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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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啊,我父母死后就断绝来往了。”
“对不起。”
“没什么,”姜游把薛蓓面前的盘子拉了过来,把剩下的蛋糕吃掉,“今年或许可以去拜个年,带着姜末去要压岁钱。”
“姜游。”薛蓓仿佛下定决心般叫了姜游的名字。
“怎么了?”
“我们还有可能吗?”
“没有。”
“我想要个理由。”
姜游喝了一口奶绿,冲走口腔中的蛋糕渣,“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姜游。”
“我……”
姜游看着薛蓓的眼睛。
薛蓓被他看的有些慌,她下意识要低头的时候,她听到姜游说:“不要探究。”
薛蓓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你生日,蛋糕吃了,我们去挑个礼物,然后你早点回去吧。”
姜游站了起来。
薛蓓看着他的背影,她跟着站了起来,再跟了出去。
第120章 番外~山雀和树()
树的番外,不算更新,个人审美。不写完这段后面不想写,感觉放在前面一章会比较好,过几天我调整一下顺序。更新晚上写。
“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她看着远方。
空旷。
那里曾经站满了战士。
一排排,绵延起伏在地平线上。
他们脸色黝黑,皮肤粗糙,强悍而沉默。
他们战到了最后一刻。
落叶覆盖在她的身体上。
身体融进了泥土中。
他的根系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她的身体上,试图将灵力输送进她的体内。
她在腐烂。
黑色的飞鸟停在她的身体上,啄走身体上的腐肉。
“我要死了。”
她透过叶片的罅隙,看云影飘过,“我把你送出去吧。”
“你会好起来的。”
她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她躲在冰层之下,身体被冻的硬邦邦的。
无数来寻找她的人,来了又走了。
她的最后一口呼吸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在她的身体中,扎在她的心脏上。
细微的冰层裂开的声
她倾听着。
而终归于静寂。
“你记得青娘吗?”
“你累了。”
“我想说会儿话。”
青娘是个山姑,眼睛很亮,牙齿很白。上山采药的时候不慎掉下山崖,落进湖中,唤醒了她。
冰川早已融化。
阳光透过湖面落在她的眼睛上。青娘把她的身体拖到了湖边,把草药捣碎敷在她的身体上。
身体渐渐柔软,变得温热。
那口呼吸却还僵着。
扎在她的心脏上。
“他们杀了青娘。”
“不是你的错。”
“我要死了。”
“不会的。”
“山太高了,还有秃鹰在飞,我的手心出了汗,我的心跳到很快,呼吸也乱了,一块石头松了,我向下滑,碎石,还有泥土跟着我的身体往下掉。”
“你爬了上去。”
“是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山崖上,有一棵树。”
她感觉到那口呼吸散开了。
“我曾经以为,我能一直赢下去。”
青苔长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我送你离开吧,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盘旋在我的身体上。”
“不会的。”
“我死后,这里会逐渐消散,最终回归混沌,你去外面,你记得我的名字,或许有一天我还能依靠这一点联系,重新回去。”
“你在说谎。”
她笑了,“你是这里的第一棵树。”
“也是最后一棵。”
笑容在她的嘴角散开。
黑色的飞鸟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她的身体彻底的融化进了泥土中。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还是个凡人女子。
她爬上了山崖,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一条手断了,满脸都是泥灰和血迹。
山风很大。
她的笑容很爽朗。
她在他的树荫下躺下。
“你能引来凤凰吗?”
“我叫山雀,你记住我的名字。”
破碎。
逐渐在消亡。
他等待着彻底回归的那一刻。
直到一天,他听到了鸟鸣声,一只山雀站在他的树枝上。
微胖的男人坐在树荫下。
“你建立了规则?”他听到自己语气中暗含的希翼。
“蹭用的。”
他忍不住问,“那是她吗?”
“啾啾?”
“嗯。”
“谁知道呢。”
“你想要什么?”
“我的院子里缺一颗树。”
“好。”
他感觉到,那口气散了。
黑暗中,透明的蛛丝向前延伸,他看到了一条路,它飞在他的前方。
穿着蓝色风衣的少女伸手轻轻摸着树干,“你骗到了一棵神树?”
“注意用词,我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第121章 生肖()
和薛蓓在文化街走了走,又去久美广场上逛了逛。
经过金店的时候,姜游挑了一个足金的生肖吊坠,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薛蓓。
营业员问是否包装起来的时候。
薛蓓看着姜游,“帮我带上吧。”
姜游拿起项链,他站到薛蓓身后,把项链绕到后颈。
拨开鞭子。
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
商场的暖光下,后颈上的绒毛被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薛蓓静静的等着,她听到他说:“好了。”
营业员把镜子放在薛蓓的面前,“气质好,压的住金色。”
薛蓓向姜游看去。
姜游说:“很好看。”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金色的坠子。
“走吧。”
“看电影吗?”
“有什么电影?”
他们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姜游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时间,有个特效动作片,还有个爱情片看评价也不错。”
“爱情片吧。”
“那我买票。”
两个小时的电影,姜游睡了一个半小时,薛蓓在电影快结束的时候,终于流下了眼泪。
她拒绝了姜游一起吃晚饭的提议。
他们站在文化街的入口处。
叫的出租车来了。
“我走了。”她说。
然后她突然抱了姜游一下,便快步朝出租车的方向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关门。
黄色的出租车很快便混入了车流中。
姜游抬起头,吐出了一口气。
转身走回虫屋。
上楼,推开次卧的门,姜末用蛛丝织了一张吊床,他躺在吊床上,晃晃荡荡地看着小视频。
姜游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躺了下来。
姜末转头看着他。
“你有床了嘛,这张借我躺会儿。”
一只游戏手柄砸在姜游的胸口上。
姜游把手柄拿来,“我们比赛玩消消乐好不好?”
姜游向上躺了躺,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下五子棋也行,以前你不是挺喜欢五子棋的?”
蛛丝砸在姜游的脸上。
“行行行,你说玩啥就玩啥,不过我要和你说清楚啊,我是一个老年人,我晕血的,心脏也不太好,我玩不来那种爆头打打杀杀的。”
更多的蛛丝糊在他的脸上。
最终,他陪着姜末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
日夜错乱后,他花了好些时间调节作息。
施工队上门那天,他终于艰难地在10点起了床。
工头叫卢斌。
酱黄色的脸,身材有些富态。
他拿着施工图,比对着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他说,“那我们就按照施工图来做了?”
“行啊。大概要几天?”
“比较复杂,估计最少也要大半个月。”
姜游想了一下,“合约上说是13天,放宽几天也行,毕竟要考虑到下雨天之类的。”
“那我就开始干了?”
“你看到那棵树没?”
卢斌顺着姜游的视线看去。
“我专门在合约里把这棵树写进去了,它要掉了叶子破了皮什么的,你们要倒赔我钱的。”
“这个,快冬天了,树叶子肯定会掉的。”
“就是别碰到的意思。”姜游强调说。
“我知道了,施工前,我弄个围栏把它围起来,行了不?”
“行。”
看着卢工带着他的施工队给樟树围好围栏后,姜游把姜末叫下了楼,锁了门后带着他去文峰公园喂鸽子。
在绿地的入口处买了两袋鸟食。
他靠在栏杆上,把鸟食抛向远处,几只白鸽飞下来,啄着食物。
吃完后,再拍拍翅膀飞到了棚顶上。
除了鸟屎臭了一点外,一切都很美好。
两袋鸟食很快就扔完了。
又看了一会儿后,姜游把姜末抱了出去,迎面他看到了一对老夫妻。
他们也认出了姜游。
姜游加快了脚步走了上去,“韩叔叔,张阿姨,来逛公园啊?”
“对的。”韩国立说。
张丽看到了姜游,“这就是你收养的孩子?养的挺好的嘛。”
“是啊,姜末,这是韩爷爷和张奶奶。”
姜末看着他们眨了一下眼睛。
“他看上去和你有点像的。”
姜游笑了起来,“眉眼特别像,对吧?”
“是的,特别是眼睛,他几岁了?”
“下个月就整六岁了。”
“那可以上小学了。”
他们沿着林荫小道慢慢向前走着。
“我们那套房子,280万的话,你还想要吗?”
“没卖出啊。”
张丽叹了口气,“你是小楠的朋友,我也不瞒着你,我不想把房子卖个我那两个哥哥。”
“为什么?”
“我们原本还没决定在美国养老还是回来,我大哥和我说,我要在国内的话,就让我侄子给我们养老,等我们死后呢,房子就给我侄子。我觉得这样也行,但是老韩不同意。”张丽看了韩国立一眼。
“侄子毕竟不如儿女靠得住。”姜游顺着她的话说。
“老韩也是这么说的,去年我母亲去世,我没赶上见到最后一面。我和老韩的工资卡都在我大哥那,回来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钱全部用光了,我妈的医保基本是全报的,我就问我大哥钱是怎么用的。他说给妈请了两个护工,还有营养品。”
他们走到长椅边坐下。
“她以前一直说她大哥二哥多好多好,”韩国立粗声粗气的说:“我们现在还走的动,她侄子对我们还好,等我们遗嘱立好,走不动了,他们把我们往敬老院一送,我们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
张丽擦了擦眼睛,“我有个朋友,在敬老院,每天饭吃到了,都是凉的,饭拿到房间就有距离,一个房间睡几个老人,就一个护工……”
姜游把姜末放了下来。
姜末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灌木前,扯着叶子。
“280万的话,可以的。”
韩国立张了张嘴,又闭上。
张丽开口了,“小姜啊,手续办完后,能不能帮我们汇点美金到我女儿账户上?”
“也行吧,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买房手续没那么快的。”
韩国立和张丽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