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鬼生艰难-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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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讥诮的话出口,楚卿便看向了京兆尹。
这位傻白甜姑娘,平复了慌乱的心绪,拿出了皇族公主的气势来。
“你要污蔑司夫子?”
京兆尹肚子上一沓堆一沓的肥肉猛地一颤。
污不污蔑不知道,但既然那三位点了名,在他们松口之前,司戊不能离开。
他向楚卿行礼,义正言辞的像模像样,“下官不敢污蔑任何一人,但也不会放过逞凶之人。”
“那司夫子……”
“司戊曾自己承认过,下官将依律收押。”
楚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好,本公主自会去父皇面前讨一个说法。”
楚卿担忧的看向许司戊,听着他那一句‘公主不必麻烦’,猛一跺脚,跑了出去。
许司戊神色淡漠。
骆十一给233递去心念,“许司戊,实力单身代言人。”
233:“……”
“我刚也认罪了,一起收押了呗。”
骆十一朝京兆尹笑笑。
那语气就像是到朋友家天色晚了说一句我今晚不走了那么简单。
京兆尹深深叹口气。
头上也觉得有些凉——那是乌纱帽在一点一点远去。
收押的牢房出乎意料的干净。
骆十一老神在在的坐到唯一的木板床上——称之为床吧。
王婆窝在墙角,没有过来。
许司戊不赞同的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何必进来?”
“因为兄长在啊。”
这话简直福至心灵。
骆十一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又被弹出了壳子。
“233,来,告诉我,许司戊死了没?”
说好的许司戊暴毙才会被再弹出壳子呢?!
233战战兢兢的选择装死。
“死了没?!”然而骆十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没有!”被那一声吼到下意识的出口。
夭寿!
又要被屏蔽了!
骆十一正要如他所想的丢下屏蔽大礼包,许小八抬起头。
“丑姐姐,讨厌!”
骆十一:“……”哎呦,小屁孩!
233唰的给许小八发了好人卡。
感谢救屏蔽之恩。
墙角的王婆微微抬起了头。
许司戊抓住许小八的胳膊,“小八,你在说什么?”
许小八朝他咧嘴一笑,将他的手拿起放到头上,亲昵的蹭了蹭。
骆十一:“……”
感情许司戊爱摸头的毛病是这么来的。
许小八拉着许司戊到王婆面前。
气鼓鼓的鼓起脸颊,“婆婆!”
王婆眼神一颤,“公子……”
“不是,不是婆婆!”许小八拉住王婆,另一边也没将许司戊放开,重复说道,“不是婆婆!”
王婆眼中瞬间蓄满了泪。
许司戊面色微变,转过许小八的身子,有些颤抖的问道,“……小八,还记得之前兄长说的话吗?”
许小八迷茫的眨眨眼,忽的一指骆十一,“丑姐姐!”
许司戊顺着他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小八……”
他一低头,却见拉着的人摆了摆头,眼里的迷茫散了去,有些奇怪的问他,“兄长……我刚才怎么了?”
许司戊垂下头,心口像是被割开了口子,呼啦啦想灌进刀片一样的冷风。
他将骆十一揽入怀里。
“没事,小八只是累了,只是累了。”
骆十一:“……”是有点累。
好晕啊。
她趴在许司戊肩上,心里涌起一阵满足——一边满足一边牙疼。
被弹出壳子受罪的人……鬼是她啊!
王婆像疯了一样扑倒铁栏上,“是我,我才是杀人凶手,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狭仄阴湿的牢狱回荡着她近乎凄厉的嘶吼,守夜的牢役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王婆喊到嗓子嘶哑也没有人来。
隔壁传来咒骂,“死老太婆,嫌命长一头装搜死啊——”
再没了声音。
骆十一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但她这个时候实在提不起力气。
手背被人轻拍了一下,“小八,不要怕。”
刀砍在铁门上“哗啦”一声响,骆十一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了牢门外俏脸含冰的云楠。
“她来了。”
许司戊不着痕迹的点头。
站起身,望着径直走向王婆的云楠。
“跟我走。”云楠一把抓住了王婆的手腕。
王婆反扣住她的手腕,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来不及了……”
云楠脸色猛地一变。
就这么短短一会,牢门外已围满了人。
而为首者,是徐逸。
“你们算计我!”
“阿音……”
“你别叫我!”
“拦住她。”
“徐逸,你不得好死!”
徐逸眼中闪过沉痛的悲鸣。
“她是我阿娘。”
云楠疯狂的大笑,“那我呢?我是谁?”
“用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吗?!”
第142章 卧槽!()
“两位可以走了。”
刚回到家屁股垫还没坐热乎的京兆尹,先被叫进宫里,又被劫狱的事惊回府衙,看着争锋而对的一老一少,抹着一脑门子的汗说道。
这些大人物的勾勾绕绕,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还真吃不下。
死儿子的那三位要杀,假和尚真国舅爷要保。
他被夹在其中,左右不是人。
好在最后官家敲了结果——先放人,有证据再捉拿。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骆十一和许司戊只能在国舅府中。
这是变相控制。
许司戊和骆十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跟着徐逸离开。
牢里半日游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云楠没有捉到。
那些衙役哄拥而上也没碰到她的衣角。
徐逸就像是来走个过场。
他根本没有想捉拿她。
王婆还是在牢中,她依旧固执的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但在场的除了京兆尹外,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而徐逸那句话,京兆尹还从躺了一地的牢役口中知道了。
正胆战心惊的以为国舅爷会强行带走他的罪犯‘阿娘’什么的。
却见这位和尚国舅冷淡的朝老妇人点了点头,而后对他说,“公事公办吧。”
京兆尹:“……”
这什么情况啊喂!
国舅爷的阿娘,不就是皇后娘娘的阿娘吗?
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突然成了这老妇人?
京兆尹心里疑惑一圈圈扩大。
在徐逸带着骆十一两人走后连夜进了皇宫——这么大的事不管官家知不知道他都得去说一声。
否则出了事,就不是掉乌纱帽这么简单了。
何况这还牵扯到了皇家的脸面。
而且那位妇人——国舅爷的阿娘,他并不认为她是凶手。
……
牢外备了马车,三个男人挤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只是气氛有些沉闷。
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马车慢悠悠的停下,徐逸才说了一句,“走吧。”
国舅府冷清的像是没有人居住。
十几个狗腿子也不知道去了哪,檐下的灯笼都没点燃,黑黢黢的只能借着隔壁府邸微弱的光看清脚下。
徐逸丝毫没有做主人的自觉。
连和许司戊这个初次登门的客人客套一下都省了,径直去了书房。
没有解释任何事。
也没有问话的意思。
骆十一也乐得如此,喜滋滋——主要是八兄,带着许司戊去了房间,燃了蜡烛。
许司戊沉眉将四周扫了一圈,从屋里的奢华的过分的装饰,得出了小八在这里没有受到徐逸冷遇的结论,脸色缓和了些。
骆十一有些局促的看着他,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有心给他倒杯茶,却又想到你茶水早凉透了,想要出厨房烧水,又想到这样的话就会留许司戊一个人在这里,左右为难的钉在原处。
骆十一被许小八这一连串的情绪弄得几近崩溃。
她没有兄长,只有一个每一次看见都想踹一脚的熊弟弟,理解不了许小八这些反应。
只得拼命给他压了下去——心里到底蒙上了一层霾。
她终究不是许小八,终究不是委托者本人。
许司戊这时候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兄长又不是第一次来你房间,紧张什么。”
“我……”
那宠溺的话一出来,许小八激荡的心情便排山倒海而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骆十一:“……”
“兄长,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掩饰性的抹一下眼,骆十一拿起茶壶往外走,被许爱无司戊拦着,“和兄长还这么客气吗?”
许司戊夺过她手上的茶壶,将她按在凳上,八兄那酸涩又喜悦的心情她根本压不住了!
索性也不压了。
“嗝——兄长,怎么看这事?”
习惯是个好东西,内心激荡的不成样,她依旧能稳稳的问出要问是话——只是强行憋回喉咙的酸涩让她打了个嗝。
许司戊揉着她的头发,“小八,我本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
“我知道。”骆十一快速抢答。
再听了楚卿那傻白甜姑娘的话后,她便去找了许司戊——不是为了逃,单纯的知会一声。
刚好听见院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简而言之就是暂时取消他夫子的身份——流言传得太快,学宫总要维护一下名声。
没有什么义正言辞的‘大义灭亲’,已经是学宫对许司戊的仁至义尽了。
许司戊当场应下,并且表示学宫可以直接辞退他。
院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含糊的一笔带过,又交待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便让许司戊离开。
她杵在门口正好和许司戊碰个正着。
抱着一个又重又大的包裹有些无所适从。
许司戊问,她便把楚卿原原本本的卖了。
许司戊脸色一下变得沉郁。
一言不发的将她带到学宫中人迹罕至的惩院——惩罚犯错学生的地方,将他所知的关于许家灭门的事完完全全的告诉了她。
许家灭门的背后,站着武国最尊贵的那人。
骆十一在那一刻便彻底明白许司戊疏远许小八的原因。
与皇室相斗,前途凶险难测。
许司戊不想让许小八牵扯进来。
所以在许小八找到他的时候,冷脸相对。
骆十一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许司戊一定没有想到,他自以为保护的疏离,害死了许小八。
脑子里嗡嗡作响。
壳子里发出一阵抵触,她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个小屁孩不满的在叫嚣“丑姐姐”——虽然她啥也没听见。
作为从心小能手。
骆十一十分顺贴的在心里默念了十遍许司戊最好,那股若有似无的抵触才算消失。
许小八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或者说他已经慢慢开始完全掌握整个身体。
“放心,不到任务……”
“你可闭嘴吧!”
233:“……”
宿主爱呢?统权呢?!
“我又没说谎。”233不满。
骆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