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逃妃-第7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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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芙被段傲阳训斥的只敢抹眼泪,不敢在段傲阳气头上顶撞他。段傲阳又将段思芙狠狠训斥一顿,将她和凌静秋这桩婚事的利要关系和段思芙剖析一遍,让段思芙回去休养几天,好生跟着凌静秋回凌国。
“不,父皇,儿臣求求您了,儿臣并不喜欢凌静秋,求父皇不要再让儿臣嫁到凌国去了!”段思芙慌忙磕头求道。
段傲阳瞄了低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方小黑一眼,叹息一声,“我又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不嫁,等待我们大轩的是什么?是凌国的大军压境!我大轩纵然不怕凌国,我却不忍看百姓平白遭受战火纷乱。再说,这桩婚事是你一早便应下的,如今你不嫁了,你要我如何说?”
“可是!”
“不必可是了!这件事没商量!”段傲阳果断回绝道。段思芙绝望地看着段傲阳,又瞄向方小黑,方小黑心里也暗自叹息一声,上前一步道:“陛下,让我来劝劝公主吧。”
如今也只有方小黑能劝段思芙安心嫁给凌静秋,让她死了对方小黑的那条心了。段傲阳心知这一点,允了。
方小黑谢过段傲阳,将段思芙带下去,向身边的小宫女借了张手帕,替段思芙擦净泪花,躲开她依旧噙满泪珠的视线,酝酿很久,沉沉说道:“公主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将军吗?为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让百姓都免于战火,不再颠沛流离,像白云村那般。”
段思芙轻声“嗯”了一声,等候方小黑的下文。
方小黑叹口气,“如今公主不愿嫁给段凌秋却仍要嫁,非公主所愿。但公主您有没有想过,如若你不嫁,战火纷飞时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那些因战火妻离子散的百姓?我知道公主喜欢我,公主或许不怕背上千古罪名坚持抗婚,我却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和公主在一起,罔顾那么多条性命,你懂不懂?”
“你这是逼我嫁给段凌秋吗?”段思芙忽然打断方小黑的话,颤抖着问道。
方小黑抬手擦去段思芙的泪珠,虽不忍却也坚决地点点头,“公主如果肯嫁去凌国,使诸多百姓免于战火纷扰、流离失所,那么公主的好,这些百姓还有朝中文武百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包括你也不会忘记吗?”
“恩,我也不会忘记。。。。。。”沉默很久,方小黑答道。
“好,我嫁。”段思芙笑着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娶我的吗,亏我之前还有那么一丝奢望,但是只要你会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那就够了。”
“公主。。。。。。”
段思芙站起来,拍拍身上没有的灰,又擦擦眼角似乎流不干、停不了的泪,“我去回禀父皇了,方将军你。。。。。。”段思芙转身朝勤政殿走去,“珍重”二字如何都说不出口。
方小黑怔怔地看着段思芙离开的背影,这回她没有任性也不刁蛮,只是被宫中风沙迷了眼睛,也迷了方小黑的眼睛。
可哪里有风啊,就连段思芙的发丝都没有风来吹动一根。
自个的女儿自个心里最清楚,段傲阳瞧见段思芙那副模样就知道段思芙此时心里有多难过,他不好再训斥段思芙,便让段思芙先回去修养,她和凌静秋的事,自个儿自然会和凌静秋说的。
段思芙有气无力地被早早赶来的红叶十分心疼的搀扶回去歇着了。
事不宜迟,段傲阳立刻派人去传凌静秋,小太监刚走到门口,段傲阳又觉得传凌静秋来不太合适,干脆自己亲自去了凌静秋下榻的别院。
此时凌静秋和卢霖渊正在正厅议事,俩人已经知道段思芙被方小黑送回宫了,听闻段傲阳亲自来别院,便猜段傲阳是为段思芙逃婚一事来。
先前凌静秋为和亲一事来京城,是客,又是在段傲阳的地盘,对段傲阳自然恭敬有加。然而凌静秋狼子野心,现在更是因为段思芙逃婚一事借故要攻打大轩为难段傲阳,怎肯给段傲阳好脸色,自然是处处刁难。
段傲阳强装笑脸朝凌静秋解释道:“方才思芙已经回宫了,逃婚一事经思芙口中朕已经得到印证,并非逃婚,而是那夜思芙入睡后竟然被人劫出去,还险些丧命。想来她一心爱慕凌王,既答应了婚事,又怎么会逃婚呢?”
“哦?竟是我保护不周了?”凌静秋冷笑着端起茶浅尝一口,“那还请陛下莫要怪罪我才是。既然公主回来了,又不是逃婚,那先前的事就是误会,我们凌国自然是不能攻打大轩了,我们还是友邦。卢将军你说是与不是。”说着凌静秋看向卢霖渊。
卢霖渊冷笑一声,“臣却听说段思芙公主一心爱慕一位名叫方小黑的小将军,此番将她送回来的也是那位小将军。若说俩人没什么臣却是不信的,臣有一言虽逆耳却不得不说,段思芙公主和杨将军俩人孤男寡女相处那般久,又互有情谊,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这中间许多时间,发生点什么都是在所难免的事。”
卢霖渊看向段傲阳,只见段傲阳已然面色铁青,一双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卢将军此言何意!”段傲阳怒问道。
“让我们王上娶一个残花败柳,臣如何都替王上不平!若真要平了我们凌国的众怒!除了将公主嫁过来之外,陛下您还得割让城池以表歉意才成!”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约见卢霖渊()
凌静秋和卢霖渊一唱一和,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段傲阳自知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假言相谈两句后便回了勤政殿。
回到勤政殿,段傲阳攒了一路的怒气终于全部爆发,抓住案头一角便把他处理公案所用的桌案掀翻在地,桌上的奏折、笔墨纸砚、茶盏烛台“咣当、咣当”散落在地。
吓得勤政殿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白了脸,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胆大的奴才想去劝,也不知道该如何劝,生怕说错一个字便人头落地。
段傲阳跟前最受宠的莫过于腾公公,最能说上话也最敢说的也莫过于腾公公,眼下腾公公又被支了出去,这群下人们听着段傲阳的怒骂声,头都快埋进土里去了。
也不知门外哪个小太监机灵,见情势不对劲,竟派人一溜小跑去请了林绯叶来。
林绯叶来到勤政殿时,段傲阳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几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收拾地板上的碎瓷片。
“陛下,思芙不是找回来了吗?您怎么还发这么大的脾气?”进门瞧见这般场景,林绯叶连忙开口问。
“你不在寝宫好好养胎,怎么过来了?”段傲阳抬眼瞥向林绯叶,稍微正了正身子,诧异地问。
“你们都下去吧。”林绯叶冲尚跪在殿内的奴才们说道。奴才们如获大赦,鱼涌般退出勤政殿。“你们也下去吧。”林绯叶又对还在小心翼翼收拾地面的小宫女说,小宫女们也立刻退出去了。
林绯叶这才走上前,坐到段傲阳面前,柔声说道:“刚刚你宫里的小太监来找我,说你从凌静秋那儿回来后,便不知为何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便请我来劝你。思芙不都回来了吗?可又是出了什么事?”
段傲阳眉头一蹙,“你还在养胎,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竟然敢去惊动你?”随即叹口气,“那凌静秋和卢霖渊简直欺人太甚,要娶走思芙还不成,竟说思芙已不是完璧,非要朕割地赔罪!真当真朕怕了他们不成?”
听到段傲阳这样说,林绯叶不自觉眉头也跟着蹙起。她轻拍段傲阳的手背以示安抚,让段傲阳将他去见凌静秋之后发生的事细细同她讲一遍,心中已是百转千绕。
“陛下说割地道歉这件事是卢霖渊提出来的?”林绯叶听完后诧异地问,见段傲阳点头,有些自责的说,“卢霖渊怕是因为臣妾故意为难陛下,我听陛下方才所说,凌静秋倒是好对付,难缠的是卢霖渊,陛下,依臣妾之见,不如单独约见卢霖渊。”
林绯叶心思玲珑,既然要单独面见卢霖渊,自然有她的道理,况且段傲阳也深觉此事还是要在卢霖渊身上找突破口。
两国交战并不是过家家,说打就能打说散就能散的,更何况段傲阳身为一国之君,凡事更应该以大局为重。既做了决定,段傲阳立刻就要去面见卢霖渊,却被林绯叶拦下来:“陛下,此时不急,我们应先做好部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而且陛下身为天子,去见一个别国臣子,难免有失身份,臣妾独自去见便可。”
段傲阳细作思量,林绯叶说得十分有道理。但林绯叶怀有身孕,和卢霖渊又有些恩怨,让她单独去见卢霖渊,段傲阳又怎么能放心?
林绯叶耐心劝说段傲阳许久后,段傲阳终于肯松口同意;林绯叶独自前往游说卢霖渊,并再三嘱咐林绯叶一定要小心。过了半刻段傲阳始终放不下心,又加派了许多保护林绯叶的人手,这才算稍稍安心。
凌静秋和卢霖渊虽都是凌国的人,但君臣有别,自是不住在一处,林绯叶要单独见卢霖渊,倒是方便。
卢霖渊双腿已瘸,只能坐在轮椅上,由千机老人将他推进门来。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却依旧有武将之风,神色凛然逼人得很,尤其是在看到林绯叶时,更是目露寒光。
林绯叶笑吟吟地把人都打发出去,亲自招呼卢霖渊入座。他本就坐在轮椅上,哪里用得着坐,只不过是被千机老人推到桌边而已。
故人相见,却并不热切。
林绯叶提起茶壶,满满倒了一杯茶端到卢霖渊面前,又抬眼看向千机老人,笑吟吟地问候道:“想必这位便是千机老人了吧,千机老人大名我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您也请入座用茶。”说着又满满倒了一杯茶。
“哼,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卢霖渊看都不看林绯叶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道。
“卢将军爽快。我找卢将军确实有事,我听说因为段思芙逃婚一事,卢将军要让我大轩割让城池以示歉意,不然便要举兵攻打我大轩?”林绯叶问。
“不错,段思芙一心爱慕杨小黑,这次出逃半个月余,俩人朝夕相处,做出什么事来还说不准,若不是你们大轩没有其他适龄的公主了,我们绝不会再迎娶段思芙。段思芙既然非娶不可,那你们大轩必须要为她的不贞做出补偿!”
“段思芙和方小黑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何来不贞?如卢将军所言,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卢将军此次要攻打我大轩,当真不是因为林雪儿?逃婚一事当真不只是个借口?”
林雪儿三个字将卢霖渊的视线一瞬间拉到林绯叶身上,同时卢霖渊的眼神也变得凶狠无比,他盯着林绯叶咬牙启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又如何?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是如何对她的?她的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这件事只是我为她讨的债罢了!”
卢霖渊的回答使人意想不到却又在意料之中,林绯叶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继续劝说道:“当年的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有诸多事你都不知。我们退一步说,你恨我,和这天下有什么关系呢?和段思芙有什么关系呢?和两国有什么关系呢?将军才智过人,我这一生最佩服的人莫过于将军,但现在将军却要因为有一个人的恨而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