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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秦第一学渣-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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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这位小兄弟境况如何,可有大碍?”

    “是啊……闻老,在下刚刚听闻闻老在自言自语,不知发生了何事?”

    闻修皱着眉头,一脸的凝重,微微一揖,面带惭愧的说道:

    “启禀将军,公子,实不相瞒,老朽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脉象。”

    “哦???”乐坚二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那还有救吗?”

    “这……不好说……”

    闻修面色严峻,似布满了浓密的乌云,恺恺一叹、满目怅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医经所言,切脉之说,一是肺朝百脉,脉会太渊。即人体各经脉均会集于肺,而寸口为手太阴肺经的循行部位,其上之太渊穴,是脉会之处,所以有“脉会太渊”之说。二是脾胃为各脏腑气血之源,各脏腑气血之盛衰,与脾胃功能之强弱有着密切的关系,而手太阴肺经亦起于中焦睥功能之状况。因此,全身脏腑经络气血之盛衰,都可以从寸口脉上反映出来。”

    “然而这位小兄弟此时的脉象,却是老朽平生觐见……”

    “按理说,一个人受伤如此之重,又奄奄一息,其脉象应当为沉脉。”

    “邪郁于里,气血阻滞阳气不畅,脉沉有力为里实;脏腑虚弱,阳虚气陷,脉气鼓动无力,则脉沉无力。沉而几无为伏,著骨始得,较沉更甚,主邪闭;沉而有力为牢,沉而强直搏指,主内实。”

    “而这位小兄弟,却明显不同,着实怪异!”

第六十五章 医者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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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这话是何意?”尹匡不解的问道。

    “这位小兄弟,应当是因为皮肤破裂、外伤致使的失血过多,以及脑部震荡而昏迷。”

    “由于外感病邪停留于表时,卫气抗邪,脉气鼓动于外,故脉位浅显。浮而有力为表实;浮而无力为表虚。内伤久病因阴血衰少,阳气不足,虚阳外浮,脉浮大无力为危证。浮而中空为芤,有边无中,如以指著葱之象,主失血;浮而搏指为革,中空外坚,似以手指按鼓皮之状,相比芤脉中更空而外更坚,主阴阳不交;浮而不聚为散,按之散而不聚,来去不明,主失血。”

    闻修沉声说道:

    “然而,在这外伤导致的浮脉之中,脉象竟是强硬有力,更胜壮年,老夫切脉不过几个呼吸,这脉象就变了好多种,之前还虚虚浮浮,之后却瞬间如同大河奔腾、万物新生一般沉稳强健,奇哉!怪哉!”

    闻修一本正经的说完,在场的几人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投身行伍军旅之中的他们,除了知道一些简单的战场自救方法之外,可谓小白一只。

    此时听到闻修侃侃而谈,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有些面面相觑。

    “那……照老丈而言,这位小兄弟还有救吗?”尹匡咬了咬牙问道。

    “公子不必担心……”闻修却是胸有成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不骄不躁的说道:

    “依老朽看来,这位小兄弟并无大碍,应该不多时就可以醒来。”

    尹匡面色一喜,眼露精光,颇为不可思议的问道:

    “老丈……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闻老,以在下看,这位公子看起来伤势很重,应该不会那么轻易醒来吧……”

    又一人随声附和、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闻修却是不可置否的摆了摆手,眉毛一挑,拍了拍胸脯,对着尹匡做了一揖,信心满满的说道:

    “公子放心,老朽虽然才疏学浅,但祖上自孝公以来便世代从医,到老朽这一代因为家境窘迫才被迫弃医从军,多年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尹匡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却是疑惑不减,但见闻修胸有成竹的打了包票,也不好再冒昧质疑,只是皱着眉头坐了下去。

    旁边的乐坚闻言,一对虎眉深深皱起,面色冷峻,眼中放光,瞳孔一收,心中却是涌起了滔天巨浪。

    他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比谁都清楚。

    之前的邵羽,不久曾经被昆仑奴差点掐死却还是在瞬间恢复了过来吗?

    “是那道黄光!”

    乐坚心中骤然如同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他隐隐感觉到,邵羽的快速伤愈,定然和那一道环绕全身的黄光有着密切的关系,而那个看似不识礼仪、突如其来的少年,身世也绝对不简单。

    隐约之间,他仿佛已然看到了邵羽浑身黄光环绕,伤口迅速愈合的状态,不由得嘴角一咧,露出了几丝释怀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邵羽始终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若是就这么死去,即便他很不讨人喜欢,也不懂礼貌,重情重义的自己,肯定会抱憾终身的。

    “对了……老丈之前所言,本家可是中医世家?”

    尹匡突然抬头问道。

    无聊的时候,也只有找机会闲谈才能不那么尴尬的打发时间了。

    闻修闻言,颇为无奈的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老朽祖上在孝公之时,曾是宫廷太医,随侍献公、孝公、惠文三代秦王,之后因为一次失误,致使惠文王心爱的芈八子滑胎,按照大秦律法,处刖刑,痛失双腿,从此淡出宫廷……”

    “失误?”

    “不错……”闻修颇为无奈的说道:

    “据老朽的父辈所说,祖上是因为在调制养胎之药的时候,错搭配了一味药材。”

    “一失足成千古恨,最终酿成大祸!”

    尹匡越听越觉得不太寻常:“既然老丈的祖上是宫廷太医,那么相对于安胎药和打胎药应该还是有些见底的,此等基础之功,又岂会轻易出错?”

    “这……老朽就不知道了……”

    闻修亦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尹匡皱着眉头,心中隐约之间,暗暗觉得这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事情不太寻常,但那儿不对,他暂时还不知道,看闻修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于是又换了个话题问道;

    “不知老丈如今贵庚几何?”

    “老朽是昭襄王四十二年生人,如今刚好五十……”闻修道。

    “昭襄王四十二年……”尹匡若有所思,颇为感慨的说道:

    “赵伐匈奴,齐襄王死,吕不韦从政,这一年,倒真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而后话锋一转,“古语有云,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老丈年逾五十,正值知天命之年,本应是颐养天年、享福之时,为何会在边关城障做一名普普通通的材官呢?”

    “唉……”闻修慨然一叹道:

    “公子有所不知……老朽家中无后,仅有一个痴傻小儿,嗷嗷待哺,难以为国效力,老妻又身染重病,由仆人照料,一家老小,全靠老朽这一年岁奉的一百石粮食才能养家糊口呀!”

    “老朽虽然年老,不堪大用,自始皇帝征召,南征百战数十年,也算是不负这一身的骨气喽……”

第六十六章 还是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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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匡闻言,心中某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眼睛湿~润,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

    大秦军制严格,男子十七岁“傅籍”,以后根据战争需要,随时可征集入伍,到六十岁才能免役,称为免老。

    自秦王政十七年开始统一六国的兼并战争伊始,无数老秦人自关中、河西而起,征召入行伍,血染沙场,南征百战十数载,马革裹尸,多少的英魂漂泊异乡,难有音讯。

    乐坚自是知晓尹匡心中所想,不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宽慰。

    一起这么多天,互相了解,他心里明白,这个从小在宫中娇生惯养的公子,和自己这些真真切切在沙场出生入死的将士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很多地方也有自己的看法,分歧在所难免。

    就比如说闻修,在尹匡看来他年过五十,却还要在边塞城障服役,无疑有些残忍。

    却不知道,这些自底层而起,没有显赫地位和背景的军士,唯有在此等赏罚分明的军功爵制之下,才能有步步晋升、荣归故里的机会。

    闻修位列大秦军功爵制第二级上造,可有田宅十亩、仆人数个、秩比一百石,享誉乡里。

    若是在其余六国,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秦将士一旦走上战场,便会效死拼命、争相砍杀敌人、斩首请功的关键所在。

    国无防不立,国无兵不兴。

    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若是没有一直强大的军队,一直无坚不摧的虎狼之师,就只能任人宰割。

    而尹匡从小耳濡目染的兼济天下、仁德之道的儒家思想,有时候并不适用。

    或许,经过此次被俘之后,尹匡的思想会有些许的转变吧,乐坚苦笑着想道。

    就在他沉思之间,一旁的闻修却是再次眉毛一挑,颇为自得的说道:

    “老朽如今年逾五十,自十七岁傅籍,引为材官,戍守边疆十余载,受限于长城之上,难遇杀敌之机,故三十三年只是斩首敌酋区区两三枚,获二等军爵。”

    “即便如此,家中却已有田宅十亩,家仆小厮无数,每年岁奉也足以养家糊口、略有盈余,若再有十载二十载,可以上场杀敌,必能再受一爵,为簪袅,不更,也未尝难事!”

    一边说着,老迈的身躯竟是瑟瑟颤抖,双拳紧握,眼中放光,满是对于战争的渴望和期待!

    心中热血激荡,犹如迸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尹匡见状,顿时眉头一皱,问道:

    “老丈既然已经五十岁,就应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若是再上沙场,刀剑无情,难免有些不公。”

    “大秦法律过于严酷,时常有不平之冤,军法亦是过于苛责,这天下……终究还是仁德治国为好……”

    “哎???公子此言差矣……”

    尹匡话音未落,角落之中又是一人铿锵有力的否决了他,不可置否的说道。

    定睛一看,之间在闻修和乐坚之中的角落之中,一个披头散发、身着黑色长襦、脸上一道显著的刀疤自额头入,斜破颜面,看起来触目惊心,论年岁,应当是约摸四五十岁的大汉。

    其人名为蓟开,表字漆永,渔阳人。

    “不知漆永有何高见?”

    被人粗~鲁的打断,尹匡白~皙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于是轻轻拱了拱手,颇为不爽的问道。

    那蓟开本是个耕农,不知多少礼仪,也不懂得察言观色,只是大老粗似的抱了抱拳,憨厚一笑,颇为感慨的说道:

    “公子见笑了,俺是粗人一个,哪会有什么高见?”

    “只是,俺早年在燕国是一名普通的耕农,一没地位、二没财产,每年的种的粮食不够自己的口粮,还要把一半上缴给王室。俺老弟为燕国征战数十年,可始终还是最底层的材官,每天仅有粗粮无菜果腹,就因为燕国没有像大秦一样的军功爵制……最后战死在渔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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