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逝巫女-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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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暗年又是什么人?”杨抗又听到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越问越不知所措。
可是泪水已经在廖青音眼里打转,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声嘶力竭地叫喊道:
“杨暗年,我知道你在骗我”
“不,不,不你没有骗我。”然后又像是吸毒的病人一样病态地低语。
杨抗觉得这姑娘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逻辑,继续问下去只会把他的思路越弄越乱。
他正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廖青音又说起了胡话。
她满是泪水的脸上,眼神突然阴毒狂热起来,她深深地看着杨抗,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坐在地,手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白痕,她猛地抬头。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这眼神看的杨抗浑身发毛:
“很好,很好,你也收到了短信,你的背后也有‘它’的影子在蔓延很快的,很快的,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杨抗逃一样地迅速离开了询问室。
第十八章 长眠的神秘女孩()
“杨队,我们还要把她抓回去吗?”刚走出病房,杨抗手下一个警员立刻问他。
“抓什么抓?现在线索都还不明朗,而且就算那个女孩是因为廖青音变成植物人的,她现在这幅精神病人的模样我们也无法为她定罪啊,我们想抓,就要先证明她是在装疯。”杨抗无奈地摇头。
“那杨队你觉得她是在装疯吗?”警员继续问。
“我怎么认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客观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她是不是在装疯,时间会给我们答案。”杨抗又习惯性地挠了挠鸡窝似得头发。
“对了,话说另外一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在档案里找到她的真实身份,她身上也是疑点重重。”正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杨抗又想起一桩事,转头问身边的医生。
“她是由我们外科副主任江毅主治的,具体情况你去问他吧,我也不太清楚。这猥琐男想不到还是萝莉控,一看到那小女孩就立刻主动要求负责她的治疗。”廖青音的主治医师没好气地嗤笑道。
“我记得你是外科的吧?怎么管到植物人这里来了?”医院五楼江毅的办公室里,杨抗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三十上下,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医生,第一眼见到江毅的时候,他正在慢条斯理地给一个中年大妈问诊,可大妈看上去并不是来看病的,反倒时不时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小帅的年轻医生,站在一边颇有耐心地等了十来分钟,江毅终于保持着一脸温文尔雅的微笑送走了这个依依不舍,只是手上做饭烫伤的大妈。
江毅和杨抗两人友好地握手,尽管脸上挂着礼节式的微笑,杨抗心中总在怀疑这个主动要求跨科室从外科管到康复理疗科来治疗这个小女孩的医生是什么变态。
“医院的护士给她换病号服的时候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些,我是看到里面的物件才决定照顾她的,她的病情交给那些管植物人的康复理疗科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江毅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出一个红色的小钱包递给杨抗。
杨抗打开钱包,入目就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份证,这个男人长得很平凡,眼睛有点小,却闪着明亮的精光,对着镜头很僵硬的笑,可见他照证件照时有多么不自然。
“袁熙?”杨抗若有所思地念出这个名字,再看钱包里的其他事物,除了寥寥两块钱的硬币,就是什么饭店的会员卡,健身房的会员卡,城市里几张超市消费留下来的发票,还有几张随手拍下来的照片,照的全是临杨寻常的风景有署名的地方全都写着袁熙的名字。
比较可疑的是,钱包上本来还挂着一个钥匙扣,可是钥匙扣上根本没有钥匙,好像被什么人给取了下来。
当初发现她的时候警方那些人也不好搜这个姑娘的身,想不到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她一个女孩,为什么身上会有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钱包?而钱包上挂钥匙的地方,为什么又古怪的没有钥匙?
“袁熙是我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昨天他还跟我在qq上聊过,当时我就感觉很不对劲,然后就在当天晚上这个女孩就被送到医院,成了植物人,身上还带着袁熙的钱包和手机,我怎么可能不关注她?”江毅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安和怀疑:“而且我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分外的眼熟,好像和她认识了很久一样。”
“这个妹妹我见过似得,你当你是贾宝玉啊?这姑娘躺在床上也不会因为你的搭讪心动的。”杨抗打趣道。
“我是认真的,我可能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江毅似乎没兴趣和杨抗开玩笑。
“会不会这个女孩是个小偷,偷了你朋友的东西?”杨抗问。
“应该不会,昨天女孩被送来时身上穿的都是好几千块的名牌,她这样一看上去就是富家千金的女孩竟然去当小偷,还偷这只有两块钱的钱包和这一千块不到的平民机,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江毅摇头,指了指他办公桌上工工整整放着的那些从事故现场捡回来的一件件装着名牌衣物的购物袋。
杨抗随便在一个标着高端精致的标签的购物袋里拿出一张发票随便一扫,就吓了一跳:
“mo&co。黑白条纹中袖小翻领a字针织连衣裙,2135元,2016年1月28日8点26分现付。”
在变成植物人之前,这个女孩似乎是在步行街大出血购物,而且买的全都是上千块的名牌淑女装,她这种小土豪会去偷袁熙这个一看就不富裕的男人的钱包和手机,确实不可能。
“你再试着去联系一下袁熙本人,尽快找到这些失物的主人,等这个女孩醒过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杨抗说着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
“说到这里,你先看看这个女孩吧,恐怕她很长一段时间都醒不过来了。”江毅边说边带杨抗来到就在江毅办公室旁边的,同样布局在五楼住重症病患的一间病房。
进入这间病房的那一瞬间,杨抗就被病床上那少女苍白而柔弱的美震撼到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美到这种地步,她紧闭着双眼,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呼吸平缓而悠长,时不时微微皱了皱眉,惹人怜爱。
她的身上插着导管,头上戴着呼吸器,手上还挂着吊针,维持着脆弱的生命,连接她的心电图“滴,滴,滴,滴”地跳动着频率并不高的线条。
杨抗定定地看着这个沉睡的少女,她的生命之火像是烛光一样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她的身体状况也很不正常,体温,心跳一直都保持在一种超低的频率,周身的血液循环,新陈代谢也十分缓慢,按常理来说,她早就应该死了的,有医学记录以来的任何人都不会像她这样活着,可她却一直没有任何道理地活着,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变成了这样,目前我们没有任何治疗方案,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病情”江毅的解说杨抗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杨抗只是定定地看着屋内某处。
“江主任,这个少女的身份没有人知道是吧?”杨抗突然打断了江毅。
“啊?是的,因为没人知道她是谁,现在我们都在用医院里的公益基金帮她维持生命”
“你们也没有向外界公开她的情况吧?”
“那是自然,这样的女孩要是被那些闹腾的记者找到了那就永无安宁之日了。”江毅有些怜爱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女,那眼神让人想到父亲看着女儿“她现在的病情数据我都是修改了上交给医院的,如果她吸引到其他人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会很麻烦。”
“那她床头的这盆纸花是谁送的?”杨抗指着女孩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朵用纸做的的鲜红花朵盆景,这种花盆景一般是死人下葬的时候用来一起烧的,折叠编织的非常巧妙,乍一看,就像一朵真正的鲜花。
“诶,我刚刚在这里给她上营养针的时候的时候还没看到它啊,它是什么时候放到这里的?”江毅也茫然了,他可以肯定,就在几分钟前这里绝对没有这盆花!
而就是在他出门和杨抗说话的几分钟之内,这里就多了这么一束纸花!要进入神秘女孩的病房,必定先会从江毅的办公室的门口经过,江毅先前和杨抗谈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明明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门口经过,那是什么人,在这个女孩的床头,放了那么一朵纸花?
“这礼物有点不吉利,你还是趁早把它收起来吧”除了这朵突然多出来的纸花,杨抗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和江毅寒暄了几句,叮嘱江毅照顾好女孩,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杨抗遍起身告辞了。
“沙沙沙”刚一走出病房,杨抗就听到耳边响起什么细微的声音,他用手指抠了抠耳朵,越听这声音越清楚,顺着声音望去,杨抗看见过道的尽头,好像有什么虫子一样的细小生物消失在墙角的暗处爬走
第十九章 被埋入墙中,然后在病房里醒来()
袁熙正在被埋入墙里。
有人轻松地哼着小曲,正在她面前砌墙,一砖又一砖已经埋到她的胸口。
“小袁曦要漂漂亮亮地睡觉哦!”那人从她的脖子上拔出一把木梳,已经发黑的鲜血从她的脖子里汩汩流出,那人笑着用木梳一遍遍梳她已经干枯的头发,最后拍了拍她的脸蛋,十分亲昵地说。
那人从腰间拔出一把苍白的骨质匕首,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割下了他右手的小拇指,拉开袁熙的小嘴,将那一截小拇指塞入袁熙的嘴里,又抖了抖她的下巴,让小拇指滑进了她的喉咙里,那种异物滑进喉咙的感觉让袁熙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像是没有疼痛一样,用断了小拇指的右手流出的鲜血在墙上冷静而平静地画着什么,画了很久,动作平稳而夸张,画完后又在屋内啧啧地踱步,发出颇为得意的狂笑声,然后才从容地将最后一块砖填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被完全埋进墙里,袁熙仍然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那人又拿来了油漆,将埋她的这面墙一遍又一遍粉刷,将袁熙的身体彻底和外界隔开,刷完后又找来拖把、扫把、消毒水和各种药水,戴着手套继续哼着小曲把屋内的一切血迹和线索都清扫干净。
最后他深深地看着墙,笑着说:
“八年后,我期待和你再见。”
像是告别一样对着墙挥了挥手。
他轻松自在地走出门外,头也不回手中拎着一串钥匙就出了门,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反锁的声音。
袁熙观看这一切的时候,内心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波动,因为她知道,死人是没有感情的。
而她已经死了。
“叮铃铃铃”她听到清脆的铃声,伴随着这片铃声,一个面容精致的有些妖异,一身破旧白裙的黑色长发女孩突然凭空出现,她坐在正对着墙壁的床上,缓缓地抬头,看向袁熙。
这是袁曦,袁熙知道。
她的双眼竟然不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纯黑,而是黑白分明的眼,那眼中满含着沉思、痛苦和绝望。
她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声音。
“救我”袁熙通过口型发现,应该是这两个字。
她的脸因为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剧烈痛楚扭曲了一下,她却像是毫不在意那痛楚,只是死死地看着袁熙,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