到那柄利刃上霎时出现了无数空洞的人脸,这些人脸仿佛浮在雾里,虚虚实实,捉摸不定,但片刻之后,那些人脸似乎钻入了一鹤的体内。
一鹤抬起头,脸上的病容已经不见了,非但如此,他此刻显得精神抖擞。气势逼人,刀伤也早已愈合。他望着自己的手。似乎在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说道:“我没事了。”
天雅有些担心。问:“你怎么了?我刚刚好像见到你的武士刀上有。。。。有幽灵的影子。”
一鹤微笑起来,他重复说道:“我没事了,我解开了武士刀上的封印,借助‘落英苍紫剑’数百年来吸收的恶灵之力,我变得足够强大了。”
我奇道:“这柄刀真的叫‘落英苍紫剑’?怎么听起来像是漫画书才会起的名字?”
一鹤微微有些窘迫,说:“它的本名叫“血影”,但。。。。我觉得‘落英苍紫剑’更加威风。。。。。”
我说:“明明是血影比较好听啊?”
双竹点点头,说:“落英什么的。。。。听起来好拗口啊。”
天雅轻笑几声,说:“别这么说嘛,落英苍紫剑听起来比较适合年轻人的口味啊。”
一鹤似乎满脸都是尴尬的阴影,扭过头,嘴里小声嘟囔道:“你们懂什么,血影什么的。。。。。名字要长一些才威风。”
他摇了摇头,驱散心里的别扭,说:“跟着我,我们现在就闯过桥去。”
说完这话,他迈步走了出去,速度奇快,几步就已经踏上了大桥,我们甚至还来不及劝阻他。
头顶一只鹰身女妖瞧见了他,发出奸邪的怪笑,伸出利爪,朝他扑了下来,只见一鹤身上陡然飘起黑色雾气,他长刀一挥,我见到长达三米的黑色剑影划过夜空,那鹰身女妖立即被斩成两半,连叫嚷都来不及,翻身摔落到桥下。
我倒抽一口凉气,惊叹道:“这是什么?邪王炎杀剑吗?”
双竹问:“邪王炎杀剑是什么?”
我说:“我随口胡说的,这名字比较威风。”
周围几十只女妖扇着翅膀,不怀好意的在一鹤身旁盘旋,过了一会儿,同时有三只女妖朝他俯冲而下,一鹤踏上一步,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三只鹰身女妖顿时被斩裂,惨叫着从空中落下。
天雅本来极为担心,见到一鹤如此神勇,大声喝彩道:“了不起,一鹤君,我爱死你了。”
一鹤身子一震,微微回头,脸色微红,就在这一瞬间,我惊慌的喊道:“有偷袭,当心!”
鹰身女妖纷纷朝他扑了下来,一鹤一转身,长刀斜刺、横斩、竖劈,左右摇摆,跃上空中,随后狠狠刺落,剑刃摩擦空气,发出飓风般的狂啸,那些鹰身女妖惊恐的哇哇大吼,被一鹤的剑风波及,有的被斩得鲜血淋漓,有的被狂风吹得撞在石头上,还有的靠的太近,立时被劈成肉泥。
一鹤胸口起伏,站直了身子,森然望着周围剩余的怪物,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散发出去,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瞧出他有些勉强,这几招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但也震慑到了那些怪鸟,我急忙扶住困顿的天雅,双竹推着塔利老头。奈特一马当先,我们快步冲上桥。追上一鹤,一鹤朝我们微微点头,开始快速奔跑。一众怪鸟似乎被吓破了胆,只是在周遭观望,却再也不敢上来招惹。
在一鹤气势的掩护下,我们冲入了对面猩红色的城堡阳台,那些怪鸟冲我们发出不甘的吼叫,随后若无其事的飞走了。瞧它们的态度,似乎刚刚被斩杀的同伴以及被恐吓的耻辱,对它们而言,根本不值得挂在心上。
真是群欺软怕硬的胆小鬼,不过它们的态度倒与我英雄所见略同。
我们一钻入城堡,我立即关上了阳台的红色铁门,一鹤一下子栽倒在地,发出足以媲美火车汽笛的喘气声,他气喘吁吁的说:“好累啊!这就是魔剑的力量吗?”
我见他大出风头,心怀不满。酸溜溜的说:“原来副作用那么大,可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天雅虚弱无力,却非要替一鹤辩护。她说:“你说得倒轻巧,他刚刚可干掉了几十只鹰身女妖,就算朗利。海尔辛来此,恐怕也不过如此罢了。你说他不行,你行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