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逃妃-第6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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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芙虽然一心只想着逃跑,看着侍琴这张毫无温度的俊脸,却丝毫不怕。她自知自己跑不掉了,竟然从容地从侍琴手底下挣脱出来,拍拍方才弄到身上的灰尘,并不言语,一双大眼却咕噜噜转动着,准备瞄准机会立刻离开。
“你是谁?在这树后面做什么,是不是别人派你来监视我们的?说!”见段思芙不答话,侍琴又问。
段思芙依旧不理会侍琴,她高高抬着脖子,看都不看这里每一个人。侍琴又将方才的话问了一遍,并恐吓道:“你如果再不说,我便抓着你去见皇后娘娘了!”
一听见皇后娘娘四个字,段思芙立刻别过脸看向侍琴,回击道:“没有人派我来监视你们!我只是碰巧经过此地,看到你们在练武,所以才会躲在后面偷看的!”
珊儿本就看段思芙十分不顺眼,她觉得眼前这个人讨厌极了,竟然敢无视侍琴的问话。她以为她是谁?就算是林绯叶,也对她亲亲切切客客气气的,眼前这个人竟然都不拿正眼看她一眼!
尤其在珊儿听见段思芙说,自己躲在树后面竟然是为了偷学武艺的时候,珊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住段思芙的胳膊便把她往下拉。段思芙被珊儿拉得措手不及,身子往下矮了一半,结结实实挨了珊儿一个巴掌。
矮了个巴掌也就算了,珊儿竟然还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贱婢!竟然敢偷看我练武,还要偷学武艺!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挥舞着双臂又要往段思芙身上招呼,被侍琴眼疾手快的连忙拉开。
段思芙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的脸,同样十分生气。自从她被段傲阳禁足之后,在吃穿用度上一再被苛待,初时大家看在她的身份上,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辱她,后来见她真的难以东山再起,没少给她白眼。
那些气段思芙受便受了,没想到现在就连一个从民间来的野孩子都敢骑在她的脖子上!段思芙知道珊儿,林绯叶在宫外带回来的一个野丫头,入宫之后没少仗着林绯叶作威作福,想到珊儿的身份后,段思芙更气了。
只见她更用力地对准珊儿的小脸回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又解气!不只是珊儿,就连侍琴和珠儿都愣在原地,她们没想到这个穿得连下等宫女都不如的女孩子竟然敢还手,等她们回过神来时,珊儿已经发疯似的挣脱侍琴的手臂,和段思芙扭打到一起。
珊儿虽然习过武,但两个人的年龄毕竟摆在那儿,两人扭打在一起,段思芙手下毫不留情,珊儿并未占到丝毫上风。
只能听见珊儿带着哭腔气骂道:“你这个贱婢!贱婢!你竟然敢打我!你一定要让皇后娘娘治你死罪!”
“你说谁贱婢!你这个卑微的民女!没爹没娘的野丫头!本公主还能怕你不成!你闹啊!闹到林绯叶那儿!看看处死谁!本公主打死你这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野丫头你竟然敢拽本公主的头发!看本公主不打死你!混账丫头快给本公主松手!”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长公主()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侍琴不能坐视不理,她赶紧冲上去把二人分开。分开后珠儿立刻抱住珊儿,而侍琴则紧紧抓住段思芙,生怕两个人再扭打到一起。
此时两个人身上已经被对方撕扯散乱了,珊儿手里抓着一大把从段思芙头顶上扯下来的头发,而她的脸上也有几道很明显的抓痕。段思芙身上衣裳更是直接被珊儿撕出一道口子来。
见侍琴牵制住段思芙,珊儿渐渐安宁下来,她擦擦脸上的血,十分暴躁地几乎都要蹦着高对侍琴大吼道:“侍琴,她竟然敢打我!你赶紧打死她!”
段思芙却冲珊儿讥讽道:“就你一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在宫中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还敢指使宫女打死本公主?像你这种狗仗人势以下犯上的野丫头才最该被处死!”最后一句段思芙语气不自主拔高,接近嘶吼道。
说完她猛地一甩胳膊,冲侍琴大吼:“放开本公主!”
又是一句没爹没娘的野丫头,这彻底激怒了珊儿。她哭着嘶吼着要从珠儿怀里挣脱出去:“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打死她!她说谁没爹没娘!我有爹娘!我要撕烂她的嘴!珠儿你放开我!你放开!”
珠儿抓得更结实了,生怕稍不留神珊儿从她怀里挣脱出去,做出什么事来。珊儿见珠儿坚决不放开她,竟然抓着珠儿的胳膊狠狠咬下去,珠儿吃痛立刻松开手,稍纵神便被珊儿挣脱出去。
侍琴手疾眼快,急忙拉着段思芙闪开,让珊儿扑了个空,珊儿险些栽倒在地。珊儿转身接着朝段思芙扑过去,被珠儿扑上去死命抱住,这回无论珊儿如何撕咬珠儿,珠儿都不肯撒手了。
珊儿没有法子,只能哭着冲侍琴吼:“侍琴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啊!她打我!她还骂我没爹没娘!你杀了她啊侍琴!”
“这个。。。。。。”侍琴面露难色。
“侍琴她还冒充公主!对!她还冒充公主!宫里只有无暇一个公主,怎么会有其他公主!她冒充公主!侍琴你快杀了她!”
侍琴十分为难地看看宛如看跳梁小丑一般轻蔑地看着珊儿的段思芙,再看向珊儿,说:“我听说无暇的确有个姐姐,长无暇约十岁,但是我没见过长公主,所以不敢确定她是不是,所以。。。。。。”
听见侍琴这样说,珊儿难以置信地看向段思芙。她虽然年纪小,却早熟的很,心智不像同龄孩子那般幼稚纯真。她将段思芙上下打量好几遍,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穿得比珠儿还破烂的人会是长公主。
但她如果真的是长公主,那自己刚刚出言侮辱她、打骂她可就是比刺伤侍琴还大的大事了。珊儿心里有些发憷,但她面相上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侍琴她怎么可能是长公主!哪有长公主会穿得这么穷酸的,我看她就是个连下等宫女都不如的贱婢!只是想冒充公主脱罪罢了!侍琴你听她胡说!你快打死她!”
侍琴看着珊儿,再看向丝毫不胆怯,竟因为珊儿现在害怕的样子有些得意的段思芙,心里思虑万千。
她听说这个长公主被段傲阳禁足后便受尽白眼,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何况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和长公主的年纪也确实对得上。
珊儿刚刚和这个小姑娘撕打过,心里十分气愤想要这个小姑娘的命,侍琴可以理解,但是珊儿说小孩子,自己却不能跟着珊儿一起胡闹。
这个小姑娘如果不是长公主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是长公主,今日自己将她打死在此,陛下知道后龙威大怒,责怪下来呢?
纵使长公主已经失宠,被段傲阳禁足后几乎被遗忘,可她毕竟是段傲阳亲生的骨肉啊。试问人世间能有几个人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血枉死不闻不问的?
一阵思虑后,侍琴心中已有主意。她松开抓住段思芙的手,不容抗拒地对珊儿说道:“她究竟是不是长公主我们谁也不知道,此事不能妄下结论!”
珊儿还要答辩,别侍琴一个眼刀将话吓回肚子里。侍琴又看向段思芙,冰冷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冒充皇嗣是多重的罪名,哪怕你脑袋上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我不会冤枉你却也不会错放你,你便跟着我去皇后娘娘那儿走一趟吧!”
听见侍琴竟然要带着自己去见林绯叶,本还镇定的段思芙忽然就慌乱了。她现在可还是被段傲阳禁足,本来就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她跑到这儿,看到珊儿在练武也不过是想看两眼便回去,最好能偷学到一点功夫,这样子以后面对那些冲撞自己的下人,自己也有能力有底气跟那些下人抗争。
但她没想到她在后面躲得好好的竟然会被侍琴发现,被侍琴发现也就算了。更加没想到这个林绯叶在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会这么蛮横无理!
被侍琴发现的时候,段思芙还想着大不了认个怂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毕竟她这么长时间也没少认怂,如果不是那个野丫头骂她贱婢还打她!哪能搞出后面这一档子事!
思及此段思芙恶狠狠地瞪了对于侍琴的做法十分不满意的珊儿一眼,段思芙顾不得许多了,立刻又撒开脚丫子想要逃走。
侍琴没留心竟然被她逃出去十几米远,赶紧又将她捉了回来。珊儿这回却乐了,她有些嘲讽地冲段思芙喊:“你如果是真的长公主!你逃什么!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我原本还不想把事情闹到皇后娘娘那儿去!现在却非去不可了!到了皇后娘娘面前,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嘴硬!”
段思芙心知有侍琴在,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况且这个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索性豁出去了,就算被林绯叶发现自己私自跑出来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还能处死自己吗?
既然如此,段思芙干脆挺直胸膛,对珊儿冷笑道:“我逃不是因为我心虚,只不过因为我不想见她而已!既然你非要去找皇后,那就走吧!”
珊儿气结,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率先朝林绯叶的寝宫走出。
段思芙则甩开侍琴的手,瞪着侍琴说:“放开我,我自己走!我不会逃的!有你在我也逃不掉!还看我干嘛!走啊!”说着跟上珊儿的脚步。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对峙()
虽然说是要来见林绯叶,两个人明面上都安分下来,但一路上也是互相瞧不顺眼,一会儿你送我一个冷眼,一会儿我还你一个冷哼,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矛盾,倒搞得像是有什么积世之仇似的。
是不是生活在后宫中的女人,天生就具备这般勾心斗角的能力?又或是身处后宫之中,无论是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侍琴不知为何,看着走在自己前面是两个人忽然想到。只是一瞬她便回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当真是年龄大了几岁,注意力便不如从前那般集中,瞎想这些东西做什么?眼前当紧的,还是要找皇后处理好这两个小姑娘的事儿。
有侍琴带领着,即使是那两位步伐迈得小,也是很快就到达了林绯叶所在的地方。
林绯叶正坐在案前看诗经。这一日天光大好,温暖和煦,使得她近日来的烦心也消散不少,于是她着人找了这本诗经,读一读其中的美好字句,不论是悲是喜,都叫人觉得感动不已,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舒爽起来。
她轻轻拈起案上的样式古朴而深邃的茶杯,正欲品一品那带着淡淡清香的新茶,微一抬头,就看见侍琴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她面前。
倒不是不高兴,只是心头那份意境就这样被破坏了,可惜了。她心里这样想着,却是慢慢放下茶杯,合上案上摆着的书,起身走到她们面前来。
面前的两个孩子脸上皆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若是脱下身上的衣服,放进人堆里,谁也看不出来这是皇宫里长大的,但是皇宫分明就是这天下之中,礼仪应该最好的地方。林绯叶唇角的笑被不动声色地敛去,她轻声问向侍琴:“这是怎么了?”
侍琴还没回答,珊儿已经扑到她身上来,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充斥着委屈,她声音也颤颤的,“皇后娘娘,珊儿今天本来在乖乖地习武,可是这个贱婢竟然在那儿偷看,她还说自己是公主,这宫里不是只有一个公主吗?”珊儿转头指着段思芙,那本该尽是委屈的面容上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