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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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人身前的胸膛上,绿布红字,涂抹着三个触目惊心的鬼字。
“年羹尧,拜见索额图大学士!”赤红一身的年羹尧,行了一个古代礼数,面带虔诚。
“吾等皆如此落魄,无需行礼了!”面容苍老的索额图声音低沉沙哑念道,眼神深邃,折射幽绿目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孤魂老鬼。
“大学士,你怎么出来?”年羹尧诧异问道。
鬼的表情,不会很好看,反正忽暗忽明的光亮中,总是显出一种扭曲的可怕感。
“下边,有变,阴寿无法兑换,需令想方法!”油尽灯枯的索额图回道。
“难怪,隆科多在此静等三日,始终不见踪迹!”年羹尧目光一横,却是看向了我,“既如此,就杀了活人,以他的寿元填补如何?”
年羹尧的赤红眸子,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不好!”
老鬼索额图的幽绿眼睛,却是让人看得浑身冰凉,如处十八层地狱一般,“活人,存在的因果太大,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那位的意思?”年羹尧急切问道。
“带他回去,那位说只有计策!”索额图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一个字时,他那副骨瘦如柴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石桥湖,重新恢复平静。
只是,一层淡淡的绿色,始终融入在湖水里,无法散去。
年羹尧,是雍正时期猛将。
索额图,是康熙年间的学士,年代更久远,所以索额图更可怕。
鬼命越长,鬼力越强。
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毕竟人有高人,鬼有鬼修,鬼也能修行。
“请!”
年羹尧咬牙念了一字鬼音,愤怒溢于言表。
隆科多的死亡,算是结下一个“鬼因”了,与鬼缠上因果,不是一件好事。
我和大黑狗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走,则亡!”年羹尧下了最后通牒令。
一股又一股的红烟,自年羹尧身上喷吐,往上冲起近七八米高?
“诶!”大黑狗叹了口气,抬起断狗腿移步。
没办法,我只能跟在后边,今晚这一趟入山进岭,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绕道,登上石桥,往石桥湖另外一边荒岭走去。
路上,我低声问道,“大黑,清朝阴域,究竟是什么地方?”
大黑狗回道,“自然是清朝怨愤亡的鬼灵,聚集的地方!”
我又道,“那是一座清朝皇宫?”
大黑狗道,“自然不是,自古以来,皇帝皆得重葬,帝命睡皇陵,怎么可能外出漂泊呢?”。。
我道,“要是被掘坟的皇陵呢?”
“倒是有可能,在清朝阴域里,存在一个失魂落魄的封建皇帝。”大黑狗继续道,“所谓清朝阴域,相当一座死城,他们不坠轮回,阎王爷都管不到,能无限期活在阳世间。”
大黑狗说得很模糊。
估计这家伙,也肯定没进过……“清朝阴域”。
我还是多问一句,“岂不是说,还有明朝阴域,元朝阴域,宋朝阴域那些不详死城的存在?”
大黑狗道,“理论上,是存在的。”
按照大黑狗的说法,越久远时代,尤其是距离现在千年以上,那些死城一句绝对可怕,毕竟千年鬼,能成长一个无法揣测的境地。
比如“宋朝死城”,距今刚好千年。
随意走出一尊宋朝恶将,绝对会掀起滔天祸患,不过世上,总是存在各种各样的规矩,各种的禁忌,各种的秩序,有它们不敢逾越雷池的底线。
“呼呼呼!”
石桥湖后边荒岭,大约三百米位置,我看到了那座阴森森的“清朝死城”!
它坐落在低处,萦绕在一股股撕谖碇小�
这个位置,我记得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沼泽地啊?
此时,清朝死城之内,似有鬼阵在运转,不断往外喷出一股股阴风,幽黑一片中,仿佛一只巨大的恶兽盘踞在城头上?一处绝对阴森森的可怕地方。
“咯吱咯吱!”
死城门开,这是一种很刺耳的怪声。
随即,就看到在清朝死城的内门处,列队着上百古代士兵。
隐约间,似乎还看到死马魂?
忍着一身恐惧,我们一人一狗往里走去,身后,恐怖的年羹尧在镇守,没有逃跑的可能,进去时,那些清朝死兵一个个都是傀儡表情,对我们熟视无睹。
与死兵擦肩而过,恐惧更甚。
“大学士有令,随咱家走吧!”刚进入死城,耳旁突然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这是一个老太监,翘兰花指,脸化浓妆,比出殡死人还难看的脸色,也是身着古代绿衣。
进去后,所见皆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四处坑洼的地面,千疮百孔的砖壁,摇摇崩裂的走廊,枯萎的花物……
四面八方,萦绕不散的黑雾间,能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古代瓦屋。
同时,还有“轻盈”的鬼步声。
仿佛走进一座衰败百年的不详祖宅。
一座没有屋檐的木亭,挂满蜘蛛网的石桌前,再次见到面容苍老到极点的“索额图”,他独自一个人,坐在石桌前,淡淡幽绿光在闪烁。
第141章 清朝鳌拜()
“呼呼!”
清朝死城内,四面八方有风在刮,不是劲风,却能将人体里的血液凝固。
“大学士,人带到!”浓妆艳抹的鬼太监说完话,脚不沾地飘出去,站在死气沉沉的亭子外边,这鬼太监的面相,看得很耍野椎牧成齑饺茨ㄗ趴诤欤蝗瞬还淼墓治铩�
鬼杯装阴茶,清鬼坐冥座。
茶的色泽,透着暗绿,绝不是活人能喝的,一旦入腹,恐怕五脏六腑都要腐蚀穿孔,清朝老鬼索额图,老脸上,死人斑点点,皱纹堆积,即将入土的老人姿态,沙哑道,“请坐!”
忐忑坐下,与鬼同坐屋檐,这感觉很不好。
“后辈,你很不错!”骨瘦如柴的老鬼索额图开口,虽穿着官服,不过浑身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人皮,没有血肉,真不知道他生前怎么死的?
我没有说话,人口开,鬼气入,还是不要擅多言。
“一纸落阴冥!”
“双鬼拍门。”
“三星拱月。”
“你这一套扎纸术,老夫我似曾见过?”索额图干瘦枯绿的老脸,依旧萦绕一层毛骨悚然的笑容,“林三,你是张扎纸的徒弟?”
清朝死城,数百年来,一直躲在暗无天日的阴域,偶尔外出漂泊。
与民国时期的张扎纸遇上,也是正常。
坐在冰冷椅子上,我捂住口鼻,防止冷煞入体,道,“我与一代奇人张扎纸,生活的时代相隔百年岁月,岂会是师徒关系。”
索额图佝偻着脊背,形如饿死鬼的神态,“得传承,自有师徒情分,自古以来不都如此吗?”
大黑狗站在一旁,铜铃大眼打量四周,一直没有说话。
坐立不稳,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我道,“大学士,请我入清朝城,是为了报隆科多鬼死的仇?”
索额图摇头,“隆科多,小鬼罢了,不值一提,死了也是他本事不足。”很难得,索额图居然为我开罪说好话?
我试探语气道,“夺我阳寿,吸我阳血?”
索额图还是一个劲摇头,“你身上的东西,对吾等而言,没有意义。”
我一头雾水道,“不杀我,又请我?”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本事!”索额图一字字说道,“老朽一位天性暴躁同僚,阴寿已尽,命在旦夕,你能让他多活上三月的话,就可以走出此城。”
索额图的同僚?
会是清朝哪一位重臣?
见到有生的希望,我连忙问道,“大学士,他是谁?”
索额图直勾勾盯着我,绿眸湛湛,似乎能看穿人心,“曾权倾朝野的鳌拜。”
啊!
我心中一惊,五味杂瓶,“清朝三代元勋的鳌拜?”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这索额图的父亲,名叫索尼,正是被鳌拜害死的。
索额图怎么会帮助自己的杀父仇人?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索额图解释道,“林三,你救鳌拜即可,其他事,不要妄自揣测,也不要多说多议,否则有无妄之灾缠身。”
我道,“鳌拜在哪?”
索额图道,“自在锁鳌牢!”
锁鳌牢,不言而喻,就是封锁鳌拜的地牢,历史上记载,满洲镶黄旗人,清朝三代元勋,康熙帝早年辅政大臣之一。以战功封公爵。鳌拜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晚年则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康熙在黄锡衮、王弘祚等大臣的支持下,主政于朝,后定下计策,在武英殿擒拿鳌拜。鳌拜被生擒之后,老死于囚牢中。
老死的囚牢,正是锁鳌牢,据说是一处怨念不散的恐怖地方。
我疑惑道,“大学士,鳌拜那等存在,也会有阴寿临终的时日?”鳌拜那种人,生前窃弄威权,死后也定然是残暴罪徒,就算做鬼,也是上位鬼啊?
索额图道,“生老病死,鬼不能免。”
随即,索额图拄着拐杖起身,亭子外的鬼太监,连忙进来搀扶,然后一步步走向更死气沉沉的死城深处,我和大黑狗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跟在后边。
百年不散的黑雾中。
我们进入一处狰狞石楼,四处密布铁栏,一些挂满蜘蛛网的砖壁上,染着血迹,在一些角落里,甚至还看到瑟瑟发抖的小鬼。
这里边,呈鬼牢的布置。
似乎是因为活人走进的缘故,原本死寂一片的各间牢房,突然伸出鬼爪,以及传出一阵阵凄厉嘶吼声,一张张扭曲的脸,也在浮现。
索额图道,“他们,并非大罪大恶,而是阴寿将近,不得不在这里苟延残喘。”
头顶上,红绿光泽闪烁,有莫名的轨迹在流转,蕴藏玄机。
“哗啦啦!”
牢狱最尽头,走下十多级台阶,便听到一阵阵铁链碰撞的声响。
前方,十三根黝黑铁索,肆意挂在空中。
一个身材高大,满头白发的老鬼,被铁链穿骨,所在正当中,此人显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表情,咬牙切齿发出低吼,眼神暴戾。
肉眼可见,即便铁索穿体,鳌拜的身上,还是有一点点雾气冒起,那是鬼魂碎片。
人死先冷脑。
鬼死从脚消。
鳌拜一对脚已经消失,腹部也流失大半,仿佛被腰斩的画面。
“索额图,吾之阴寿何在?”满脸络腮胡子的鳌拜,疼痛难忍低吼,双臂疯狂晃动,十三根鬼链也摇曳得越来越激烈,铿锵音不断。
“下边世界有变,只能等三月后再交易了。”索额图如实道。
“怎会如此?”满脸狰狞的鳌拜,仰天嘶吼,“天意不垂怜,要绝吾命啊!”
生前作恶,杀人如麻。。。
死后遭罪,因果大抵如此了。
拄着拐杖的索额图,倒是很冷静道,“鳌拜,好在遇到一个活人,可以暂时替你保命。”
“小小活人,还比得上下边世界的牛鬼蛇神不成?”鳌拜异常恼怒。
索额图又道,“他是一位扎纸匠,可用扎纸术,保你三个月命。”
面目可憎的鳌拜,凶眉一横,“当真?”
索额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