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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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分钟,囬笼山上已经没有了生命体。
唯独白女无常和幼麟活了下来,因为,他们身上沾有我的鲜血,可逃过一劫。
“嘭嘭!”
陵园鬼牌位恢复正常,落回我手心,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这时,天上的云雾散去。
太阳光照射下来,照破黑暗,无尽淤积的鬼气在消散,一缕缕湮灭在明亮的空气中,没多久,天地阳光和煦,清风徐徐,囬笼山已经称不上一座鬼山,幼麟没入一个石窟,它还无法适应白天的环境。
白女无常拽住我的手,脏兮兮的小脸,那对眼睛依然明亮,“林三,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块牌位……是谁的?怎么沦落到你手上?”
我耸了耸肩,回道,“这件事,我也匪夷所思,算是无意中得到。”
嵩野村深处。
遭遇罗刹鸟的时候,在一片瘴气迷离的山谷深处,进入那座鬼陵园……
简单说了一下,此时的白女无常,在四下观察着我,“林三,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比如血液里,有没有邪气,活着皮肤上,有没有咒印……”
呃!
我回道,“没问题。”
白女无常道,“这种陵园牌位,来历太大,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安置在一个地方为好?”
我摇头道,“试过了,可是第二天,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身上。”
白女无常又道,“你真不清楚它的来历?”
我道,“或许,是古时候某一位土地神、山神、门神、水神……其中某一位人物留下的吧!”
白女无常道,“那位人物,绝对不得了!”
一边聊着,我们一边在囬笼山上走动,一阵翻找后,还是找不到那头毒龟,只是发现了一些破碎的龟壳,估计毒龟也当场丧命了。
半天后,我们下山。
没有到囬笼镇,遇上了老鬼,“毛初一、庄依那些家伙真是怕死,为了逃离,直接绕走百里山路,也不愿意走囬笼镇的道路。”
我问道,“囬笼镇,现在怎么样了?”
老鬼道,“老样子。”
我道,“不应该啊!”按理说,先前囬笼镇夜里的鬼怪现象,应该是算命老头《无头山神》在幕后操纵,现在,算命老头死了,情况还没好转?
老鬼道,“今晚,可以清楚端倪。”
夜里的囬笼镇,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各处破烂房子,偶尔有一两个窗户,闪烁有光亮,走上去,进入房间,里边依旧是一盏昏黄的油灯。
没有人,油灯却在亮着。
这个房间,没有人,就连这一整栋楼房,也没有人。
老鬼露出无奈表情,道,“真是活见鬼了,白天,这楼里是一大家子,最起码生活着十几个人,这么一大家子,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我道,“会不会有密道?”
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底下密道。
忽然间,一直和我们同行的幼麟不见了,望出窗外,发现幼麟独自站在街道上,炯炯有神的眸子,瞪得很大,好像在凝望什么?
不多时,我们三个也走出去,来到阴冷的街道上。
昏昏暗暗中,循着幼麟的目光看去。
那是好几个黑幽幽的墙角。
老鬼狐疑道,“不就是挂满灰尘的墙壁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吼!”
幼麟突然低吼一声,朝上边喷出一股恶煞黑烟。
顷刻间,那几面晦涩阴暗的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冥冥中,好像看到一个人,挂在墙上?
看不出是男是女。
因为那个人的身体,融入了墙壁,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些墙角的一部分?
“人泥墙?”
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一句,白女无常又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到夜里,囬笼镇就成为了空镇。”
我一字字念道,“这和鬼镇有什么区别?”
这座流传着许多形形色色鬼怪故事的囬笼镇,以及这里生活的人,其实已经不能叫人了,也不是活死人,却又不是鬼。
他们处在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
以人血人肉,撑起这么一座囬笼镇,传出去的话,的确够骇然听闻,可是又能怎么办?
想通了这一切,我们三个都只能感叹囬笼镇人的悲惨命运,许久后,白女无常开口道,“我们走吧!这里的一切,只能让它继续遵循这种轨迹。”
我们离开时,身后的整个囬笼镇,黑暗里,每一寸角落都在缓慢移动,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头无边巨大的怪物,在那匍匐移动……
而怪物的身上,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蠕动。
那些人,简直就是一只只细小的蠕虫,看得人心头发毛,不忍直视。
或许再过十年、几十年,甚至百年,这座充斥不详的囬笼镇,会因为某些大自然的原因,从而一夜间消失吧!
第337章 卍字乱人间《一》()
离开囬笼镇。
时间一算,又处理一些尾末事宜,没几天时间,已经临近年末了。
这一年很快。
对于我和老鬼来说,在处理各种光怪离奇的案子任务时,却又波澜起伏,不过总算在灵异一行里挣扎着活过来了。
年节,不仅人要祈福,祈求新一年的平安财富,就算是鬼物,也要过节,甚至它们比人还高兴,毕竟这个时候,是他们手头最富裕的时候。
按照师父的说法,无数年前,阴间已经没有印纸币了,那些鬼市、鬼镇、鬼乡、鬼集、**等等流通的钱币,用的都是阳间冥钱。
年末前,我和老鬼终于不用四处奔波。
去了一趟诡局总部,开了个无聊会议,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年三十前,我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理了发型,拎着大包小包,挽着白女无常去拜会了未来的丈母娘,因为和白池也比较熟,寒暄时,倒也没有什么尴尬,唯独是,在吃饭时,丈母娘问我的那一连串问题,让我有些出洋相。
车房,以后住哪?未来人生规划,以及有什么理想?
好在的是,丈母娘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有过多要求,只不过,如果我和白女无常要步入婚姻殿堂,必须要再等一两年。
等白女无常那位因病故去的父亲,在坟里跨过寒暑三载。
这件事,我和白女无常也不着急,毕竟我们两个还年轻,目前还没有婚嫁打算,不过师父倒是掏出那点家底,天天盘算着,我娶老婆到底要多少钱。
人老话多,这也正常。
罗胖子那边,带着我投资的钱财,以及我派给的清朝和较衷冢姑皇裁雌鹕钇鹇虢衲辏挥谢丶夜辏恢朗切呃ⅲ故敲τ诖蚱础�
反正罗胖子和和嗯H牒#挡簧稀�
过年期间,我和白女无常都在腻歪,和普通情侣一样,一天天逛街、吃饭、谈情、说爱……不用去面对什么鬼祟案件,日子过得倒也是轻松甜蜜。
十五一过。
我和老鬼已经回了岗位,一宗“浮尸”案子,浮尸是一个女孩,还在上学的大学生,因为闹矛盾,被同居男友杀死抛尸,而且是刚过完年。
一宗不算很离奇的案子。
我和老鬼到达后,只是施了一点小手段,驱散女尸喉咙里的怨气。
本以为那样就可以离开了。
谁知道,腐烂得千疮百孔的女尸,比烂泥巴还软的身体,在这个冷飕飕的夜里,忽然凶猛站起来,她的身体表面,还散着一层单单铜光,好像佛庙铜像的色泽,铜光烁烁,女尸的腐烂躯体开始变得僵硬,直接变为一具恐怖戾尸。
因为还在调查死因,所以半个派出所都遭殃了。
墙壁都坍塌了好几面,各种办公桌、文件损坏一地,头顶上的电线,也被撕扯拉断。
恶斗了半个晚上,才勉强制服了异常凶悍的女尸,奇怪的是,前一刻还爆发出可怕戾啸的女尸,几秒钟后,一动不动,直接变为了一滩烂泥……
缠绕的怨气,也直接蒸发了。
匪夷所思的画面,一番检查后,我们在女尸的左掌,发现了一个奇怪印记,一个出自古代佛门中的“卍”字,我们看到的“卍”字,带着几分扭曲,黑幽幽的,没有一点佛门庄严的神圣,简直像是厉鬼用锋利指甲划上去一般?
老鬼惊道,“刚才看到的铜光,就是这个《卍》字折射出来的吧?”
女尸的掌骨,被凿刻近一公分。
真正的《卍》字印记,已经遁离了,我疑惑道,“娘的,这是什么操作?”
老鬼道,“佛门地方,因为常年渡鬼,看似庄严,其实每一片地方的阴煞都很重,这个《卍》字,该不会是某一个从佛门大殿逃出的鬼祟吧?”
我道,“必须尽快找到,否则可能会发生第二个命案。”
我们的担忧并不多余。
四个小时不到,凌晨时分,派出所外,大概一公里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犬吠声,期初,人们以为只是一只疯狗,利用木棍想要打死。
没想到,两个中年人当场被咬穿手骨,仓皇逃走,疯狗动作异常敏捷,在附近街道肆意奔走,狂啸不已,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咬伤了七八个人。
咬伤的人,几乎没多久就口吐白沫,两眼泛红……
可怕的狂犬病在蔓延,造成巨大恐慌,街道上顿时人去楼空,只剩下那只疯狗在不顾一切去撕咬遇到的东西,一片狼藉中,就听“嘭”的一声枪响,疯狗被射杀了。
“靠……”
“你们看……它有爬起来了。”
“这都不死?”
“成精了吗?”
“太没有天理了吧?脑袋都被打穿了,居然还能起身,这TM地是什么品种的流浪疯狗?”
……
各家各户,躲在楼上,透过窗户观察时议论纷纷。
坐在警车上的民警,脸色尴尬,只得又打了一枪,可是疯狗依旧起身了,而且拖着一头血淋淋的血水,犬吠着,朝警车这边跑来。
更诡异的是,疯狗的身上,居然也升起了淡色铜光,因为脑袋冒血,从而掩盖了那抹铜色光线,“铿”的一声,疯狗一爪重击,差点将警车的车玻璃拍碎。
因为惊恐,开车的民警启动车子,想要摆脱疯狗。
没想到,拖着一条血迹的疯狗一个纵跳,直接上了车头,对着车前玻璃就是一阵轰击,视线遮挡,警车不得不停下,这时候,所有围观的人噤若寒蝉……
有一个老人颤颤念道,“太可怕了,这简直是,从地狱里跑出的恶犬。”
“汪……”
“汪……”
……
一口森森白牙的疯狗,脑袋有两个窟窿,鲜血、脑浆飞溅一地,比传说中的牛鬼蛇神还要恐怖,持续不断的吼叫,在这地方回响不断,即便是白天,也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那辆警车,车头的前部分,已经被疯狗脑袋里冒出的血染红。
“老鬼,刺破它的狗爪!”
“知道!”
关键时刻,我和老鬼出手,箭步冲了过去,一左一右站定,老鬼铜剑一挥,刺向疯狗脖颈,他左手的棺材钉,也在蓄势待发,我这边比较直接,一根染朱砂的铁棍就砸上去。
“嗷呜……”
疯狗遭重,被砸倒在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