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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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得闪闪发亮的鬼刀,差点接近我脖子时。
“啊!”
鬼刀掉落地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叫骤然响起,伴随着刀子一般的阴风,老太婆惊恐的双眼圆瞪着,煞白的脸颊扭曲着,不再看我,而是望着她身后,“你……不是……阿瑶……是逃走的那两个活人,居然被你们活人混进来鬼府,真是大胆!”
那巫婆的嘴磨动起来,渐渐越动越快,发出像饥饿的老马蜂叫一样的声音。
刚才递刀的年轻女人,没有变脸,只是表情异常冷漠,“老太婆,你该死!”
“嘭”的一声,鬼雾惊起,老太婆直接粉碎化为了灰烬,老太婆所站的原地,一掌黑色符飘落地面,这是老太婆的催命符,同一时间,旁边那个年轻女鬼,刚想逃走,也被她一掌压碎了,鬼没有实体,就算死,也不过变为一股雾气,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不说一句话,冷得如一尊冰雪里的雕像,她玉手一沉,轻易砍断鬼绳,替我和周老松了绑。
奇怪的是,其他正在吃喝玩乐的鬼物,对于这边发生的事,竟然一无所知?
都在各玩各的,没有察觉这边的情况。
年轻女人一言不发,取出两张红色的符箓,贴在木桩上,冷冰冰道,“我们可以走了!”
替身符?
对于我的惊讶,年轻女人鄙视一眼,几乎是面无表情,道,“无知!”
随即,我们三个快速走了出去,到了外边,才发现我和周老的背后,也贴着有一张符,金色符,怪不得刚才迎面碰上几只小鬼,它们也将我们三个当做了空气。
来不及多说,年轻女人带路,往死水潭那边走去。
死水潭,死气沉沉,昏暗中,水面上还是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不过那些从地底冲出的恶鱼,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这里没有危险,我感谢道,“美女,多谢你出手援救!感恩不尽!”。。
周老也道,“能将各种符运用得出神入化,你的能力,可以压天下九成九的符箓师,老头子孤陋寡闻,还不知道你是那方高人?”
“戈殇!”年轻女人简单道,她这个人,似乎非常讨厌说话?
特殊部门诡局的人?
戈殇?
居然是一个女人?
不会是戈坟的妹妹吧?
一肚子的疑问,我却没有开口,一旦说话,肯定又会遭到鄙视。
我没说话,戈殇却依旧给了我一个白眼,“林三,你有何本事?敢入诡局?”
我,“……”
周老尴尬一笑,替我解围道,“林三,其实他的天资不错,作为扎纸匠,半道出行,现在掌握了不少风水学说,而且,也能学以致用,比如这座阴水坟、陆土墓,其实是林三先发现了端倪,是他先找到了墓口。”
戈殇冷若冰霜,“身无三寸钉,就敢登棺顶,一个随时会枉死的蠢蛋罢了!”
第83章 小鬼搜山()
容颜清丽罕世的戈殇,立在一旁,极尽完美的侧脸,扫来一道冷芒,“林三,知难而退,不入诡局,对你这种行外人来说,还有活下去的生机!”
特殊部门的诡局,现在让我有一丝生退心思,却是回道,“我的事,自来定!”
戈殇冷哼一声,“虚荣心作祟!”
为了缓解尴尬,周老开口道,“还有一位?”
戈殇望着死水潭,完美无暇的侧脸,依旧透着冷意,“去将阴婚阴娶的鬼洞,拿一样东西!”
周老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他太大胆了吧?今夜,可是鬼魅相送,魍魉迎娶的阴盛时节,你们的注意,居然打到那个聘礼阴物上了?”
常人婚嫁,有三金聘礼,鬼王取阴妻,礼只重不轻,肯定会有压轴的宝贝。
戈殇道,“小事罢了!”
由衷感慨,这“诡局”部门的人才,一个个还真是奇人怪胎!
等了半个小时,大头还没出现。
高处黑森森的洞窟中,却是有恐怖鬼火喷吐,汹涌烟火,照亮半天天空,红绿耍老〖洌鼓芴街诠碇渎畹钠嗬魃臁�
“不好!”戈殇扫视一眼上空,立即道,“靠岩壁躺下,别出声!”
一种森冷如百年冰窖的寒意,从高处铺落,应该是鬼王出世了。
一人拿着一张金色符箓斜躺岩壁,就听头顶上风声大作,一阵紧似一阵,定睛一看,四处枯萎的槁木却丝毫不动,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再看那高处悬崖的烛火,半明半暗,空气中陡然冷了下来,阴气森森。
忽然听见四面八方一阵阵风狂雨骤,空中似有金鼓齐鸣、万马奔腾,又似有无数人在摇旗狂喊、冲锋陷阵,心里一惊,脚步趔趄,我一下子瘫倒地面,连忙坐起。
金色符箓,属于神奇的“隐身符”,符在身,鬼不见人。
即便如此,场面还是让人恐惧到极点。
我们三个在黑暗里屏声静气,听见四周也有动静了,青色的光芒忽闪忽亮,好似有人脚上戴着铁链子急速从上边赶下来,哗啦哗啦的响声从高处岩石踩到下边平地,又从平地踩到死水潭边上,远处的乌鸦也在不安咕咕叫,紧接着一侧传来“咣当咣当”“哗啦哗啦”的摔石声,相隔就十米左右,昏暗中,那里站着鬼物,举着大石砸地,粉碎惊起层层烟土。
渐渐地,风声小了,最后完全息了,那些垂死的槁木静立着,腐烂树皮也不落一片,天地间静止得好像地球都忘了转,又好像千万只鬼的手爪随时都会从黑暗里猛地伸出来,千万张鬼脸马上就会显现在眼前。我的心“怦怦”跳得快到嘴边,只听得“咔嚓咔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似有大队人马开了过来。
小兵搜山!
每一寸地面被踩得“哗啦啦”直响。
我紧张得一身鸡皮疙瘩,突然间,几个矮小的独眼鬼,朝我们这边张望,而且还一步步走过来,好像被发现了?戈殇也略显着急,指尖摄起一张符,白色的符。
我记得师父说过,关于符的一些效用,严格意义上;
黄纸符,人用。
黑色符,鬼用。
金色符,神用。
而白符,一般是亡者出葬压棺,有克煞效用。
戈殇一个女人,虽然对“符箓”的使用,达到很厉害的层次,不过明显没能运转自如,比如我们活人身上所贴的金符,所用的符纸,不是金纸,而是一种极寒属性的纸张,压制我们身上的阳气,阳入阴,才能避开小鬼的耳目。
符箓压在身上,几分钟时间,我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年纪稍大的周老,即将步入不惑之年,本身体质就阴盛阳衰,长久被阴气灌入身体,此刻他脸色枯黑,嘴唇发颤,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夜空是黑灰色的,星星像在打盹儿,死水潭前的槁木死了一般地呆着,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正在疑惑,有蝙蝠盘旋着从头顶飞过,扑啦啦地蹬落了墙上的灰,霎时迷了我的眼睛,还是一动不敢动。
那些不是蝙蝠,而是鬼物所化,居高俯视,找寻活人。
“呜呜呜……”
头顶上的岩石,怪音迷离。
离奇古怪的声音在呜咽,像哭又像笑,那是疼得受不了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响,最后又像是开口咒骂,夹杂着喊爹叫妈声,潮水似的向我们耳边袭来,我这辈子再没听过这么怕人的声音,幸亏三个挤在一处,要是我一个人,岂不吓死?
低头一看,距离我脚踝二十公分,地面上,看不到人,却发现有好些个凌乱脚印,昏暗中,我好像听到一个诡异的呼吸声,距离我们就半米不到。
看不到鬼影。
却见到鬼脚印,短短几秒钟,我额头全是冷汗,只能心中一个劲祈求。
又强忍了两分钟,一切才恢复平静。
“小鬼不可怕,那个鬼王,本事很大,起码是几百年的鬼厉,极深的怨念,能从鬼洞延伸到这死水潭,此地不宜久留,再退百米!”戈殇开口,我搀扶着周老,乘着黑夜退走。
“啊!”
走了几十米,在一个沟壑前,戈殇突然惊叫一声,捂嘴时,她两个瞳孔都散着巨大恐惧,不敢置信望着脚底下的凹坑。
同时,也嗅到一股很湿重的腐肉臭味。
“嘎嘎……”
乌鸦叫声惊起,十几只黑色乌鸦扑扇着翅膀飞起,很是吓人,朝远处一个悬崖落去,它们没有消失,一群拥挤站在悬崖上,圆瞪着炯炯有神的鸟眼,随时要飞回来。
每一只乌鸦,嘴里发红,染着血迹,甚至有好几只乌鸦,鸟喙还吊着一截截肠子。
好像地狱里的吃人的鬼。
它们也的确在吃人,我们脚底下的沟壑,散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骸。
“戈殇,死了?”没说完,我立刻停口,旁边的女人给了我一个瞪眼,她是一个聪明女人,很快想到一个事实,“他……冒充了我?”
我点头道,“当时被周老识破,假大头被杀死,这假戈殇被刺破眼睛放走,没想到,他才从死水潭离开几十米,就死了!”
戈殇疑惑道,“真是被乌鸦杀的?”
“被人杀的!”
面如猪肝色的周老,气若游丝念道,“你们看他的脖子,明显有一道刀痕。”
年轻女人戈殇却是立即道,“不是人杀,那也不是刀口,也是指甲划破血肉留下的伤口,难道,又是那具夜里出现的白色幽灵丧尸?”
我道,“你们,也遇上它了?”
戈殇道,“那东西很狡猾,动如风,而且在任何一个地方,一头扎进泥土里,能诡异般遁地消失。”
“嘎嘎!”
我们三个活人一离开,死亡乌鸦声立即惊起,再起扑到那具尸骸,争抢冷尸脏腑。
远离死水潭两百米,我找些槁木升起一堆篝火,驱散寒冷,围坐火前吃了些干粮,又等了一个小时,大头还没回来。
这个点,按照周老的说法,鬼王娶阴妻的节点,活人一靠近,定然会被发觉,在鬼王前,逃都逃不了!
我问道,“鬼王,相当于什么层次?”
周老回道,“《卒》级!”
狱卒级?
戈殇还是一副看不起我的冷冰冰表情,“林三,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我不卑不亢道,“不懂!”
确实,师父从来没对我说起过,有关于人、鬼一类的层次划分。
戈殇没好气道,“最低为“目级”,也就是能见鬼,其次是《卒级》,可以伏鬼捉尸,再往上是《将级》,最高就是“狱帅级”,而你林三,连最低的“目级”都没有达到!”
不理会戈殇的冷嘲热讽,我好奇道,“怎么是以幽冥划分?”
戈殇道,“天太高,对于凡人来说,一辈子都触不到,只能以地下鬼狱为准。”
我又道,“阳间上的鬼王,论能力,才相当于一名阴间的狱卒?”
周老开口解释道,“阴间幽冥事,深不见底,玄而又玄,对于我们这些活人来说,更是忌讳莫深。”
又说了一会,反正自始至终,戈殇都对我怀有很深的芥蒂。
“戈殇,我有办法,能知道大头的死活!”最后,我不得不怼了一句,毕竟泥人还有三分气。
咦!
戈殇不以为意道,“就你?做梦吗!”
我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