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逃妃-第4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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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傲阳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一下蹲下身去,与她对视,一根根的将她的掰开:“你去见过太后吧?”
段思芙瞳孔微微张大,心里想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手下一空,下意识地再要去抓,却已经抓不住了。
不等她仔细去想,段傲阳接着道:“好奇为什么朕会知道吧,告诉你吧,朕不仅知道你见过她,甚至知道是什么时候去见的她!”
段傲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脸色阴沉看上去便更加迫人:“段思芙,你随了我的姓,是我的血脉,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不肯承认是自己做的,简直是无药可救!
虽然心思恶毒,可段思芙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孩子,小孩子遇到什么事了,没办法解决,就会大哭大闹起来。
她抽泣着,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晶莹透亮的,一颗一颗的落下来,说:“思芙自小没有母亲,皇祖母时常照顾我,我便喜欢去她那里又有什么错?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她又开始企图用自己的身世博得段傲阳的同情与愧疚,可这会儿已经不管用了,段傲阳记得之前她也是这样迷惑了自己,自己才会吃下那一盘带着药的杏仁酥。
“你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段思芙,好,做的很好,你的日子还长得很,反正你这宫里是大,那么在你出嫁之前,你就禁足吧,一直待着这宫里反省,反省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段傲阳面无表情的宣布了对段思芙的处置,段思芙不到十岁,而出嫁起码是十五岁及笈以后,那么意思就是说,在余下的五年段思芙都不能踏着这宫门半步了?
红姑依然是不明所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段思芙高兴,悲伤,一下从天堂坠入地狱,遍体鳞伤。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把段思芙扶起来的时候,段傲阳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脚下已经迈出去了一步。
“你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从小到大她身边最亲近的也是你,所以你要好好的看着公主,以后再惹出什么乱子。朕就唯你是问”段傲阳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红姑吓得一顿以为他还要惩罚。
红姑诚惶诚恐,连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今后一定会好好看着公主的,还请皇上恕罪!”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红姑几乎是爬着过去,将段思芙从地上扶起来,楼入自己的怀里,手脚慌乱的用手把她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去。
段思芙一直在低声的哭着,当红姑将她抱起,她觉得更加委屈,哭得也更加大声了,泪水很快就把红姑身前的衣服染湿了一片。
“红姑,父皇他打我,他怎么可以打我呢?”段思芙嘤嘤的诉苦,依然是委屈得很死不悔改的模样。
红姑看着自己从小带在身边的孩子哭成这样,也是心疼,不断的用手抹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口中柔柔劝她:“别哭了别哭了,公主,没事儿的,奴婢在这儿呢,以后你小心些,不要再犯错了,皇上也就不会打你了,好吗?”
她带些哭腔,眼泪也是一滴滴的落在衣服上,最后浸了进去,她现在也是无措的,只能这样劝着她,希望她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今后在宫中的日子。
段思芙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放弃?她抬头看着红姑,摇摇头,泪水还没有干,眼睛却发出光来:“不会的皇祖母绝不会就这样放下我不管的,她说过我做成了这事儿,我就是她最喜欢的小公主了!”
红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小了写不知道这宫中的尔虞我诈,相互利用,她抹了眼泪,把她抱起来,小心的放在床上,因为屁股上的上,她只能趴着。
“公主,我帮你收拾一下,这天儿也不早了,你也累了,该休息一下了。”说着,从屋外端来一盆水,小心翼翼的给她擦了身子。
段思芙大抵也是真的累了,身上又简单的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虽然身上疼痛,却还是很快睡着了。
就这么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红姑坐在床侧,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不自觉的,一声轻轻的叹息溢了出来。
太后的人直到第二天才过来看望,来的人是胡嬷嬷,她坐下,表情冷淡,甚至不曾到段思芙面前行个礼。
段思芙急切问:“嬷嬷,皇祖母怎么说?父皇要禁我的足,要我一直呆在这个地方!皇祖母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胡嬷嬷看看眼前这个满脸希冀的孩子,脸上没有半点儿情绪,从怀里摸出一罐伤药递过去:“这是娘娘让我带过来的,公主好好歇着吧。”
那药只是宫中极普通的金疮药,宫中每年开春的时候,户部都会在各个主子宫中发上两瓶,直白的说,这药还不及段思芙自己宫里用着的好!
段思芙看着那药,眼睛直愣愣的,就好像听不懂胡嬷嬷话里的敷衍,再一次问道:“那我怎么办?”
胡嬷嬷终于是不耐烦了,冷哼一声:“公主,你怎么还敢问起这事儿?要不是你没有收拾干净,怎么至于让皇上发了如此大的脾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们太后是皇上的母妃,这些事情皇上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公主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
第八百九十一章肝火大动()
彩蝶宫发生的事情,段傲阳隐瞒的很好,谁也没有将事情泄露出去,千小蝶和宁无摇自然没有蠢到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否则的话,难保不会彻底触怒段傲阳。
内廷和朝廷不同,内廷自有一套自己的规矩,而且身为女人,一旦打上皇帝妃子的烙印,除非皇帝允许放出宫,否则生死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此事做的终究是有些鲁莽了。”
宁无摇内心暗叹,但旋即目光就冰冷起来,她占据名分大义,除非意图谋反,否则段傲阳也拿她无可奈何。
所以在众人有意隐瞒之下,林绯叶并未得到任何消息。
不过彩蝶宫的事她不得而知,但段思芙被打的鬼哭狼嚎一事,却没有瞒过她,毕竟身为皇后,她这么多年在宫里经营,岂会没有点耳目,别说服侍的宫女,就是内廷的那些太监,十个有七个都是向着她的,毕竟她对他们从未苛刻。
灯火阑珊,烛影婆娑。
林绯叶今日才回宫,也有些疲惫,原本正待休息,结果被千小蝶给搅和了,此时睡意全无,却恰巧听闻段思芙之事,一时有些愕然。
“皇上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所以,在听到黄莺的禀告后,林绯叶一时间十分不解。
这些年下来,或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段傲阳原本火爆的脾性已经改了很多,尤其是对几个子女,都极为温和,极少动怒,就是偶尔犯错,也顶多呵斥几句。
“奴婢也不知晓具体缘由,只知长公主被打的很惨呢,十大板子,打的皮开肉绽。”
黄莺有些寒蝉若惊的开口,显然这样太吓人了些。
黄莺很幸运,自从跟随林绯叶之后,林绯叶就一直很温和的处事,没有见过林绯叶昔日的狠辣残暴,加上林绯叶对她很照顾,所以一直以来,并未见到过太过血腥的一幕。
“你也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肝火大发,是昏了头么?”
林绯叶眉头微皱,十分不客气的编排,觉得这事情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索性又问道:“思芙她昨日有没有找过皇上?”
毕竟她回宫时间太短,虽然已经适应了,但有了宁无摇这个惹事精,她不得不什么事都要谨慎一下。
“奴婢也不知晓,要不奴婢去问问?”黄莺皱着小脸,一脸苦恼。
“定是思芙犯了什么错,思芙近些日子怎么样,有没有调皮?”林绯叶说着,目光闪了闪。
段思芙不是个安分的主,虽然在她严令之下,教育一直没落下,但这孩子天生脾性跟段潋月很像,又受到段潋月影响极深,很少难教。
“最近?”黄莺想了想,道:“倒是没听说她出过什么乱子,好像也挺安分的。”
“她不惹事就算了,一惹事就惹大事。”
林绯叶颇为无奈,这同样是段傲阳的血肉,哪怕她对段潋月意见再大,如今身为皇后,统御后宫,自然不会对一个孩子计较太多,皇后有皇后的气度,不过这种事她也多半得上心一下。
段傲阳麻烦已经够多了,若是在多个闹心的女儿,那才真的糟心。
念及至此,她有些无奈地道:“你去问问吧,直接问腾公公。”
“恩,奴婢省的。”
黄莺很乖巧的点头,直接就去找腾公公了。
“哟,黄莺姑娘,你怎么来了?”
腾公公见黄莺找上自己,不由殷勤的发问。
这老家伙最近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林绯叶回来了也没多刁难他,但他投靠宁无摇的事情,一直都是一根刺,虽然段傲阳暂时还没将他怎么样,但看段傲阳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他的地位恐怕是保不住了,不过是死刑和死缓的区别。
所以,如今他唯一的救星就是林绯叶了,最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会要了他的命。
“来问你件事呢。”
黄莺笑了笑,没有注意到腾公公最近的转变,直接问道:“听说刚刚皇上惩罚了长公主,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皇上突然动怒?”
腾公公一听,傻眼了,这种事,他根本没胆子说,更何况段傲阳还下令不许透露,当即他脸色一苦,嘟囔道:“此事老奴也听说了,可具体情由如何,老奴却同样不知晓,只知道皇上到现在气还没消呢。”
“那总得有个缘由吧,腾公公,这事你真不知道?”黄莺面露怀疑,她如何看不出腾公公是有意隐瞒。
不过腾公公既然有此表现,那显然这种事很犯忌讳,有些说不得了。
“真不知道,你该知道老奴如今在皇上面前,有些不讨喜。”腾公公毫不犹豫的摇头,内心暗叹,毕竟他被宁无摇逼迫的事,虽然外人不得知,但皇上的态度,大家都看出来了。
“好吧。”
黄莺也不疑有他,当即就离开了。
至于腾公公为何会有失宠的架势,她也不变多问。
当黄莺将腾公公的话转告林绯叶时,林绯叶正在酝酿睡意,宫里虽然比白云村吃住都要好,但到了晚上就显得太过安静和无聊。
相比之下,白云村晚上还有串门子的习惯,倒显得热闹许多,这让突然回来的她有些难以适应。
所以在听到腾公公也不知道是何情由之后,林绯叶摇了摇头,叹道:“算了,此事别管了,毕竟是个孩子,就算惹皇上生气,也不是什么大事,改日过去看看。”
“那孩子养不熟呢。”黄莺有些不满的嘟囔。
她对段思芙很不待见,想来也是,这小丫头昔日没少暗算林绯叶,虽然林绯叶不介意,可她毕竟看不过去。
“行啦,这点小事,何必挂在心上,等她长大了,往外一嫁,到时候能蹦到天上不成。”
林绯叶有些好笑,压根就懒得理会。
黄莺也嘴角勾了勾,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当公主的,跟皇后作对,这不是蠢是什么,就算心有不满,也该捂紧了,别说林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