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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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见了上一级的领导他更是会见缝插针,尽捡些好听的话来说。都说他巧舌如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差见了外国人不会说外国话。
一次,市领导来他们村里考察工作,领导是个脑满肠肥的丑男,妇女主任想拍领导马屁,说领导长得好帅,就像电视里的一个大明星。丁富贵却说领导长得不像大明星,随从心想这家伙也太不懂事了,县领导也面露不悦,但是丁富贵马上话锋一转,“是大明星长得像我们领导好不好?”众人虽然觉得肉麻,却惹得市领导心中一阵狂喜,临走时拍着丁富贵肩膀,夸他工作干得好。
领导要上车时,丁富贵双手握着领导的手,说:“别人都说领导长得帅,但是今天接触了领导,我更觉得您学识广,站得高,看得远。您放心,您交待我们的事,我们理解的一定坚决执行,不理解的也会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市领导高兴得合不拢嘴,大夸丁富贵有前途。
送走了市里的领导,天色已晚,丁富贵去会计家喝酒。酒足饭饱后,丁富贵歪歪倒倒往家赶。途中,丁富贵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就想找个地方拉屎。不远处正好有两座垒得高高的坟堆,两座坟之间正好有个缝隙可以遮挡,长贵就疾步走过去。
丁富贵正在痛快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大风,两座坟堆的缝隙间也卷起一股小小的龙卷风,枯草树叶旋在其中“沙沙”作响。丁富贵觉得屁股底下一阵发凉,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好你个丁富贵,竟然把老夫的住宅当成了茅房!”一个声音忽远忽近地从长贵身后传来。
“谁?”丁富贵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虽不相信有鬼,却也却被惊出一身冷汗。他来不及擦腚,提起裤子猫着腰向后瞅,没人啊!听错了?还是谁躲在哪里捣鬼,想吓唬老子?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我!是我,是我……”还是先前那个声音,这次声音像是山谷的回音一样,不绝于耳。
丁富贵不由得汗毛倒竖,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仍然不见人影。
“别费那个劲了,老夫永远在你身后,你看不见的。”那个声音阴森森的冷笑着说。
“哎哟!”丁富贵的屁股像是被小板子狠狠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他拔腿想跑,却像站在了跑步机上一样,只是原地踏步。
真见鬼了!丁富贵连忙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下,一只膝盖正好压在屎上。长贵也顾不得臭了,只管磕头求饶。“老人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天喝了点猫尿,有眼不识泰山,亵渎了您老人家的宝地。求求您看在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你娘的骨头都变成土了还说上有八十老母。早就听说你喜欢拍人马屁,老夫生平最恨溜须拍马没有骨头之人!今天正好教教你,让你日后不得花言巧语,明白谄媚庸人只会让他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道理。”那声音仍然是从长贵脑后传来,长贵觉得像是有人在朝他脖子后面吹冷气一样,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也不知道这人要怎么惩罚自己,心中越发害怕。
只见一只干瘦如枯竹的手突然伸到丁富贵面前,掰开他的嘴后,一下把东复古的舌头扯出来,然后麻利地打了个结,丁富贵又惊又恐,又喊不出声来,忙用双手去抓那两只枯手。
“富贵,醒醒!你醒醒!”丁富贵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老婆拿着手电正焦虑地看着他,村会计蹲在他身旁掐他人中,丁富贵手里抓的正是村会计的手。
原来,富贵媳妇看太晚了,就打电话给他,可是没有接,她又给会计打电话。会计说他都走了好长时间了,两人一合计,怕他喝醉了出事,就沿路四处寻找,富贵老婆不停地拨打他的手机,这才发现他躺在两座坟中间,浑身沾满了蜡黄的屎。
后来,丁富贵听说那两座坟是村里一户人家的祖坟,坟中所躺之人原本是个教书先生,怪不得富贵当时觉得屁股被打了板子,大概是老先生拿的戒尺吧,不管是梦也罢,遇到鬼也罢,反正以后真不能再做那拍马屁的恶心事了。
丁富贵的事迹,传遍附近的十里八乡。
现在的丁富贵,戒骄戒躁,也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很务实踏实的一个村主任,往郭大胆的家里走去,路上,我问道,“丁主任,昨夜村里没发生什么怪事吧?”
丁富贵回道,“昨晚是第一个守孝的夜晚,倒是没有发生悚然骇闻的事,不过这大半天时间,聚集来了很多乌鸦,大师,听说乌鸦啼叫,是为不详?”
来到村委会后,我和老鬼就注意到这个现象了。
现在村子树头上的乌鸦,恐怕不止一百数量,乌鸦过百,肯定再有人亡。
不多时,灵柩拜祭的门外,见到一身披麻戴孝的郭大胆,郭大胆很高,身材也很壮,只是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显得很憔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接二连三,将他折磨得有些不成人样,一阵寒暄后,我和老鬼也进去烧一炷香,求个心安,出来时,老鬼凑过来低声一句,“老林,你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
我道,“出去再说。”
郭大胆家的风水,已经生变,门、院、堂、房四处地方,各带异变,简单说就是门凉、院寒、堂煞、房冷……这是可能会发生尸变的征兆,也可能是阴魂怨念太重导致的现象,反正在上香时,整个人仿佛站在冰窖里,被阴冷寒煞笼罩。
郭大胆老母亲的尸体,躺在棺材里,裹着一层层衣被,也见到,无法下真正定论。
真正盖棺时,才能知晓了。
出了外边,我道,“丁主任,能带我么去看一看那株坟头怪树的地方吗?”
丁富贵道,“大师,这当然可以。”
路上,老鬼问道,“丁主任,郭大胆还有个哥哥?”
丁富贵道,“对,刚才跪孝的那个叫郭槐,不过这家伙名声不太好,在老太太常年久病,无法下床的困难时候,郭槐没来过几次服侍,他媳妇也嫌弃老太……”
我道,“老太太生前的一切事情,都是郭大胆一家子照料的?”
丁富贵道,“是,郭槐可以说是个不孝子,村里人,对他的意见都很大。”
双子同根,单子赡养。
这也难怪那处灵堂里,尤其是棺材位置,会弥漫一缕缕怨气了。
老鬼又问道,“丁主任,能详细说一说老太过世前的一些事情吗?”
丁富贵愣了愣,道,“有用吗?”
老鬼道,“了解透彻,也有利于我们处理事情。”
第308章 七府村《三》()
丁富贵,作为七府村的主任,大到人命关天的事,小到鸡毛蒜皮,算无遗漏,基本上心里了然,也算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村官了。
按照丁富贵的说法,也就是年初的时候,天地刚到生机勃勃,万物复苏的好时节,费老太却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浮肿、食不下咽、寝食难安,甚至有时候还大小失禁……为此,郭大胆的媳妇也急忙过去照顾独自生活的婆婆。
费老太不止一个儿子,她的大儿子也就是赌鬼郭槐,对此却置之不理,整天沉迷于赌博,正所谓十赌九输,别说照顾老母亲了,他自己的生活,每天都过得皱巴巴的。
为此,郭大胆虽然心里有气,碍于亲兄弟,也没有什么过激举动。
费老太的病情,日益加重,不到几个月,已经被疾病折磨得不成样子,郭大胆的家里,每天都会传出老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附近路过的人心头发毛。
而且据说,费老太在死前的两个月,还有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再具体的,就要去问郭大胆的儿子郭小军,听完后,老鬼只是道,“先走一走坟头怪树吧!”
费老太的死,可能与那株树灵有关。
到达后,观察了一阵,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毕竟怪树已经被砍伐,底下的坟墓也早被郭大胆回填,这种时候,也不能随便掘人坟墓。
一来一回,已经是傍晚十分了。
年末,不到六点钟,已经是天昏地沉的幽暗景象,远处树端,一只只黑色乌鸦挂在上边,偶尔发出“嘎嘎”声响,令树叶飘曳,它们就像是一群阴魂不散的黑色幽灵,在村子里徘徊不走。
回到郭大胆的家里。
守孝还在继续,这边的风俗,必须守孝三日,而且在单数日,才能出殡下葬。
今天算是第二天,明天送葬。
郭大胆在忙前忙后,顾不上我和老鬼,她的媳妇听说有心脏病,脸色很苍白,棺材旁哭孝的时候,间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吃药,没办法,我和老鬼只能找郭小军了解情况。
小孩子准备八岁,上二年级了,或许继承郭大胆的基因,比普通孩子高处一个头不止,心智也比较完善,能够交流,在丁富贵的安排下,我们在二楼了解事情。
郭小军每次一提到他的大伯郭槐,眼睛里,都带着一种怒意,显得很有意见。
“小军,这两位是有名的大师,将你奶奶最近大半年的一些情况,如实说出来,他们会保你家里平安无灾。”丁富贵搬来几个凳子后说道。
为了让郭小军,信服,我还用小纸人表演了一个“小魔术”,知道我不是坑蒙拐骗的神棍,郭小军才一五一十说出了情况,他说的很快,显然这件事积压在他心里很久了。
从我真正懂事以来,我大伯每到我家串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赌钱输了,跑来借钱。
要不就是叫我父亲去帮他干活,或者帮他儿子相亲,至于我父亲,是一个脚踏实地,勤劳能干的人,我爸自然是以兄长为大,帮他的次数那是数不胜数。
小时候的我好骗,一两颗糖果就能让我盼着这种“客人”来访。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被他的小把戏糊弄,
这次奶奶的这些事,让我看透,彻底恨透我这个大伯。
奶奶是四月份患病,而且是重病,大伯郭槐和他媳妇康凤,就以家里孙子难带和前阵子与奶奶吵架生气为由,不顾自己亲妈的生死,还扬言要和奶奶断绝往来,钱不给,粮食也不给,铁石心肠的人,没办法,我父亲一咬牙,决定肩负起照顾奶奶生活的重任。
可是,我的母亲她也是普通人啊,而且她的身体也不好,也要每天陪在奶奶身边,有时奶奶半夜咳嗽,上厕所,呕吐等,那我母亲也就睡眠不足,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第二天还要洗衣,做饭,干活,你说能不累垮吗?
当然我心疼的不止我妈还有我奶奶,家里穷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而她却日夜备受病魔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有一天,母亲正在拖地的时候,表情有些浑噩的奶奶,望着窗口位置,对着空气呵呵地笑了。
目光呆滞奶奶,幽幽地说道,“阿勇,你来看我啦,你看我现在多痛苦……快!带我走吧。”我妈此时听了之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全身汗毛竖起,她慢慢地回头一看,心想,“公公早在几年前就病逝了,那……那阿妈是在跟谁说话?”
没过多久,奶奶半夜上完厕所,我妈刚准备扶她上床睡觉,她却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外说,“外面有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和小孩,快……快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