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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零逝巫女-第153章

小说: 零逝巫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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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铃铃……”与此同时,下课铃终于响起,让忐忑不安的袁曦心底稍微一松。

    “下课了呢……”袁曦似笑非笑地重新直起身子在阳光下伸了一个懒腰,美好的少女身形在阳光下更加清晰而梦幻,而她的声音也清脆而软糯,陈诗不知道她究竟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自己说话,毕竟自从袁曦当自己的同桌之后,两人还从未真正意义上说过任何一句话。

    “是下课了。”陈诗只是这样简单地回答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她看似漫不经心地要将压在语文书下的笔记本抽出,然后随意地收回课桌里。

    “你刚刚在画什么吗?”袁曦突然问。

    “我可不会画画,”陈诗连忙摇头,她并不知道袁曦为什么会这样问。

    “可是你的手腕上……”袁曦笑吟吟地瞟了一眼陈诗的右手手腕,手腕的背部不知道何时已经沾满了铅笔的石墨粉,陈诗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留下的“罪证”,画素描的时候,手腕总会不自觉地蹭上画纸沾上这些石墨粉,除了陈诗刚刚正在画画,没有任何其他解释能够解释她右手手腕上的石墨粉。

    “那只是一些无聊的涂鸦而已,”陈诗只能干笑着回答。

    “那张画是画在你抱在胸前的笔记本里吗?”袁曦瞥了一眼陈诗,哭笑不得地说:“抱那么紧做什么啊?我又不会把你吃了去。”

    陈诗这才发现,她已经下意识地把刚刚画了一幅袁曦肖像的笔记本紧紧地抱在胸前,这简直就是摆明了告诉袁曦,她刚刚已经画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是不是,我才没有……”陈诗现在大脑已经完全一片晕乎乎的,面红耳赤的她对袁曦辩解是那样的无力和苍白。

    “给我看看,可以吗?”袁曦的脸突然靠近了陈诗,陈诗可以清楚地闻到她的新同桌身体之上氤氲着的那一抹淡雅而醉人的馨香,陈诗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她只能无力地任凭目光仿佛能催眠的袁曦伸手把她抱着笔记本的手的手指一根根扳开,笔记本从陈诗的怀里滑出。

    “嗯……”神情恍惚的陈诗只来得及发出这样的鼻音。

    袁曦饶有兴趣地从陈诗的怀中抽出那本笔记本,又随手把笔记本在课桌上摊开,直接翻到了陈诗刚刚画她的肖像的那一页,似乎她早就知道陈诗把画画在那一页。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陈诗觉得她简直要哭出来了,她会怎么看自己啊,如果仅仅只是画一张无伤大雅肖像还好,陈诗还在她的文具盒里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蟑螂啊,我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画交给她了啊?她的请求难道就这么无法拒绝吗?

    陈诗却听到袁曦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一丝,她本来戏谑的眼神突然凝重了起来,袁曦深深地打量着陈诗刚刚创作出的这幅画作,似乎陈诗在上面画出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画的不错,但是……”袁曦迟疑地说,话锋突然又一转,袁曦对着陈诗举起了笔记本,向陈诗亮出笔记本上的画作,陈诗从未见到过目光如此认真而严肃的袁曦,袁曦咬重了每一字每一句对陈诗柔柔地说:“这真的——是你画的吗?”

    陈诗知道,如果刚刚那幅画还可能是她脑袋里的哪根筋搭错了,让一只蟑螂乱入进来,但现在这幅画就绝对不可能是她刚刚所画的那一幅画中的内容了,这幅画,只可能是出自另一个疯子、一个恶魔之手,只有内心充斥强烈的恨意和恶意的人,才能以几乎将铅笔刻进纸里的力道画出这样的扭曲画作。

    课桌,当然还是那张袁曦的课桌,教室,也还是刚刚还在进行着课堂的教室,但是课桌之上躺着的人和教室里坐着的人们,那就截然不同了。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具爬满密密麻麻的深黑色蟑螂的糜烂骷髅,骷髅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色,它的体格和袁曦接近,似乎是属于一个女孩,但是骷髅的眉心还有一个古怪的眼眶,仿佛那里还存在着第三只眼,这具骷髅以刚刚属于袁曦的可爱睡姿正躺在温暖的阳光沐浴下的课桌上,它还套着几乎和袁曦一般无二的校服。

    而作为这幅画的背景的其他课桌上,所有被陈诗寥寥几笔勾勒的那些刚刚还在认真听课的同学们都变成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糜烂骷髅,地板、墙壁、天花板眨眼间已经爬满了无数的蟑螂,它们似乎把这满教室的尸骨都当成了巢穴随意钻进钻出,而在背景的玻璃窗上,更有一群蟑螂诡异而巧合地在玻璃窗面组成了一句六个字的汉语短语,虽然只有六个字,但其警告和威胁的却意味不言而喻:

    “远离她,或者死!”(。)

羽之音·3 欺凌和呕吐() 
陈诗正在洗手。om

    扭开水龙头,先让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在她的手心流淌,然后是手背,接着再把双手的每一寸都涂抹上洗手液,再一次在水中合上手掌,双手捧起一抔水让洗手液被彻底冲干,陈诗要确保她要从指尖到手腕、从手心到手背、乃至于每一道指间的缝隙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终于,她关上了水龙头,对着镜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都蒙上一层水汽。

    她又想起袁曦在上午对她展示的那幅出自她自己之手的素描,素描中那爬满蟑螂的无数白骨的可怖画面稍纵即逝,她不敢再想更多,毕竟这只是一幅画而已。

    但是陈诗知道,她的新同桌袁曦很清楚那远远不只是一幅画。

    刚刚是她今天第十五次洗手,陈诗从早自习到午饭的每个课间都洗了两次手,就连中午午睡之时,陈诗也根本就睡不着,妈妈给她准备的中午用来垫在生硬课桌上的小枕头早就被人偷走,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没有枕头的陈诗只能枕着自己的双臂睡觉。但她可没有像袁曦那样能在上课时都能眼睛一闭倒头就枕着课桌睡着的精深功力,陈诗只要将脑袋碰到自己的手臂,她就可以清晰地闻到那股无处不在的糜烂味道,那种味道虽然很淡但却无处不在,总让她忍不住想起那群爬行在污垢的阴暗中的蟑螂振翅时啪嗒啪嗒的清脆声音,她只要看到自己的手,她就会看到那些黑色的小东西依稀正在她的手心爬动

    所以陈诗必须把它们通通洗干净,不论洗多少次,她都必须将它们洗干净,陈诗知道这一点。

    如果不洗干净的话,会发生很糟糕很糟糕的事,陈诗的直觉这样一次次尖声警告她。

    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发生呢?再糟糕还能比她现在没有丝毫光明照耀的人生更糟糕吗?

    陈诗抬起头看向镜子中自己那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她感觉她的面容越来越消瘦,她的身体越来越羸弱,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深的地方也正在有某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内向外一点一点地腐烂,这种腐烂是无法逆转的,是发自根源的。她怎么可能洗干净那种源自她体内最深处的味道呢?

    陈诗抬起手,用手擦了擦镜子上刚刚被呼出的水汽,她想更认真地打量自己,但刚擦干镜子,她就惊讶地透过镜子看到她的身后正站着某个“其他人”已经戏谑地观察着她“顾影自怜”很久很久。

    那是一个眉眼细长、鼻子微尖,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的瘦女孩,她平庸的脸陈诗永远都忘不掉,那是一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噩梦深处的脸,现在这张脸正透过镜子用一种刻薄而讥讽的笑容看着自己。

    隔壁高三三班的魏紫玲,月考经常进年级前五的优等生,但是私下却有一些相当恶劣的爱好。

    在家里的日记本上,陈诗总会这样形容此人:“一个臭学婊”。

    “魏紫玲,你为什么会在这”话还没说完,陈诗就感觉到魏紫玲已经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仿佛陈诗是她最亲的闺蜜一般。

    魏紫玲对陈诗的耳垂轻轻吹气,她十分亲昵地笑:“只是好久没有跟你亲近一下了,来打个招呼嘛,免得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痛。”

    但是接着魏紫玲又皱了皱眉,那两条细长的眉毛因为她的皱眉几乎被连成了一条线:“你多久没有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臭?”

    “和你没关系!”陈诗突然发难,强行甩开魏紫玲搭在她的肩膀上的那只手,压抑已久的她难得鼓起勇气用双手将魏紫玲狠狠推开,就在魏紫玲反应过来之前,陈诗毫不犹豫扭头就向女厕所的门口冲去。om

    但是女厕所的门前已经站着另外两个女孩把陈诗堵住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长着一张有些夸张的大圆脸,那张长着青春痘的大脸上还带着白框眼镜,她的耳侧上还穿着两个不伦不类的银耳环,她将双手抱在胸前,阴阳怪气地说:“哟哟哟,我们脏兮兮的陈诗小姐今天难得硬气一把,她竟然敢跑了?”

    同样来自高三三班的云茗,陈诗日记本上给她起的外号是“死蛤蟆”,本年级某些不良少女的头头,抽烟喝酒无一不沾,当然,没有男孩愿意去追这个蛤蟆女。

    “看来她忘记了她是谁,她也忘记了我们是谁了,”蛤蟆女云茗的身侧,另一个女孩捂嘴发出戏谑的轻笑声。

    这个女孩留着一头有些俏皮的短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处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长得清秀可人的她进女厕所的时候却顺手把门带上,还特意将门反锁了起来:“陈诗同学,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无谓的反抗反而会招致更多难以预测的后果呢?”

    陈诗的同班同学王莹,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陈诗并不觉得她会对自己顾丝毫情面,陈诗给她起的外号是“公交车女”,原因大概是高中三年以来,她足足换了二十一个男朋友。

    果然有魏紫玲的地方,就总会有她的闺蜜兼走狗云茗和王莹,陈诗怎么可能逃得出这三个不良女的手掌心呢?

    被三个女孩前后包抄,陈诗的身体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也如同灌了铅,她的嘴微微张了张,却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但陈诗终究什么都不用说,陈诗只觉后脑传来一阵剧痛,那是有人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头发拽着她的脑袋把她向后拖去,陈诗忍不住要出声尖叫。

    “敢叫出声,你还有更多苦头吃,”然而面无表情的魏紫玲的下一句话逼陈诗把刚刚冲上喉咙的惨呼又强行咽下了肚,陈诗非常清楚,闹出太大动静只会让她接下来遭遇更多痛苦。

    陈诗被魏紫玲遛狗一般牵着走,魏紫玲的力气明显比体弱多病的陈诗要大很多,魏紫玲扯着陈诗的头发将她拽到水龙头前,把陈诗的脑袋直接按进了水龙头之下的洗脸盆,她先拽着陈诗的头发将她狠狠地往洗脸盆内砸,一次,两次,三次,洗脸盆内的下水口在陈诗的眼前数次放大又缩小,陈诗的嘴角和鼻孔被磕出了血。

    陈诗想要挣扎,但是云茗和王莹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彻底扣住了她的双手,陈诗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放开我!”

    “声音最好放轻一点,陈诗,你要想明白,如果你现在闹出太大动静,把老师叫过来,你也不见得能够占到好处。我们三个成绩都比你好得多,在最注重成绩的王老师面前,我们的话可信还是你自己的话可信,你尽管想清楚。”王莹用她标志性的那种柔软而清脆的声音轻笑着说,她细嫩的手一下又一下拧着陈诗右手手腕的肉,陈诗感觉钻心的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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