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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零逝巫女-第20章

小说: 零逝巫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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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你,你,你的头顶有东西”

    “等等,不要前进,镜子,镜子都是活的!”

    “乔楠,乔楠怎么不见了?”

    “啊!!!沈佳宜,救我!他抓住我了!”

    奔跑声,惨叫声,镜子破碎声,搏斗声,挣扎声,啜泣声,交错响起,还有不断乱晃最后熄灭的手电灯光,然后是将大厅照的一片幽蓝的吊灯光辉,最后伴随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们应该相信笔仙的”

    一切归于沉寂,只有什么东西被缓缓拖动的声音,手电掉落在地,它的光芒熄灭

    袁熙走的每一步都摇摇欲坠,每一步都惊心动魄,终于,她站在了注射房门前。

    袁熙将身上的桌布掀开,直起身子。

    面前是一扇陈腐的木质大门,门上部的毛玻璃一片朦胧,透过它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门牌上标注:“注射室”。

    她微微颤抖着,身体僵硬地推开木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声。

    进入注射房后,她又转身,尽力在发出最小声音的情况下将门关上。

    她始终没有回头。

    因为她看见了背后悄悄逼近的巨大阴影

    刚一进入注射房,袁熙就感觉有无数目光看向了她。

    注射房里没有丝毫光亮,在无尽的黑暗中无数道微弱的光闪烁起来,貌似都是属于人类的目光,这些目光都冰冷、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咳,咳”黑暗中有人沙哑的咳嗽声。

    “呼”有人沉重的呼吸声。

    “咕咕咕咕”有人细微的吞咽口水声。

    “咯咯咯咯咯”有骨头轻微的挪动声。

    “咕咚咕咚”还有无处不在的液体流动声。

    袁熙知道她一进入这个房间,就有无数的存在发现了她,所以她保持谨慎和隐蔽都没有任何意义,下一刻她可能就会被突如其来的危险杀死,种种诡异之极的死法马上就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但她死前,一定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杀死她的!

    她从腰间拿下手电,在极度恐惧和一些近乎变态的兴奋状态下打开了手电,照向注射房内。

    她的手电先照在一张干枯腐朽、眼睛外凸、一头乱发的死人脸上,这个看上去死的已经发烂的男人圆睁双眼,嘴一张一合地竟然还在喘着粗气。

    袁熙的手电在注射房内转了一圈,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被眼前这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一幕震撼了。

    无数的病人坐在一排排木质长椅上接受注射,手上扎着吊针,这本应该是医院里很正常的一幕。

    但当这些数量至少上百的“病人”除了少数老人穿着寿衣大多赤身**、肌肤白的透明到可以看见里面暗红的肌肉和内脏、不论男女老少都身上都流动滴落着透明的溶液、肌肉萎缩、血肉干枯、散发着腐臭、有的身上甚至长着暗红色的尸斑的时候,他们还在接受注射,这就远远不能只用诡异来概括了。

    这些看上去似乎是尸体的东西现在却瞪着没有神志的眼睛,都在通过腐烂的瞳孔直直地看着袁熙,好像他们还是活的一样。有一个生前似乎是个小女孩的尸体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看向袁熙,正在艰难地移动头颅,下巴还滴着身体上溶解的粘液,脖子里传来骨骼扭动的僵硬吱嘎声。

    这些“尸体”的手臂上一根根刺针透过他们几乎腐烂成透明可以看见里面血肉的皮肤刺进体内,连接针头的导管里不断有绿色的液体流淌注射进他们略显臃肿的身体。

    袁熙用手电顺着一根根导管照向它们的源头,这些导管都是从开裂的天花板上伸下来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袁熙被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吓得浑身都僵住了,她足足被吓呆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然后立刻被扑面而来的被尸臭熏得趴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现在她的肚子里却没有任何食物,只能一口口吐出昏黄的胆汁。

    这些已经腐烂溶解的难以见到人形的“尸体”还保持着一些活人的特征,有的还在呼吸,有的在咳嗽,一直在一刻不停地发出各种喧闹的声音,但他们并没有什么攻击的**,大多只是看了袁熙一眼就兴趣缺缺地转过头去,一动不动地靠着座椅发呆养神,仿佛袁熙根本不存在。

    袁熙一直吐完最后一口后才头晕目眩地从地上勉强爬起来,撑着墙深呼吸几口,又回复几丝理智。

    袁熙一直没有发现,已经看见了这么多远远超出常人接受能力的东西,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能这么快的回复理智,她本来竟然是这么勇敢坚强的人吗?

    现在让袁熙回头是不可能的了,出去面对镜子和吊灯只是死路一条,她只能沿着墙靠着远离尸体的地方,打算慢慢摸到注射房另一头通向广播室的走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在医院接受“注射”,注射他们的液体来自何方,袁熙不想思考,也不敢思考。

    可是袁熙的大脑却根本不听她的话,在她行走的时候,仍然不断对她看到的那些景象发出疑问。

    这些被注射的“尸体”大都赤身**,也有一些像是老人的“尸体”穿着大红的喜庆寿衣,有孩子穿着白色的丧服,有女郎穿着漂亮的长裙,千奇百怪,但是他们中所有人右脚边都绑着一个白色的纸质小标签

    袁熙一直走到广播室门口,这些“尸体”都对她熟视无睹,她临进入广播室前索性壮着胆子把手电照向最靠近她,离她只有两米远的一具**尸体的右脚边,这具尸体生前似乎是一个年轻男人。

    她又突然沸腾起来的好奇心逼她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标签。

    她那双视力分外好的明亮眼睛看见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东西:

    “编号28,性别男,26岁,松弛尸态,急性心脏病致死,2016年1月12日入档,临杨市第一人民医院”

    再照向男尸身边属于一个穿着寿衣的老者的另一块标签:

    “编号36,性别男,65岁,僵硬尸态,哮喘致死,2015年6月27日入档,临杨市第一人民医院。”

    袁熙明白了。

    这些是停尸房给死者编辑归档的标签!

    现在坐在这里的一百多具尸体全部都来自停尸房!已经死去的他们却在这间病房里,正像是活人一样接受注射!

    不,不是注射!袁熙看见那些扎进他们手臂的针管,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这是在他们体内源源不断地抽取某些黑色的液体,连接着开裂的天花板,通过导管一直收集到注射房上方的某处

    袁熙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这是一个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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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五张画与血月之屋() 
不想再多看这些诡异的“尸体”一眼,袁熙转身进入了那条通向广播室的狭长过道,进入过道后还习惯性地把背后的门锁上,以防这些“尸体”突然真的动起来跟着她进来,那她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过道中,袁熙用手电将四周的环境略微扫了一遍,这条过道比起先前的注射房和门诊大厅实在是正常了太多太多,除了过道里零散的一些旧报纸、碎药瓶、两侧早已枯死的盆景和墙壁上陈设的装饰画,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手电一直照到走廊尽头标示着“广播监控室”,正虚掩着的钢铁大门上,都没有发现一点不正常。

    袁熙稍微心安了一点。

    突然,她听到了悠扬的小提琴乐声,音色纯粹浑厚,飘扬安宁得像是夜里明净的月光

    这是一段袁熙永生永世都不会遗忘的经典旋律,只要稍微接触过古典音乐的人都耳熟能详乐曲,也是她曾经很熟悉的一个人的最爱

    “月光奏鸣曲”袁熙轻轻地说出那个名字,像是口中也在流淌着月光,这首曲子是乐声贝多芬1801年创作的一首钢琴曲,现在以小提琴的形式拉出,却别有一番魔性的魅力。

    袁熙一步一步地行走在这一条并不漫长的走道上,脚步踏着月光奏鸣曲的旋律,用手电照明,一张一张地观察挂在墙上的那些装饰画,她的心也在这纯净空灵的旋律中逐渐平静

    第一张装饰画是一张水彩画,画家以亲切随性的笔法画一道沐浴在晨光中的山岭,一男一女两个旅行者似乎刚刚爬上山岭,他们的身体都在清晨的阳光下模糊,他们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山岭下的宏大远景,山岭下一层层村庄和梯田鳞次栉比,晨雾和阳光交错成绝美的朦胧,像是在述说这个地方的古老和悠久。看到这幅色调温暖的画,袁熙的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一丝微笑。

    第二张装饰画是一张油画,画的竟然是一处中世纪西方酒馆的场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游吟诗人抱着里拉七弦琴站在舞台上放声歌唱,舞台下农夫民兵等一众粗狂的大汉欢笑着尽情饮酒,而一个长着犄角的狰狞魔鬼穿着黑袍,坐在酒馆角落独自喝酒,用贪婪而深邃的目光看着台上歌唱的女诗人。袁熙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第三张装饰画则更古怪,完全以现代凌厉简洁的笔法勾勒,竟然画的是一家霓虹绚丽的酒吧的场景,在七彩的闪耀灯光下,蓝发的美女歌手抱着木吉他高歌,那一头绚烂头发燃烧的像火,而下方忘情跟着歌声节奏舞蹈的众人中,有一个穿着大衣的消瘦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他身上是深红色的大衣,和四周都偏向暗色调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个人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大衣,背对着画面,只在画面中露出缺了小拇指的右手,那右手正捏着一个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智能手机。

    这是廖青音和谁?袁熙定定地看着那个神秘人缺了小拇指的右手,只觉得怎么看这人怎么刺眼。

    第四幅画,同样是油画,深夜,暴雨,悬崖上的灯塔照向海面,海面上一只孤寂的小船迎着巨浪狂风出海

    第五幅画,无数魔鬼围绕着耶路撒冷骷髅地十字架上的耶稣飞舞跳跃唱歌哭泣狂笑,耶稣目光悲悯而痛苦,身体**而苍白,十字架后,一道扭曲的闪电撕裂天空,裂开的天空深处,似乎有一只眼睛

    走道终于走到了尽头,袁熙只觉得这些画好像有魔性一样,再看下去,会把她的魂吸进去,特别是最后一张,看这幅画的时候,袁熙简直像是变成了十字架上的基督,要为众生的罪献出自己的生命。

    越靠近那扇广播室的铁门,月光曲的声音越清晰,现在月光奏鸣曲已经演奏到轻快俏皮的第二乐章,却再也无法让越发不安慌乱的袁熙安下心来。

    袁熙拉开了广播室的门,门里照来白色的灯光

    狭窄的机房内,巨大的数个长方形液晶显示屏被安装在墙上,正闪烁着雪花,显示屏下的陈列桌上摆着几台计算机,这房间里交错着各种电线和按钮开关,看着这里并不像一个医院的广播室,而像什么秘密实验室的黑科技控制室,挂在天花板的音响里正流淌着月光奏鸣曲。

    正对着一台在闪烁着windowsxp屏保的电脑屏幕,一个留着单马尾穿着病号服的少女背对着袁熙,坐在一张靠椅上,正趴在显示屏前一动不动,她的脸被黯淡的显示屏光芒照亮,清秀的侧脸长着几点雀斑,有些婴儿肥,身材单薄,看上去十七八岁。她趴着的桌子左侧,正是连接广播的话筒,话筒边,又躺着一个貌似几年前就被淘汰了的小灵通粉红女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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