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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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尸鬼?糟糕,这可太糟糕了。
萨佛林也说:“你可真是。。。。。一团糟,怎么什么样的怪事儿都给你碰到了?我活了那么大年纪,还没见过有人能凭空制造尸鬼呢。”
陆檀说:“面具哥,我绝不会拖累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努力锻炼自己,我要学习枪械、武艺、各种生存技能,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我要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来挣钱,我要和那不堪的过去来一场彻底的诀别。”
我嘿嘿笑了几声,说:“自然,自然。”心里却想,你要将来真的出息了,只怕就不会再把我放在眼里啦。心里暗暗盘算该如何让她恢复原状,打消她这番危险的雄心壮志。
门上忽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来者气势汹汹,大有兴师问罪的姿态。陆檀显得非常紧张,她在橱子里一阵摸索,掏出来一柄手枪,我见状吓得不轻,心想:现在这手枪几乎烂大街啦,连这小姑娘都能搞到一把。
她低声说:“是血玛丽的人。”
我问:“你怎么知道?”
她说:“我要和他们分离的时候,他们的语气显得有些不善。我本来担心他们会上门找我麻烦,因此我把老赵他赶出门去了,他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我,我也一点儿都不依恋他。”
我问:“姑娘如此自信?万一他们要找麻烦,姑娘能对付得了么?”
她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连累其他人了。”
她将手枪别在腰间,用衣服挡住,想要上前开门,我抢在她前头,打开锁,正想把门拉开,屋外的人猛然一推,我被门砸中了脑袋,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一个穿着威风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得挺好看,披着黑色的皮大衣,穿着黑色皮裤,头发漆黑,眼圈和嘴唇也涂成黑色,看起来像是一只黑猫。她身后跟着三个染着金发的男人,也穿着挂满装饰的皮衣,一脸蛮横的跟在她屁股后头。
黑发女朝我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不屑的微笑,说:“小陆啊,我接到你的电话了,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大事呢。心里挂念,赶来看看你,谁知你却在家里**快活。你看这男人瘦得,是不是快被你榨干了?”
她身后的三个男人虚假的笑了起来,声音如此谄媚,我都替他们害臊。
陆檀说:“珊迪姐,我没事儿,谢谢你的好意。你们快些回去吧,我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黑发女从我头顶跨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香烟,吸了一口。陆檀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好不容易苦苦忍耐住了。
黑发女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干了?”
陆檀点点头说:“我有其他事要做,抱歉,我退出了。”
黑发女突然将香烟朝陆檀脸上丢了过去,陆檀伸手一挡,香烟掉落在地,冒出一丝火星,就此熄灭。
黑发女骂道:“你个贱·货,给你脸不要脸的胚·子!你说退出就退出?你手里的那几个客户怎么办?萨巴特的人找我算账该怎么办?你在我手下干了半年多时间,我待你可算不错吧,你说走就走,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陆檀昂起脑袋,斩钉截铁的说:“对不起,但我真的不做了。从此以后,我要干干净净的挣钱,靠自己的本事和头脑挣钱,而不是做这些无耻的勾当!”
我听得直皱眉头,她这话说的虽然不错,但却不够委婉,几乎有撕破脸面的效果。要知道打人不打脸,废人不废鸟,万事都讲究一个亢龙有悔,留有余地。
黑发女眉毛倒竖起来,几乎想要发作,我连忙拦在她面前,嚷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又对陆檀说:“小陆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好歹是客人,怎么说都要对人家客气一些。”
黑发女表情一边,露出妩媚微笑,说:“还是你的男人懂事。”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即精神抖擞,媚笑着说:“珊迪姐,你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想必也能体会咱们小陆的难处不是?”
她点点头,说:“当然,你想怎么说?”
我说:“既然咱们小陆要退出,那珊迪姐是不是应该拨些钱财,作为小陆这半年来受苦受累的补偿?”
她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之后,表情变得震怒欲狂,她怒道:“我还打算问你们要违约金呢?你们还有脸开口要钱!你们仨,给我狠狠揍他!”
她一声令下,身后那三个地痞绕过沙发,朝我狠冲了过来。
四十一 妥协()
他们三个都是陌生的面孔,但当他们猛冲的一刹那,我觉得我看透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是典型的小混混,崇尚拳头与暴力,沉浸在自己的正义与辩护之中,由于困境而变得麻木,由于麻木而变得凶狠,由于凶狠而深陷泥潭,在泥潭之中开始无尽的堕落。
我暗想:水雾龙津,陆尘天星。
通过简短的咒语,我恳请我的大脑仔细分析他们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肢体动作,他们在盲目中可能犯下的错误。在顷刻之间,他们三人的行为编织成了一幅清晰可见的画面,呈现出他们接下来所有攻击的可能性,以及可供我选择的躲避模式。
这和肾上腺素分泌的方式不同,纯粹是用细致入微的观察来判断事态可能的发展,对身体而言,这样做的负担微乎其微,但在这一过程中,我必须全神贯注,达到空明的境界,达到明镜止水的心境。
我躲开了第一个人的拳头,不早不晚,不至于让他临时改变主意。第二个人稍微发愣,想要擒住我,但他也扑了个空,这导致他挡住了第三个人的视线,让他们无法形成围攻。
他们只不过是平常的**,反应不快,势头不猛,头脑发热,攻击模式异常简单,我几乎可以像悠闲度假般的观察他们的攻势,我有足足一秒中的时间可以做出反应,从而拥有万花筒般的选择。
如果对手是血族,或是训练有素的敌人,那我的反应时间将缩减到的0。1秒甚至更短,那就涉及到更加复杂的功能,对大脑提出更高的要求,与其如此,还不如动用肾上腺素来的方便。正所谓因材施教,因地制宜,我不可拘泥于固定的方法,也不可盲目追求变化,导致葬送大好局面。
第一轮的攻势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气馁,他们继续发动猛攻,用拳头,大腿,膝盖,额头甚至牙齿追击我,我采取的策略在于,在尽量小的范围内挪动,让家具、地毯甚至他们自己人成为他们进攻的障碍,确保我最多不用面对超过两个敌人。
他们是一群蠢蛋,从来不考虑进攻路线问题,只是盲目的追打着我。每个人都试图通过最短路径堵住我,这反而造成了他们的混乱。与此同时,我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超过半米的距离,这让他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不至于拿家具或是陆檀小姐发泄。
在不足十平方米的狭小区域内,他们大呼小叫,上蹿下跳的追了我十分钟,最有希望的时候,也不过是碰到了我的衣角,这么一来,就算他们再愚昧上十倍,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他们的速度缓慢了下来,他们的表情一片迷茫,他们手脚酸痛,浑身大汗淋漓,他们怒火中烧,可心中却毫无指望,在我又躲过一轮追击之后,他们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举棋不定,进退维谷。
陆檀与珊迪小姐全都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见到他们这幅模样,我自然要大大吹嘘一番,但现在我必须保持镇定,用好整以暇的态度让他们心生畏惧。恐吓在这样的情况下,效果比暴力要好上许多倍。如果他们摸不清我的深浅,他们就不敢贸然得罪我,当然也包括我的朋友——陆檀小姐。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用空洞而单调的表情望着他们,我打开皮肤的毛孔,让我的呼吸和汗水不知不觉的从皮肤中散发出去。
珊迪呆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她笑着说:“玩笑开够啦,这位先生也真是的,身子灵活的像猴子一样。算啦,别玩啦,你们三个快点回来,别再给这位先生添乱啦。”
我说:“在方才短短十分钟之内,他们三人足以死上百次。”
珊迪颤抖了一下,眼神有些畏惧,但依旧笑呵呵的说:“您说什么哪?大伙儿活络活络筋骨,哪儿有您说的那么严重?这位先生是陆檀小妹妹的男朋友吧,我说她怎么突然想退出了?原来是找到这么一位如意郎君啦。不知道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
我装腔作势,抬头望着天花板,同时闭上眼睛,表情宛若冥想一般。陆檀小姐坐到我身边,笑着说:“这位是面具。”顿了顿,将脑袋靠在我胸口,说:“是我的。。。。哥哥。”
珊迪说:“这位面具‘哥哥’是吗?妹妹福气真好,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样灵活的身手可实在了不起,只不过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阴阳怪气的说:“在下乃血族猎人协会的血族猎人,刚刚出道,是以不为外人所知。”
珊迪一听,表情越来越凝重,她咬牙问:“那么,你是魏雪先生的手下了?”
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她提起我的上司来做什么。
珊迪说:“既然是魏雪先生的。。。。朋友,那咱们就该好好讲讲道理了。你看,魏雪先生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同时是我们血玛丽的大老板之一,他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如果吵到他那边,他也不会一味的偏袒你,你觉得呢,面具先生?”
我无言以对,不如藏拙,索性又“哼”了一声。心里却想: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雪公子还从事这勾当?怪怪,那他的顾客中岂不是也有魔党的恶徒?
陆檀吓白了脸,她在我耳边低语说:“怎么办?魏雪先生万一知道这事儿,我的饭碗只怕要保不住啦,没准儿弄得不好,连命都要丢了呢。”她真的害怕起来,眼角泪花闪烁,声音微微发颤。
听她这么说,我也慌张的很,要不是我定力惊人,此刻只怕早就抓耳挠腮,丑态毕露,不仅仅只是大腿发抖这么简单。雪公子说不定还真干的出这种事,他这人虽然长得纯洁无害,但其实六亲不认,行事有些残忍。
我说:“那小姐意欲何为?”
珊迪见自己重新占据了上风,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说:“在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陆檀小妹妹曾经答应,一旦决定中途退出,必须支付一笔达到一百万元的违约金。如今她执意要走,我也不能拦着,不过这笔钱的话。。。。。“
陆檀站了起来,愤怒的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么大一笔违约金?当初协议上仅仅有支付违约金的字样,却没说是多少!”
珊迪说:“纸上是没写,但这是默认行规,我们有最终解释权,你要是有意见,我们可以上魏雪先生那里去评评理。”
最终解释权,此乃霸王条款百试不爽的杀手锏,若是打起官司来,这一句话可谓威力无穷,妙用不尽,任你受了多大委屈,心里有多大道理,在这五字真言面前,统统站不住脚。
珊迪见我俩沉默,弯下身子,探过头来说:“怎么样?猎人先生?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