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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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垒泥加土,这叫坟高触阳,能调衡阴阳。
算好时辰后,周老又道,“老方,你和村长去找几样东西,四点钟前一定要过来,误了时辰,一切就难挽回了。”
周老的表情很凝重,三位知道大事不妙,急匆匆离开了,这里,就剩下我和周老两人,对于周老的反应,我显得一头雾水,只好问道,“周老,坟冢遇到了黄鳝,从阴宅风水上看,真有那么大凶吗?”
周老走到坟顶,指了指上边的坟帽,道,“林三,你把这个坟帽摘下。”
“呼呼!”
坟帽一开,泥土里立即扑出一阵阴风,恶臭味的怪风,还伴随一股黑烟冒涌,好像是一个可怕的地狱黑穴,我赶紧退开,手上的坟帽也坠地粉碎了,更古怪的是,露开的口子,那里居然呈现红褐色,好像是血土?
我惊道,“这怎么回事?”
周老慢慢过去,瞧了一眼道,没有答我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土带血,坟上灾,祖先怨人命不归,子孙后代敬野鬼!”说完后,周老转身到达石塘,左瞧右看,要望穿水底的表情,好像要寻找那条“坠水”黄鳝?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周老,那条黄鳝,不会是野鬼附身吧?”
周老点头道,“林三,你下一趟水,看能不能把它捉上来!”
我,“……”
去水里捉鬼,周老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露出苦瓜脸道,“周老,能不能用其他方法?这河水太浑浊了,而且前一段时间发洪水,肆意冲刷,就算是岸流水,应该也很深了。”
“没有其他办法!”周老解释道,“黄鳝,本是阴寒之物,附上鬼物,双阴沉如铁,它游不动的,一定就在落水方圆十米内,而且阳气一入水底,”
我望了望底下,“水……水底下……不会有水鬼吧?”
今天,并不是太阳高照的好天气,而是乌云遮天,显得阴沉沉的。
周老道,“你连清朝妖术士的坟都敢闯,还怕下这不到一丈的水?”
虽然是夏天,不过这水也是够阴冷的。
踩着松软的淤泥,我一步步往水下涉去,水流很急,不时有杂物漂浮过来,离岸三米,水已经没到胸膛了,脚底下踩着的,更多是滑溜溜的石块。。。
浑浊的水,也满是泥土气息。
周老站在岸上,喊了一句,“林三,黄鳝所在位置,一定特别冰寒,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脚下。”
我的手上,没有任何工具,又走了一米多,水已经没到嘴巴了,往岸上示意了一下,我一头钻进了水中,从小在南方长大,泥娃子的水性都不错。
水底的光线很差,异常模糊,勉强能看到一米外,开始扒拉着水底的石块,一点点往前寻找。
接连换了几次气,都没有寻到黄鳝,按照周老的意思,往外继续寻找,快到水流中心点时,我发现了一个大石块,昏暗中,犹如一个站立的鬼将,令人心惊,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潜了过去。
“铁牢?”
突然间,一排锈迹斑驳的铁架映入眼帘,铁架倒在大石块旁,一个个拳头大的网格,挂满了各种杂草,不知多少年了,那些草早就开始腐烂,不时冒着气泡。
更诡异的是,我看到一些小鱼,每次经过铁架,便立即掉头或者绕开,绝不靠近半米,好像这铁架暗处,潜伏着一头可怕的水下怪物?
我犹豫了,刚想浮出水面缓口气,突兀间,一道绿幽幽的光线,从生锈的铁架内射出,透过腐烂的水草,那似乎是一对鳄鱼的眼睛。
我连忙双脚并用,快速逃离原地。
第71章 水鬼索头()
腐烂的水草,散发恶臭,怪异的眼球,映射幽幽绿芒,这一切在浑浊模糊的河水中,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哗哗!”
我往上钻时,原本平静的河底,突然涌过一阵骇浪,慌乱中,我被活生生推向那片锈迹斑驳的铁架,挣扎时,却发现脚上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低头一看,原来左脚踝陷入了一个拳头大的铁格子中,还被一堆粘稠的水草卷主。
不断晃动左脚,却发现一时半会挣脱不出,几秒种后,我脸色涨红,在水底憋气太久,已经到极限了。
“枯骨?”
更让我绝望的是,在铁架旁边的大石块底部,我发现了一副骨架,阴森森的白骨,一具成年人的尸骸,倒塌在淤泥中,头盖骨垫着石头,折扭脖颈,好像它正在水底里安稳睡大觉?此刻那深深凹陷的眼窝,正朝我凝望过来。
而那绿幽幽的惨绿光点,居然在头盖骨内闪烁不定,冥冥中,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死人颅骨内游动,不是鱼,是那条被野鬼附身的黄鳝?
“靠!”
咬着牙,我直接左手托起了铁架,右手右脚猛力划动,往水面上走,这副铁架子有年代了,被我拽起时,断裂了大半部分,很快,我浮出了水面。
站在岸上的周老,连忙问道,“林三,还没找到?”
我道,“看见它了!”
调整好气息,也将脚踝的破铁挣脱出,随即,我拿着两条锈铁当做武器又钻进水里,靠近河道中央,有三米多深,好在我自小水性好,虽然水里憋气的时间,远远比不上赚死人钱的“捞尸人”,却也足够了。
再次落回大石块下,浑浊水流底部,烁烁发光的绿点还在,强忍着心中恐惧,以锈铁拨动头骨,不过这黄鳝很狡猾,缩成了一团,而且躯体粘稠滑溜,抓也抓不出。
“呜呜呜!”
周围的河水异常阴寒,刺骨疼痛,冥冥中黄鳝似乎说了一些话?
“月影潮汐万丈阴,活物入鬼三丈寒!”心中念了一句,我直接抓起了惨白色的头盖骨,然后疯人一般往水面冲上,一到水面,没有一分犹豫,直接将头盖骨丢上了岸,周老动作也快,将早就点燃的草灰,直接洒了上去。
我湿漉漉上岸,穿好衣服后,过去一看,死死瘫在地上的黄鳝居然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的状态,眼珠子滋溜转动,好像在哀求些什么?
我好奇道,“周老,就这些草灰,能够镇压野鬼?”
周老回道,“草灰,属阴物,以阴制阴,也是一个方法,并非只有极阳之物才有效。”说罢,周老取出一张符纸,拇指点了点草灰,以手指为笔,开始画符,口中还急促念咒,“天无忌地无忌阴阳无忌百无禁忌急急如律令。”随即,将符纸盖在黄鳝头部。
我道,“不趁白天杀死它吗?”
周老道,“晚上,我有些事要问它。”
活人问鬼?
恐怕只有周老这种老江湖能做到了!随即,周老的注意力集中在白色头颅上,问道,“林三,这石塘的水底下,是一具完整的尸骸?”
我点头道,“是!”
周老叹了口气,道,“你不该将它头颅带上岸的!”
我道,“这就一具枯骨尸,应该没什么禁忌吧?而且当时不将头盖骨带上来,也捉不住这黄鳝。”
周老突然脸色一板,直直望着我,“林三,这骨骸的颜色,为什么是白色?”
呃?
一瞬间,觉得自己如坠千年冰窖,头皮也在发麻,揣紧了拳头,一字字颤音道,“水中枯骨白似发,必有水鬼岸边爬,无意中,我居然惹了一位水中恶物?”
按理说,飘在水底的尸骸,常年浸泡水中,应该是呈黑暗色泽,而且在水中漂流,会时常与水底石头发生磕碰,尸骸起码也会有不少的破碎裂痕,可是这头盖骨完好无损,通体光泽圆润,说明尸骸内必有一种鬼物常常居住。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我带走头盖骨时,水鬼并不在这一片水底。
周老问道,“水底下,就这一具枯骨?”
我道,“就一具!”
周老望向石塘河的上游,说道,“看来这枯骨,是从几公里上飘下来的。”
我道,“上游几公里,那不是荒无人烟的山岭?”
周老望向远处,道,“当年,青年时期上山下乡时,我记得那里有一座破庙,孤魂野鬼占据的庙宇,活人不敢近,道士不敢闯,那时发生了不少诡异事件,也死了不少人,前一阵子发生洪水,尸骸应该是从上边被冲刷到这里的。”
不禁冒起了冷汗,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有冰气侵入,躯体阴寒,我道,“周老,这怎么办?要不我将头盖骨安放原处吧?也算物归原主?”
“不行!”
周老直接道,“这枯骨本沉阴府,随波而流,未来可以脱离苦海,却被你一朝带上水岸,染了阳盛,相当于活人惹了鬼物,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这……”
周老立即道,“天……可能要下雨了,林三,必须在下雨前,将整具尸骨捞上岸,给它竖一个阴宅,我再以法强行渡走,才能化了你身上的怨。”
抬头看天,乌云翻滚,满是无边的昏暗,仿佛一个黑暗大手铺天盖地拍落下来。
顾不上多想,立刻脱了衣服,大步冲进水里。
十秒钟后,我从水里冒起头,“周老,没头颅……的……尸骨……不见了!”
周老“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当机立断道,“林三,赶快上岸,迟了,你就爬不上来了!”听到这话,我这三魂都丢了两魂,只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顾不上多想,开始猛力游回河岸,不过这时,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雨,原本浑浊的河水,诡异般发黑了,好像谁倒进来一桶墨水,将半个河面全部染黑。
而且,只在我周围七八米内发生异变。
河水剧烈翻滚,尤其是底下的淤泥,一股股往上喷涌,幽黑耍沼瘟巳祝蝗唤畔乱恢停斐1涞母芯醮侠矗孟癖皇裁从舶畎畹亩骶碇髁怂牛�
低头一望,水里边,正是那具白色枯骨,一对光秃秃的骨手,从下往上,将我的脚踝死死拽住了,一截截凸起的脖颈骨,在水流里,左右晃动,震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好像在述说什么地狱鬼故事?
“咚”的一声,流水飞溅。
我一下被拽进水底,被灌进了好几口污水,沉入水底,无头枯骨如死亡幽灵,不断叫我拖扯到河底,而且往那块水底大石头撞去。
极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无头枯骨气力很大,我好像被一头发疯的野马拖着,“哐”的一声,肩膀重重撞在了大石块上,要不是关键时刻,我拼命扭开头颅,恐怕脑浆都溢出了。。。
“拼了!”
荒乱中,我双手不断乱摸,总算捉住一截生锈的铁格子,随即使尽全力,砸向下边的白骨手臂,不过水流中,助力太大,没有多大效果。
半分钟时间,因为在水里剧烈挣扎,没有氧气,我的脑袋开始昏沉沉的,眼睛都要挣不开了。
但是这无头枯骨,还在死命将我撞向尸块,而且每一次,都是让我脑袋开瓢,似乎是我摘了它的头盖骨,作为回应,它要一头换一头?
阴头换阳颅,世上真有这种鬼怪事吗?
“咔咔!”
就在绝望时,我双手无意压住白森森的骨手,或许是逃生的本能,我强行将骨手扭断了,然后一脚揣在它的肋骨,借力往上逃生。
“呼呼!”侥幸的死里逃生,总算吸了一口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