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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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望着无动于衷的方福存,又道,“他,今晚不会尸变吧?”
周老道,“有我在,变不了!”。。
周老忙碌时,时间过得很快,接近夜里零点了,今夜出奇的平静,外边没有再传来一阵阵凄厉鬼音。
那些游荡在河流的水鬼,有了居所,确实安宁了。
第二天一早,嘱咐好一些事,尤其是村民集体拜祭百鬼坟的事情,我和周老就出发了,这一次,没本地人带路,毕竟村长都伤了,前往竖水浜那种崎岖道路,族长方交延的身体也不允许,村里其他人,对此更是避之不及。
离开了荷花村,我问道,“周老,关于竖水浜的来历,昨晚方老似乎说了一些?”
周老道,“据说,好多年前,那里曾死了一支打猎队伍。”
我疑惑道,“猎队?”
周老回道,“其实就是几个村民组成的队伍,来自更偏僻大山里的西山村,那是好多年前的旧事了,当时,不知道那支队伍发生了什么,反正等西山村人找到时,都已横尸遍野,因为路途遥远,就原地下葬,葬在竖水浜。”
西山村?
我惊道,“昨晚我送鬼屋的老阿婆?她……就是来自那个村子!”
周老道,“是,不过死人时,那个阿婆还没出生,属于老历史了!”
我道,“从水里爬上的那个丧尸,莫非是某个荫尸的猎户?”
荫尸;又称养尸,尸体葬后不腐化,有的葬下一二十年不化,有的甚至百年不化如木乃伊、肉身菩萨,有的表皮完好骨骸已化,有的棺内入水尸体浮在水上,腐而不化。荫尸有两种一为乾尸,一为湿尸,乾尸为恨性八煞,湿尸为恶性八煞,坟墓开中门双放辅弼水。
按照《葬书》中言,成因的主要因素是棺木处理不善、葬下土壤的性质、葬地的形势位置。有种说法是阴山(取来脉论)、阴地(取落脉论)、阴向(取罗经坐向),葬下如入冰窖,尸骨不化。
周老道,“到达竖水浜,一切才能知晓!”
这一次,我们带足了三天干粮,依周老的脾气,显然有宿营打算。
荷花村,没有通往竖水浜的路,各处山岭悬崖落差太大,加上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无法跨越,观望了好久,最后决定,顺着石塘的水道前进。
岸边淤泥,还能见到一些脚印。
成年人的脚印,却很浅,和小孩子踩上去的一样。
我奇怪问道,“周老,丧尸的体重会比较轻?”
周老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回道,“按照天阴地沉的说法,阴物,自然比阳物轻!”
今天,是毒辣无比的太阳天气。
才走一半路,我们就休息了四次,周老年纪不小了,体力自然跟不上年轻人。
“周老,这有一块石碑!”快到达时,在一片地势稍高的枯黄草丛间,我发现一块碑,拔掉草,擦掉上边的灰尘,我开始念道,“陆走水行丧千里,土里终埋!”
只有短短一句话。
字体不工整,歪歪缭乱,看得出,当时凿刻很匆忙。
也没有署名出处。
我道,“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是地界碑啊?”
“谁!”
周老突然喊了一声,随即大步往前边一个小岭冲上去,只有一江浑浊水,一地葱郁草,哪有什么人?我道,“周老,你看到人了?”
周老摇头道,“没见人,只听到喘息声。”
我瞪大眼睛,“丧尸的喘息?”
周老自己也是疑虑表情,道,“应该是人的呼吸声,以声音大小判断,就是这里,怎么闻声不见人?”
我道,“这种地方,不可能有活人吧?”
周老道,“世上能人辈出,正所谓山外山人上人,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随即,周老又说起那个重复再重复的故事,那是几年前,有一个灵异高手,在一场法事中,无异沟通了阴冥,据说见到了传说中的地狱,能与阴冥对话……
可惜,在一股莫名的黑烟冲起高空时,那位高人当场全身血棺爆裂而亡。
留下了一团又一团的未解之谜,对于这种事,我是从来不信的。
“不对!”
在下边的草里,我看到了一些奇怪颜色,走过去,确实是活人留下的,是一个红色烟盒,旁边还有几个烟头,按照烟头色泽判断,也就这一两天遗留的。
看来,真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加快速度!”周老显得很着急,“那些丧尸鬼物,要是被别有用心者控制,后果不堪想象!”
我道,“周老,你有仇家吗?”
周老道,“问这个干吗?”
我分析道,“能到这里,恐怕是一路尾随我们而来,或许,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周老沉思一阵,立即道,“太平道的余孽?”
第80章 死水潭惊变()
竖水浜,可以用穷山恶水形容。
所见皆是穷山、荒山、恶水、湍急河流,条件极其恶劣,也可说是一片不毛之地。
古清朝学究王浚卿《冷眼观》中有言:“且山虽明而寸草不生,是为穷山;水虽秀而只鳞莫睹,是为恶水。”所描绘也不过如此了。
河水,流到此地,不仅是浑浊,而是发黑。
好像水底铺上了一层黑色死尸,看着耍兴患惶跤悖闹艹酸揍竟质患菸铩�
悬崖峭壁,遮掩光线,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却有些阴森。
不断揉搓双手,喊道阵阵怪意恶寒,我说道,“周老,你看着这像死水一样的怪河,好像在冒着一缕缕白烟?”
周老道,“可能是底下暗河冲出,水温骤降的缘故。”
一路行走着,在一个巨岩石后边的遮风口,我又发现一堆篝火痕迹,有人在此宿营。
往更深处的方向,能看到地上的凌乱脚印。
有两个人。
又走了几十米,在一个地势稍高的岩石显目位置,我发现第三个烟盒,同样的红色烟盒,我狐疑道,“两个人中,真有一个是烟鬼?”
周老却是道,“林三,你不觉得很奇怪?”
我,“奇怪?”
周老道,“遗弃的红色烟盒,散落的烟头,就像是一个个路标,在带着我们前进?”
我立即道,“周老,你说……他们是……故意……留下线索?”
周老道,“很有可能!”
我道,“岂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样走,会不会误入虎穴,甚至犯险落入虎口?”
周老道,“只此一路,我们没得选择!”
望了望四周,路的确不多,不走这一条路,需要绕路,那样更有风险,可能会迷失在这穷山里。
我道,“引我们入局的,不会这是太平道余孽吧?”
周老道,“不像!”
继续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一个小水潭,死水潭,死气沉沉的潭水,没有一点流动,四周光秃秃的没有草树,也没有一点绿色。
“墓?”
几分钟后,周老冒出一个字符,随即专心观附近地势。
“平地龍从高处发,高起星峰低落穴。高山既认星峰起,平地两傍寻水势。”周老拿着罗盘,踱步而走,时而抬头望山,时而低头看水,不时也前后望风。。。
坟墓风水,山、水、风为三个基本要素。
“高水一寸即是山,低水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樣,缠得真龍如仰掌。”
“贵龍多是穿心出,富龍只从傍生上。高山如帳后面遮,帳里微微似带斜。”
“乱山回抱在面前,不许一条出外邊。只有真龍在帳內,乱山在外却为缠。”
……
周老显得很奇怪,开始观地上泥,查水中水。
我一头雾水在旁边,“周老,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真龙墓?古时候,有哪个愚蠢皇帝,会将龙坟竖在穷乡僻壤之地?”
“潭中口!”
“水里坟!”
“阴里来,阴里去,不到百尺,不寻龙迹!”周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兴奋道,“林三,这里的确是一处真龙墓地,而且是及其难见的水中坟。”
我道,“周老,我听人说过,陆上墓,水中坟,是不是也代表着,这附近还有一个阳墓?”
“这是自然!”
周老解释道,“葬在此等山中,如果只有一处阴水坟,时间长久了,阴气沉底,就会生变,需要一座陆土墓遥相呼应,达到阴阳平衡的最佳风水。”
我道,“我们要找墓?”
周老道,“那只丧尸,可能是从龙墓爬出的,要解决祸患,必须要寻到墓口。”
周老的本事,并不局限于普通的观阳宅、阴宅,以及墓葬事宜。
“有人!”
就在我们转身,要离开死水潭的瞬间,我听到了低声细语声,有人在看不见的暗处说话,一目扫视四周,不见人影,“周老,看来他们没走?”
周老道,“提防就行,即便是太平道余孽,也不能一手遮天。”
为了预防万一,周老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本命铜剑,开始登山附近山石,寻找墓口。
前些时间,和坟头师走了一趟深山。
我也知道一些入山寻穴的方法。
我问道,“周老,你用什么方法定穴?”
周老一边走,一边回道,“气脉在水上行时,水脊显出个字,据此可以分明地识别脉络。气脉在水下止住时,呈现为三叉形的水涡,以此可以明确地分辨小明堂位置。气脉在运行时,会在水面形成个字形状,没有个字就不显得脉路分明。在气脉停止的地方,会在水下合成叉字形的旋涡。”
我道,“特殊的交叉地貌?”
周老道,“这种龙墓,属于龙脉藏伏水底,吉穴隐蔽在石间,很难识别,又加上年岁深久,地脉潜移默化中发生着变化,辨真去假,难上加难。”
说了一会,我才知道周老的办法。
墓穴无论在高处或下处都要乘生气,是必须乘生气,穴凡是有生气的地方,则必定天生自然会有妥平葬口,也就是放棺材的地方。
探“生气”,得葬口。
辨认“生气”的办法,周老还是用最古老的“火法”,一盏没有灯罩的油灯,点亮后,让我置于各个不同方位,乘生气有风,风刮火动。
通过火摇曳方向的微小变化,分辨生气位。
不过下午时,刮起了不小的风,只得停止,然后找了一个背风口树荫。
找了很久,才寻到一些枯枝生火。
夜里,坐在篝火前,我问道,“周老,以你的见识,能猜出这里究竟葬着谁吗?”
周老道,“南方的帝,史料上记载,自古以来并不多,不过偏乡之地,远离当时的大格局,相当于自成一域,占山为王,统一小片郡镇当帝,成为土皇帝的也不少,尤其是清末,各处混战,只要有一支小军队,就能自立国号为王,或许这是某一个短命皇帝吧!”
“吼吼!”
就在我们说话时,高处山岩,突然响起一阵恐怖的兽吼声,划破宁静。
“嘭嘭!”
没反应过来,昏暗的天被照亮,在那死水潭的百米上空,居然出现了彩龙云,闪烁光亮的云彩,让人看得如梦似幻,一直罩在坟墓上头,聚而散,散而再聚……到最后,更是惊现层层云楼似的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