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逝巫女-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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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怪物,真是让我很伤心呢。”“袁熙”可怜巴巴地看着袁曦:“如果我是怪物的话,那你本身又是什么呢?你自己不应该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怪物吗?”
“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袁曦冷声问道,面前这个“人”千变万化,看上去疯疯癫癫,实在不会是个让人起好感的家伙。
“洛如烟要死了,你知道吗?”“袁熙”的脸再次变幻起来,随着他的话语,他下一刻就变成了洛如烟,用那双袁曦永远不会忘记的温润眸子看着袁曦,“洛如烟”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色的长裙,美得不真实,她轻轻的抚摸袁曦的侧脸。靠近袁曦的耳侧微笑着说。
“有些人不想看到她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下去,同时,也有些人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无从揣测的‘变数’继续存在下去,你们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连接起来了,而她,很有可能下一刻就要死了,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心中有什么感想吗?”洛如烟眉毛低垂,袁曦觉得她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她不会死的,我绝对会把她救回来!”袁曦斩钉截铁地说着。
“可是你要怎么救呢?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啊,你以区区凡人之身行走于灵界,你看不到世界的真实,你听不到亡者的哭嚎,你更无法打碎虚幻和现实的界限,你只是一个被卷入灵界的、渺小得像是蚂蚁一样的东西啊!你面对命运的大潮永远只能随波逐流,你面对黑手的操控只能像一个人偶一般被拉扯着前进,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只眼睛监视最令人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还戴着黑日的孩子的印记,你的身上还铭刻着血月的符号!”“洛如烟”的姣好面容染上一层满是戾气的狰狞。她咬牙切齿地说着:
“真是恶心的让我恨不得操纵你的身体去自杀啊!”她毫不掩饰她对于黑日和血月这两个袁曦到现在也只听到只鳞片爪消息的存在的憎恶,袁曦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面前这个存在对于它们那种炽烈到像是要把一切焚烧殆尽的恨意,恨不得去生食其肉、活饮其血。
“你就是来嘲讽我的吗?如果是这样,不如趁早放我回去,至少“洛如烟”现在还没有死,只要她还没有死,就算我还有一点希望我都要去救她,我没有闲心在这里和你扯淡。”尽管袁曦很好奇血月和黑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第一次接触身体内这个暗藏着的家伙也确实让袁曦始料未及,但是袁曦绝对不会忘记。逆十字的屠刀还正悬在洛如烟的头顶,下一刻就会挥下,她实在是没有功夫去在这里陪这个像是有神经病的家伙在这里神神叨叨。
“这里的时间相对于外界,是第三层的深层空间。时间几乎对于外界是完全静止的,我们在这里聊上三年,外面的逆十字也只是刚刚把屠刀挥下而已,所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这里闲聊,我抓住大好的时机在这个时候把你拉进来,自然是想和我现在的‘宿主’好好互相了解一下。在我们之间建立一点信任和理解,毕竟现在这种尴尬的共存状态,我们恐怕还是要继续维持很长一段时间。”“洛如烟”刚刚脸上的恨意和扭曲好像从未存在,她拍了拍袁曦的肩膀,就像一个亲密的大姐姐一样。
“时间相对是静止的?你不如直说这里就是和盗梦空间一样的梦境吧?”袁曦有些明白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了,如果说灵界对于现实恐怕就不真实的像梦幻,那她现在就处在梦中的梦里?袁曦以前听说过,人类梦境的时间流速比现实慢十几倍,而如果是梦中的梦,恐怕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差异可能更是扩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梦境中历经一辈子的生老病死,现实中只是过了一个弹指并非不可能。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理论上,这个空间也远远并非是区区一个‘梦境’可以定义的,真相要复杂诡异的多。”“洛如烟”无所谓地说着。
“既然你说要认识我,作为我身体里的另一个意志,你是不是需要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出现?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袁曦以前就有所猜测,如果身体里真的是有这样一个异于她本体的意志存在,那么她迟早会出现以某种渠道来和自己接触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料到,这样的接触来的这么快,又这样的光怪陆离。
“我嘛,过去是谁早就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不过现在,你可以叫我夕影,这是我给自己起的新名字。“长着洛如烟面容的存在自称夕影,她对着袁曦又眨了眨眼睛,一脸轻松地说,袁曦莫名地觉得眼前的这个长着洛如烟面容的女孩神情中有一些她熟悉的东西,就像一个分别了很久很久的熟人或者朋友,现在却在这里再次相逢,她装作并不认识自己,其实内心深处藏着自己的心事。
“我并非特意地出现在你的身体里,而是我本应该是你现在的身体的主人才对。”夕影没好气地说。
“本来的主人?难道你就是以前的那个袁曦?八年前被杀的袁曦?”袁曦脱口而出地问道,这本来也是她的猜测之一,现在夕影就这么当面对她说了出来。
“难道袁曦的身体就只能是属于她的吗?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究竟是怎么得到她的身体的?八年前袁曦为什么被杀?你有考虑过吗?还是死在她最亲密的人手上会不会他杀自己妹妹的原因是自己的妹妹根本就不再是那个妹妹了?”夕影摇头,别有用心地说着,就这样看似随意地把袁曦很久之前就一直怀疑而无所得知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袁曦是被自己的哥哥杀掉的?”袁曦意外而惊讶地说道,她回忆起了之前在医院的灵界里曾经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里袁曦身边站立的那个神情阴翳的男孩,难道就是她的哥哥?她很久之前就怀疑过曾经的袁曦还有一个类似兄弟的人,但是现在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了这个神秘人物。
“啊呀,忘记你还不认识袁丰了,不过现在就不要深究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夕影掩着自己的小嘴,像是不经意地透露出来本来不应该告诉袁曦的消息。
“这也叫无关紧要?如果你认为无关紧要的话,你把它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耍我吗?”袁曦有些恼怒地说道,夕影装作漫不经心,却又给她在真相的簧纤媸志徒伊艘桓龃罂谧樱亲约褐霸诜丫⌒乃嫉厝ニ伎既サ鞑橛质窃谕际裁矗�
“好吧好吧,你要是以为我在耍你的话,那我们就谈谈正事吧,”夕影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她认真地看向袁曦,话题转换得相当生硬:“你马上就要去从逆十字手里拯救洛如烟了,你将直面逆十字的怒火,那可是血月手下的断罪之人,远非以前你在医院灵界里所见的那些新生的小虾米所能比的,你有想好,究竟怎么把她从灵界魔鬼的魔爪中救出来吗?”
“只是凭现在的你?”夕影的笑容中带着三分迷离、三分戏谑、四分蛊惑(。)
【幕间】逆十字的游吟(上)()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绝对救不了她,但是救不了并不代表就彻底放弃不去救啊!你既然提起这事情了,你有什么高见吗?”袁曦问。
“其实你并不是救不了,而是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现在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连自己都无法认清,还去谈什么对抗灵界生命?”
“看你像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有什么指教吗?我洗耳恭听。”尽管知道自己的身体中有很多秘密,但是袁曦从未真正系统地了解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说对这具身体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灵界的神灵对你们的故事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顺便让你认清楚,灵界究竟对你怀着多么大的恶意。最好不要对和灵界有关的任何东西怀着侥幸心理。”夕影说完,又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对着黑白电视按下播放键,袁曦实在不清楚,这台电视是在播放什么视频吗?还是在播放什么录像?
电视上正是袁曦在向洛如烟拼命奔跑的场景,教堂里幽深的黑暗涌动,逆十字沉默着举起屠刀,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洛如烟
“啊哟,抱歉抱歉,我不小心先看了一段,让我们把视频调到最开始看。”夕影对袁曦笑了笑,在遥控器上按了重新播放的按键。
首先响起的,还是一段袁曦相当熟悉的古典音乐,这一次响起的是乐声莫扎特的浪漫小夜曲,乐声轻佻优雅,饱含着生命的张力和灵性,在优雅的音乐声中,电视上浮现出袁曦十分熟悉的画面
血色的月光飘洒天穹,灰色浓雾笼罩了荒凉的群山,镜头从天空拉进,然后缩小,然后汇聚在一座黑暗湖面上的宁静小屋,小屋的木门缓缓拉开。露出门内深不可见的幽邃黑暗。
这一次的旁白是一个清澈好听的女声,袁曦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来,这是盲人小女孩白雪的声音:“欢迎收看血月之屋系列节目,今天我们为您播送第八期节目”
“逆十字的游吟。”属于白雪的原本清脆甜美的声音在这里却寒冷残忍的令人毛骨悚然。于此同时。频幕上经过特殊处理的大号深黑字体浮现出来,另袁曦看的心惊肉跳,这个节目仿佛具有什么无可名状的魔性,可以把自己的魂魄拉进那个不大的显示屏内。
血月之屋,之前她曾经在灵界深处和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叫王怜的女孩一起看过一集。这个像是抽风一样的电视节目在灵界似乎有一些特殊的含义,预示或者暗指着什么事情,而且都是和自己即将面对的东西息息相关的事情。
现在夕影又别有用心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中向袁曦播放出这个节目的又一集,让袁曦隐约感觉这个古怪的节目似乎和自己有一种宿命般的连结。
“男人背负着逆十字,”镜头第一幕映照出的是一个高大而苍白的巨人背影,这个惨白的男人全身山下缠绕着黑色的生锈锁链坐在一片阴暗海洋边缘的海滩上,身边是无数黑压压的十字架,半坐的男人用右手的屠刀支撑着身体,他背上背着一个黑铁铸造的巨型金属十字,只是与正常的十字架不同。这是倒吊的逆十字,镜头缓缓拉进,袁曦她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十字架上还有蛇一般扭曲的纹路。
“他是为众生负担罪恶的圣者,他背着世间最大的罪孽,那罪孽黑暗而黏稠,回响着亡者的呐喊和憎恨,面对着整个世界的罪恶,他却永远以无声的沉默应对,因为他用沾满罪人鲜血的裹尸布遮面,只露出他那双看到世界上的一切罪恶的金色眼睛。他听不见、闻不到,更不能说话,他根本就没有五官,因为他不需要五官。他唯二的职能就是负罪和断罪,他裁决灵界一切的罪孽,然后将那恶心扭曲的罪孽抽离它们的宿主,然后熔铸到他背上的逆十字之上,永远地背负在他的身上,他背负着的是原罪的孩子”伴随着旁白阴冷而清脆的声音。镜头里被称作逆十字的男人撑着手中的巨大砍刀,缓缓地从半坐的状态站起,一步又一步沉重地行走着,逆十字站在三个木质的十字架前,三个木质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