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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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甚至关上其余所有感官,细细感知着她脑海中的信号。我让自己沉浸在空灵的境界之中。我觉得自己仿佛在深海中潜水,水流涌动,四周一片寂静,黑暗无边。
我见到了远方光暗明灭的现象,开始朝那个方向前进,在光芒的尽头,我见到了乌云与太阳的交替,星辰与夜空的呼吸,光与影仿佛宏伟的军队,在宇宙的幕布下展开宏伟壮丽的战争。
光明的一方,领军的是一头充斥天地的白狼;黑暗的一方,为首的则是一只浑身漆黑的恶魔。
战争的喧闹很快刺破了平静,如爆炸般充斥着我的耳朵,在无数模糊不清的声音中,我听见了震动天地的怒吼。黑色的恶魔喊道:“死吧,艾诺亚。”白色的巨狼则喊道:“你才会灭亡,拉森魃。”
他们的战争似乎在撕裂我的灵魂,我感到令人抓狂的疼痛钻入我的脑袋,几乎将我扯成碎片,我咬紧牙关,顷刻间切断了与她脑海的联系,我感到一股火山爆发般的气流将我冲向天宇,以至于我心胆俱裂,差点儿心跳停止。
我睁开眼,发现无策茫然无措的看着我,他见我回过神来,惊喜的叫道:“面具先生,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也出事呢。”
我擦了一把汗,将汗水抹在了面具的衣服上,想:萨佛林小姐,在你的印象中,血族是否可以再度拥吻曾经被占据过的子嗣?这过程中是否会产生危险?
萨佛林说:“那的确很危险,因为拥吻者很容易遭到反噬。而对于受到拥吻的一方,这么做要么毫无意义,要么则会直接让她化身为野兽。拥吻者和被拥吻者都必须十分强大,即便如此,仪式的成功还需要天大的运气呢。”
我哈哈大笑,说:“正所谓乱世出枭雄,富贵险中求。庸庸碌碌,循规蹈矩,又岂是我辈所为?”无策与萨佛林吓了一跳,同时问:“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站了起来,扶住无策的肩膀说:“无策兄弟,你必须救救娜娜小姐,不然她恐怕会沦为野兽,成为毫无理智的杀戮魔鬼。”
无策脸色煞白,表情就像是被人**时的奸·夫被捉·奸的丈夫扇了一巴掌,他嘶哑着嗓子问:“娜娜小姐。。。。会变成野兽?”
我点点头说:“照目前的情况看,恐怕正是如此,她刚刚转换了体内的魔血之力,造成了极大的紊乱,她体内存在的两头野兽之魂在互相争斗,最终的结果必将毁灭她善良的灵魂,造成永恒的混乱。”
无策低下头,匆忙想了想,喊道:“我义不容辞,告诉我怎么做吧,面具先生。”
我说:“你必须吸取她的血液,并将你的血液再度赋予她。”
无策似乎如坠梦中,小声问:“你是让我。。。。再度转化她?”
他毫无疑问想起了曾经转化绿面具的事,但他至今没弄清楚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很好,最好让他保持原样。越少人知道绿面具的存在,我就越感到安心。
我试图用最坚定的语气说:“没错,再度赋予她拥吻者的力量,压抑住她体内阴暗的灵魂。”
他犹豫极了,仿佛变成了地震时瑟瑟发抖的石头雕塑,就在这时,娜娜小姐陡然睁开眼睛,表情可怖,仿佛死不瞑目的女妖一般。她的一只眼睛呈现出白色,而另一只眼睛呈现出黑色,张大嘴巴,露出狼一般的尖牙,放声尖叫起来。
我喊道:“别犹豫啦,要么陪她一起死,要么现在杀死她!”
他表情骤变,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张大嘴巴,咬上了娜娜小姐的脖子。
我将手抵住娜娜小姐的脑袋,开始将我的思维传递到她的脑海中。我曾经将自己从血族转化为正常的人类,我知道该如何进行这样的步骤,虽然这次的抢救之举与上次截然不同,但我对处理过程中的突发状况熟门熟路。
我试图说服她的大脑,接受这第二次的拥吻,在浩大的战争中腾出片刻宁静,接受从外部而来的援助。
随着她体内血液的减少,战争变得平缓起来,大脑开始掌握了少许的主动权,检查身体的异状,修复曾经出现的伤害。
无策停止吸血,将手腕塞到娜娜小姐的嘴边。我念道:“肥厚浓醇甜如饯,鲜美嫩滑软如棉,若能酒肉穿肠过,哪怕从此不为仙。”
她的大脑听从了我的建议,开始吮吸其那难喝的弱血者之血,随着血液的涌入,她的身体出现了剧烈的排斥反应,我安慰她的大脑不要抵抗,而是乖乖的接受这暂时的变化。
娜娜小姐如癫疯病人般抖动个不停,嘴巴不停的在无策手腕上撕咬,几乎将他的肉嚼烂了,但他强忍着一声不吭,反而温柔的拍打着娜娜小姐的背脊,好像正在照顾女友的痴**一样。
过了两分钟,我感到她体内的纷争已经停止了。无策的拥吻奇迹般的生效了,两头野兽消停了下来,失败的一方偃旗息鼓,而胜利的一方开始舔着伤口,进行休养。
无策躺在地上,看模样又得一番折腾,我摸摸他的脑袋,他倒是没什么危险,虽然神智暂时也已经乱作了一团。
萨佛林坐在一旁,由于过于惊讶,嘴巴张的都能塞进西瓜了,她说:“神乎其技,真是奇迹!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呀!真是乱来的家伙。”
我想:不知道雪公子对她做了些什么,她体内拥有拉森魃与刚格尔族系的魔力,但却找不但梵卓的丁点儿踪迹,她应该不会梵卓的催眠术,但她却始终坚信自己是梵卓族系的人,这让她深陷在矛盾之中。我猜想如果照此下去,她恐怕会成为末卡维的疯子。
萨佛林想了想,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呢?笨蛋面具先生?”
我想:在下。。。。在下天生聪慧,自来料事如神罢了。
我望着娜娜,又想:她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而且只怕会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切换体内的力量,而不用担心再遭遇这样的危险。真正奇怪的是,无策似乎接受了某种强大的血脉,体内的魔血令他获得了昼行者的力量,以至于他能够再度转化娜娜小姐,帮助她脱离险境。
萨佛林闷闷不乐的说:“这些新生的血族真是离经叛道,什么样的名堂都敢搅和,上帝为血族定下的界限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啦,照这样下去,也许会有第二次大洪水降临,来对付这些不虔诚恭敬的家伙们。”
在我的脑海深处,萨佛林所不知道的地方,我产生了一丝好奇。
绿面具显然是无策的创造者,或者她至少知道无策身体潜藏的秘密。但我却不想彻底追查下去,恰恰相反,我决定让这个疑团一直呈现未知的情形。
我和他的相遇,他和娜娜的相遇,这些也许也并非偶然,而出于我很久以前心血来潮的灵感,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已经懒得去回忆了。
十九 大款()
她紧闭着双眼,宛若轻云遮蔽着月神的光辉,宛若天上的星辰一时失去了光芒,当她的眼帘微微颤动的时候,我怀着虔诚的心跪了下来,仿佛迎接着苏醒的女神。
萨佛林问:“你哭什么?还边哭边跪边傻笑?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她熊孩子一个,怎能理解我心中的热情?我感到娜娜将要苏醒,我必须趁机做些什么,不然我将永远失去这宝贵的机会。
我说:“她为何尚未醒来?情形有些不对,依在下之见,唯有在下不惜元神,使出人工呼吸之法,同时牺牲色相,以阳补阴,方能助她转危为安。”
无策对我极为信服,连忙说:“好吧,面具先生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他将娜娜扶着坐起,我凑过脑袋,伸嘴向她唇上吻去。
我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了,就像夜间的兰花,就像夏季的风信子,我忍不住咧嘴而笑,一滴口水滴到了她的脸上。
她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一点儿也不像从昏迷中转醒的病人。
我勉强笑了两声,露出惊喜的表情,惊呼道:“你醒了,娜娜小姐!太好了,我们都担心的快没魂儿了。”
她说:“我早就醒了,只不过想多躺一会儿罢了。”
我心中大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肃然道:“既然如此,在下倒是多虑了。”刚想退开,她一脚踹在我胸口,我哀声大叫起来,如皮球般朝后滚去,咣当几声,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她平静的坐了一会儿,身上白色的甲胄如向日葵般随风逝去,她看了看无策,低垂着脑袋,眼神往一旁躲闪,脸上居然闪着羞红,她问:“你怎么想到的?”
无策傻愣的问:“什么?”
她说:“就是刚才,你再度拥吻我的时候,你怎么想到这法子能够救我?”
她能够感觉到她与无策之间的联系,似乎亲父或主母与子嗣之间总会有些心电感应,他们现在已经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契约,有着比血缘更为坚实的羁绊,但她已经不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一切了。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呀!是我把娜娜小姐拱手送给这个笨蛋的呀!我现在只感到欲哭无泪呀!
我抢上前去,喊道:“娜娜小姐!此人狼子野心,居然趁着娜娜小姐昏迷时动手动脚,在下虽意欲阻止,奈何这小子下手太快,在下也无能为力。”
无策一时语塞,只是说:“好像。。并非。。。”
娜娜突然紧紧抱住他,将脑袋贴住他的脸颊,在他脸上不停亲吻,微笑着说:“谢谢你,无策,谢谢你,我的亲人。”
无策啊、啊的叫唤了两声,满面通红,脑袋一歪,当场昏倒。
见到他这样窝囊的模样,我、娜娜与萨佛林都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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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幸存者被血族反复吸血,血液中充满着**的毒素,但这种情况并非无药可治,只要他们远离血族一段时间,就能逐渐恢复心智。我们将这些人,连同那些在酒吧中昏倒的客人一道扔到大街上,娜娜打了个电话,走到轿车之后,从后备箱中取出一箱汽油,在酒吧四处浇灌一番,走出酒吧,长剑在地上一敲,击打出一丝火星,落到了汽油的尾迹上。
这火星顷刻间就蔓延成疯狂起舞的火灾,很快就将整个酒吧吞噬。
娜娜说:“虽然萨巴特的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但最好不要留下任何证据。”她想了想,又苦笑着说:“其实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萨巴特的那些暴徒总会想办法报复的。”
无策问:“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找麻烦,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娜娜说:“他们很少会有深谋远虑的计划,大部分是毫无头脑的硬拼蛮干,卡玛利拉虽然人数很少,但却很少在与萨巴特的战斗中处于下风。你也见到他们的程度啦,他们所谓的妖魔,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们可不弱,但对于娜娜而言,他们与凡人毫无差别,但他们居然能搞到军用的紫外线光照仪,这倒是值得令人担忧的事。
我们上了轿车,在街边等了三分钟,一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