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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美剧世界大冒险-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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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神明降临在战场,将所有入侵者全部变成了死人。”滦河城野外某间旅馆内,面对他们的询问,刚从北方归来的行商如此说道。

    “杀死所有入侵者?”押送纱丁的士兵疑问。

    “不,变成死人。”行商重复地说,神色同样充满困惑。

    杀死与变成死人有什么区别吗?

    他不清楚,但告诉他这消息的北方人却同样重复这句话,还是特别强调的。

    于是抱着某种困惑心态,纱丁与士兵再次上路了。

    阿吉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士兵,人缘因此也不怎么样,这点从他被安排押送纱丁就能够知晓。

    一路上他对纱丁非打即骂,但说实话,他人其实还不算太坏,起码没有像旧镇海塔尔那样蛮不讲理。

    “她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她,你干嘛这么小气?”每每思及自己的命运,纱丁就倍感委屈。然而生在这个不讲理的年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寒冷的北方令人抗拒,但万幸因为史塔克公爵以及北方军队的回归,这里治安倒还正常。只是路途中总是能够听到神明下凡、使者、巫术、恐怖等等字眼。

    在纱丁眼中,每个北方人都很奇怪,狂热、恐惧、怀疑、种种情绪时常存留在他们脸上,没有一个正常的。

    不过这些随着他抵达长城后就已经全部被抛在脑后。

    长城真是个美丽的建筑,大老远看去就像是冰封光幕一样发出绚丽色彩,令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然而当纱丁来到长城脚下那栋黑色的木头堡垒后,这种欣赏就基本消失殆尽了。

    距离太近,他无法再看到长城那种瑰丽的宏伟,站在冰墙阴影下如蚂蚁般仰视着它,却只能感受到它带来的阴冷与残酷。

    加入守夜人后的新兵生涯也令他倍感厌恶。

    每天重复不断的体力训练,凶名远扬且长相丑陋的新兵教官,周围人听到他身份后的指指点点,以及晚上睡觉时整栋屋子那连绵不绝的呼噜声。

    身为南方人,纱丁在这里一点也不习惯,不习惯北方的气候,不习惯眼下的训练,不习惯这里的食物,更不习惯北方人的打呼噜。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就算再抗拒,在现实面前,也只能自认倒霉。

    “会变好的,等我成了老兵……”

    纱丁最近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可惜,当他在某次抽签不幸“中奖”后,老兵的愿望似乎已经遥不可及。

    他即将被派去与野人进行某种特殊的比斗,这比斗内容当初他听说时还颇觉稀奇,没想到眼下既然会让自己亲自下场?

    “我会死在这里吧?”

    纱丁对此又哭又嚎,回想自己的一生,他似乎没有遇到什么好事,眼下更是成为了一个不幸的牺牲品。

    是的,牺牲品。

    人被砍头还能继续活?

    傻子才信这种事情。

    但这就是那场比斗的规则!

    因为某个人存在而被提出的规则。

    史塔克家族的继承者以及那位神秘巫师的到来他是知道的,事实上,当他们进入城堡时,他还远远的看了好几眼。

    然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有所交集。

    生活在旧镇那种学风盛行之地,以往纱丁对此人的种种传言并不相信,他觉得这一定是某种障眼法或者戏法之类的。

    只是现在,他却万分迫切眼前这位有真凭实学。

    ……

    “大,大人,我一定不会真死的,对吗?”被守夜人兄弟们拉入那位的帐篷内,面对这位看起来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纱丁颤抖的问。

    “当然。”对方笑眯眯地回答。那与所有人都不同的黑色眸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深邃与温润,那张俊朗面庞瞧上去也倍感舒心。

    然而他此时的行为却是那么残忍。

    他正蹲在身旁,给另一位昏迷男子放血!

    面不改色的,拿着匕首,陆续割开对方手腕以及脚踝。

    身旁这倒霉鬼在他进来后就已经静静躺在那了,他身下有着一幅奇特的圆形图案,上面刻画着各种古怪而又繁琐的纹路。

    当时纱丁对此还有所好奇,然而当士兵将他按倒压在同样一幅图案上后,这种好奇迅速变成了恐惧。

    “我不会也被放血吧?”他惊恐地想着,结果复又想到。相比不久之后的遭遇来说,放血似乎只是小意思……

    正当他这么想之时,这种小意思就降临在了他身上。

    冰冷匕首临身,刺痛从四肢传来,感受着血液流出时那种诡异的抽离感,纱丁忍不住浑身颤栗。

    而当耳中听到一阵阴森低沉的呢喃后,这种颤栗就更加严重了。

    “打,打扰……唔”泛着哭腔的声音因为嘴巴被塞入抹布而含含糊糊,纱丁极力挣扎,只是四面八方的绳索却让他无法挣脱。

    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随着咒语不间断传入耳中,身下地面莫名变得愈发冰冷,他的脑仁似乎也因此而被慢慢冻僵。

    眼前重影渐渐浮现,转动眼珠子扫视周围,一切都显得那么缓慢。

    最后,他似乎见到身旁窜出来一片灰雾,翻涌扑在自己身上。

    接着眼前一黑,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24 替死与易形() 
封闭密室内,一昏迷,一苏醒的两位男性被四面而来的粗糙绳索固定在密室中央处,在他们身体下,繁琐的魔法阵静静绽放着晦涩微弱的光芒。

    同样是两座圆形魔法阵相连接,模样大体与以血还血相同,只是更繁琐,咒语也更长一些。

    苏醒的那位漂亮男孩总是又哭又喊,如果可能的话,夏尔真想将他也弄昏过去。但这就像以血还血时牺牲者必须保持清醒一样,眼下它的升级版完全倒转。

    受术者必须保持清醒。

    于是最后夏尔不得不用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密室烛光闪烁,阴沉琐碎的咒语声下,此处光线似乎都因此而暗了下来,门外众人小心翼翼的等候着,一些经历过滦河城之战的更是对即将出现的场面报以敏感心态。

    然而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任何惨叫或者其他怪异声响,除了咒语,只有咒语。

    或者还有一些流水声?

    很多人以为他们听错了,然而事实上,那的确是流水声。

    “有拿进去水吗?”

    “记得没有。”

    喃喃着,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

    那其实是流血声。

    随着咒语响起,四肢被割开口子的牺牲者伤口处,血液原本缓慢溢出的模样突然加速,同时与正常流血不同的是,伴随着咒语与身下魔法阵晦涩的光芒,他身体内流出的液体渐渐发生变化。

    从原本的鲜红,到暗红、再到深沉的黑、紫、最终颜色完全变成了灰色!

    灰色血液从四肢伤口急速流出,牺牲者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终,阴冷之风莫名袭来,转变成干尸的牺牲者诡异地化作灰尘被吹出魔法阵。

    而他身上流出的那些古怪液体,则静静流淌在魔法阵的符号沟壑当中!

    相对于曾经的女野人,眼下这位走得倒是很安详,但更加诡异。

    在他消失后,咒语声仍旧持续着,于圆环魔法阵内流淌蔓延的灰色血液随之散发出阵阵相同颜色的雾气。

    粘稠、翻涌,雾气于血液中散发,汇聚在一起,如天上乌云,但比乌云要更黑一些,看起来也更深沉。

    这种特殊雾气出现成型后,就开始顺着“通道”扑向了对面纱丁所在,包裹其全身后,顺着他四肢被割开的伤口蜂拥钻入其中!

    灰雾分散四份,就像是四条颜色阴沉的毒蛇,于昏暗烛光下不断钻入目标体内,或者犹如蛀虫,飞快的将纱丁血肉蛀空,然后占据其中。

    半晌之后,所有雾气尽数钻入纱丁体内,咒语声随之戛然而止。

    【你发动了替死仪式,目标守夜人纱丁,仪式发动成功】

    ……

    【在死亡权柄的作用下,你的法术发生了变异】

    ……

    密室内陷入寂静,烛火恢复正常,微微晃动着昏黄之光驱散周围阴暗。

    注视着眼前这位皮肤发红,躺在地面上的守夜人男孩,夏尔微微沉吟。

    他知晓原本替死仪式的作用,可以为受术者阻挡一次攻击,不论是致命还是非致命

    然而眼下变异后的能力他却一无所知。

    随着他呆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北方改信之人也越来越多,他的死亡权柄不知不觉已经苏醒。

    眼下这位漂亮的守夜人少年同样信仰七神更是令人惊讶。

    以至于夏尔都没想到会发生变异。

    往常来说,法术变异自然是好事,因为代表能力更奇特也更厉害。

    然而对眼下来说,似乎不大合适

    毕竟他现在希望的只是替死而已,可没要求更多。

    “希望向着好的方面变化,不然还得重新找人。”

    喃喃着,他蹲在昏睡男孩身前,拿着银制匕首冲其胳膊划了一道口子。

    与正常受伤情况相同,被匕首割伤的纱丁胳膊鲜血随之溢出。然而正当夏尔对此皱眉不已之时,眼前一切突然发生变化。

    被他亲手割开的口子,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而回!

    这不是最令人惊讶的。

    最令人惊讶的是,恢复如初的伤口看起来既不是愈合后的那种新肉色彩,也不是他此时这种健康的红润之色,而是略显粗糙的白色。

    在没被施展仪式前的,他原本的肤色!

    “这……”

    看了看这道本该正常,但在其他位置肤色映衬着却很不正常的一抹色彩,又看了看纱丁脸颊、胳膊、腿部的红润光泽。

    夏尔忍不住又在他胳膊上割了一刀。

    情况一样。

    两刀、三刀、四刀……

    情况仍旧相同。

    每一刀伤口愈合后,都会变成原来没施展仪式前的模样,同时这个部位也失去了仪式后的白里透红。

    ……

    黑城堡在为比斗做准备,长城外的敌人们同样于兽皮缝制的营帐内商议此事。

    一位相貌普通,灰发精瘦的中年男人坐在篝火旁矮凳处静静倾听。在他周围,几位身着厚重皮毛衣物的野人正大声讨论。

    “我酒喝得多,但脑子还没糊涂,桑托罗虽然只能易形一头影子山猫,但他才多大?我们不能拿他做牺牲!”一位大胡子如此说着,浑身酒气熏的不远处一位大肚子孕妇皱眉不已。

    他身旁一位身着雪熊皮毛的中年光头不以为然地道:“年轻?如果进不去长城,他和老头子又有什么区别?”

    大胡子闻言反驳:“如果我们失败,同样也可以进长城,乌鸦们已经承诺过了。”

    “是的,他们承诺过。只是前提是必须遵循青绿之地的律法。成为下跪之人?自由民什么时候会答应这种条件?”

    “没错,想让我下跪,还不如死了算了!”有人赞同雪熊皮的观点。

    “我们不可能成为下跪之人。”另一位满脸麻子的丑陋女野人不屑地道:“青绿之地已经失去了旧神眷顾,他们所谓的巫师,只不过是一些糊弄人的小把戏,根本没办法与我们比!”

    听到这话,旁人不由点头,脸上纷纷闪过一丝微笑。

    虽说长城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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