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逝巫女-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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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论在哪一个层面,我都看不到你的影子,
你总说分别必将再会,
可是你的一声告别就成了永离,
你总是那样坚定地相信神明和光芒,
可是你却是那个让我迷醉疯狂的恶魔”
唱到一半,少女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下一句歌词被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她剧烈地咳嗽几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面容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身边的世界扭曲起来,天边的月亮都荡漾着一圈又一圈混沌的红色光芒,无数光怪陆离的影子伴随着她的歌声在她身边浮现,恒河沙数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这首歌,是不能唱出来的。”
“停下!停下!”
“我好怕,我好害怕!”
她在唱一首,连灵界都在恐惧的歌儿。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杨暗年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廖青音的身后,眼中的关切一闪而逝,他低声说着:“时间还没有到。”
“大姐头真的不会有事吗?”站在杨暗年身边的黄发小青年曾志毫不掩饰脸上的担忧,廖青音每天这样疯魔一般地在琢磨这首不知所云的古怪歌谣,实在是让他分外不安。
“我没有事,”廖青音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让人心疼的笑:“这么有趣的一首歌,还没唱完,我怎么能有事呢?”
“你想好了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吗?”杨暗年深深地看向廖青音,想要从那双看上去澄澈的眼睛中读出一些其他的东西,然而只看到一片病态的执迷。
“早就想好了,就叫太阳上的挽歌。”廖青音开心地笑着说:“我要用它,来纪念我的一个朋友。”
太阳上的挽歌么?杨暗年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又响起了另一段和这首歌暗合的旋律。
太阳上的挽歌,月亮下的悼词,这果然都是宿命,这果然都是神的意志
第一百零一章 冉红衣的日记()
一走出医院,王子义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连拜拜都没有来得及和袁曦江毅说一声就自顾自地跑了,估计他就是奔着林天然写在纸上递给他的地址去了,尽管江毅确实对他将要去的地方很感兴趣,可是看王子义那不善的神色,实在不觉得他会把这种私人性质的地址和他们两个外人分享;而去问林天然更是不会有结果,林天然对于一切关于杨暗年的事情都忌讳如深,更不会向他们提供这种关于杨暗年所在的地址。
袁曦只好又坐江毅的车先回江毅的家休息,并没有继续深究王子义的事情的兴趣,尽管这件事可能和杨暗年息息相关,但是袁曦看不到它能和自己有什么直接联系,惹不起索性躲得起。
这次一路倒是无事,江毅只是看到袁曦一直抱着自己怀中的书包,目光犹豫中透着一丝躲闪,江毅历经一整天的工作,晚上又加班做了一个高强度的手术,实在累的话都不想说,两人一路无话。
“总算又回来了”江毅刚一打开自己家的门,就和上次一样,袁曦欢快地冲进屋内,又呈大字型躺在江毅家中华贵的皮质沙发上,舒服地打着滚。
“你也才上学一个星期,怎么给我感觉像是你已经过了一年一样的。”看到几乎完全放松下来的袁曦,江毅无奈地说道。
“你不知道这个星期我又经历了一些什么!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还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袁曦用夸张的语气对江毅说着,在江毅眼中和急于向爸爸展示自己成绩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你倒是说说你都碰到什么了?”不过江毅知道,现在的袁曦遭遇到什么样诡异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因为她变身并且身份被人取代,本身就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怪事了。
袁曦索性毫无保留地对着江毅把会闪现的白雪、开着古怪邮局的天一、夜晚见到的背着逆十字的高大男人、天花板上安雅的脸、被孙铭泽缠上要给自己项链、和杀人狂子嗣冉笑的对峙与那个不靠谱的“结盟”,一一述说了一番,饶是江毅,也听的目瞪口呆,过去是浑浑噩噩一年到头,都过的古井无波平淡无奇,现在对于袁曦却天天是**迭起,一堆怪人神秘人危险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局势扑朔迷离,各种线索错综复杂,在袁曦面前交织成了一张无数迷局和人物共同构成的复杂大网、遮天黑幕,幕后是什么,没有人能猜得到。
“今天见到的裂口女已经让我很有危机感了,我敢确定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遭遇鬼怪,我觉得我现在真的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要不然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袁曦绣眉微蹙,甩开光洁小脚的拖鞋,穿着一身校服就盘坐在江毅的沙发上,右手撑着光洁的下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你打算主动出击?现在这些鬼怪一**地来袭,你躲都来不及,怎么主动出击?”江毅实在搞不懂袁曦在做什么打算。
“主动出击当然不是去主动作死啊!而是去探寻一些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到目前为止,我大部分获得的信息都像是有某些人刻意提供给我的,有人正不怀好意地想将我引导到某个及其危险的境地,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我认为我有必要去主动破局,藏在幕后的人越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越要去探寻!”袁曦认真地说着。
“可是说是这么说,你打算从何处开始入手呢?目前可以去探索的方向太多太多,谁知道哪个会是陷阱,哪个又是真相呢?比如说那个王子义,谁知道他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在寻找廖青音?”江毅有些头疼地问着,医院的灵界事件本身就还有很多疑点和未解之谜,而现在又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件,可以去钻研的方向太多,等于没有方向。
“一切我的敌人透露给我的方向背后可能十有**都是陷阱,而这个巨大迷局的第一个漏洞,要靠我自己去挖掘”袁曦的双眼分外的亮,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的,她在自己的小书包里开始翻找起来,边找,还说着:
“我现在就发现了第一个可能的破绽,一个幕后黑手绝对不希望我知道的东西。”
袁曦从书包的一堆课本里找出一个颇有年头的黑色牛皮笔记本,对着江毅像是炫耀又像是有意地亮了出来,袁曦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而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可能关乎灵界本质的东西。”
“这是什么?”江毅好奇地凑过来看着袁曦将这笔记本的第一页翻开,刚好看到笔记本的封壳的署名,觉得十分耳熟:“冉红衣购于2003年6月25日,仅以此本记录一路上的点点滴滴和所思所想。”
“冉红衣是谁?”江毅努力回想,却实在想不到这个十分熟悉的名字到底属于谁。
“你继续看吧,看到这一页,你还不明白?”袁曦扫了江毅一眼,十分得意的样子。
袁曦又将笔记本翻到正文纸张的第一页,入目是一张下笔严谨而朴素的铅笔素描:
一座灯塔屹立在海岸的悬崖之上,灯光照进黑暗的海洋,天上一层层浓云环绕着弯月,一群白鸽在海面上迎着风暴盘旋,阴沉的天穹之下,孤单的小舟正要出海。
“‘灯塔’杀人魔?冉红衣”江毅痴痴地念出那个名字,他想起来了,八年前此人落网的时候,他的头像几乎在全中国的报纸和电视上都有播报,那个在传说中靠催眠杀人的恶魔,而且据说他每次杀人都会在杀人地点上留下一个画着灯塔标记的符号,当年那个诡异的灯塔印记几乎全国人都见过,现在江毅再看到这张素描,顿时可以看出,那个灯塔符号就是这张素描的简化版!
“这是灯塔杀人魔的日记?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江毅惊讶地问袁曦,杀人魔现在已经落网被枪毙,任何与他相关的东西,应该都是被警方封存归档的啊!
“来自他的女儿,这是目前有保留的,关于‘灯塔’的唯一线索,这件事说实话也很巧,冉红衣的女儿冉笑,就是我的室友。”袁曦轻声说道:“孙青龙想要调查的东西,其实早就握在我的手上了。”
这篇日记还是袁曦把所有人送进医院后自己静下心沉思才发现的,日记突兀地就出现在了自己的书包里,再细细回忆,袁曦竟然发现在她的身体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操控的时候,这具身体的所作所为,还是都铭刻在她的脑海里的,那个存在行动时仍然会在她的头脑里留下记忆,她竟然可以清楚地回忆起这一天她的一切行动!这种记忆分外奇妙,像是属于自己,又像是另一个人,更确切地说,对于袁曦,回想起这段记忆就像是在看一部第一人称的电影,完全没有行动的是自己这样的实感。
在这段记忆里,那个“扮演”袁曦的存在几乎是完美重现了袁曦平日生活的一切举动,在对袁曦不熟悉的同班同学看来,袁曦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就连袁曦自己都看不出她的行为和真正的自己有什么差别,这更让袁曦毛骨悚然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意识彻底消亡,但是身体里的这个存在替代了自己,是不是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那对于她来说到底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袁熙的身份早就不属于她了,现在这个袁曦的身份竟然也有可能哪天不知不觉就被身体里另一个家伙无声无息地吞噬
而唯一让袁曦看出这个操控她身体的家伙和自己有所不同的,则是星期四晚上在寝室里和杀人魔之女冉笑的“谈判”,也就是这一次谈判,让袁曦的书包里多出了这么一本来自杀人魔冉红衣的日记,以冉笑的话说,这是一本可以向袁曦揭露一些她所迫切想要得到的信息的关键日记
第一百零二章 星期四的夜晚()
时间回到那个现在袁曦可以清晰回忆起来的星期四的夜晚,那时候袁曦已经被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操控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平时的举动基本上和正常状态的袁曦没什么差别。
那个晚上的晚自习,袁曦和冉笑早早地回到了寝室,同寝的何年安一直对两个女孩没有好脸色,尽管她似乎并没有在意冉笑杀人犯后裔的身份,但也既像是出乎高傲,又像是刻意地疏远另外两个室友,每天早上她是最早进教室学习的,而每天下晚自习她还要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自习半个小时直到熄灯。
所以正好给这两个初步揭下各自的面具的女孩一个坦诚且单独的交流机会。
冉笑笑嘻嘻地搭着袁曦的肩,两人像是闺蜜一样有说有笑地聊着今天学院生活的琐事,冉笑脸上表情没有丝毫不自然,演技一流,而袁曦同样言笑晏晏,只是闪烁的双目中不时闪过一抹凶光,而其他的女生,看到袁曦和冉笑,确切地说是看到冉笑的笑容,都用古怪而同情的眼神看向袁曦,和这么一个在年级凶名远扬的姑娘交上朋友,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回到寝室,冉笑就十分放松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甩掉脚上的旅游鞋,一脸友好地看着袁曦:“别发呆啊,坐到我身边来,我希望我们的这场聊天会在很轻松的氛围下进行呢!”
“我还是不要坐上来了,”袁曦坐在冉笑床下的座椅上,用淡漠的眼光看着冉笑,“我们就这样聊天就可以了。”
“干什么这么怕生嘛难道说”冉笑一脸委屈地看着袁曦,像是戏谑地笑着:“你担心我突然出手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