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第一学渣-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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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配比虽然十分简单,硝石、硫磺、木炭,外加爆破外壳,但是在这生产力落后的公元前,却是可望而不可即。
且不说冶金技术的落后,无法生产可靠的弹壳,就连配比个成分的名称和纯度也不尽相同,卢坤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大单于冒顿翻译过的几种主要原料。
就连寻找原料尚且如此困难,更别说是危险度高,而且生死未卜的试验了。
第一次爆炸,不就将卢坤和众守城军士吓了一跳吗?
所以卢坤变成这副模样,倒也情有可原。
骷颅後微微颔首,点头称是,之后试探性的问道:
“那……这所谓的“火药”是研制成功了?”
“不错!”
卢坤神采奕奕,十分用力的点点头,眉毛一挑,显得意气风发。
“大俭请看,这便是火药!”
卢坤接着示意骷颅後顺着自己的示意看去,只见目光汇集之处,也就是卢坤脏兮兮的手掌之中,安静的躺着两枚黑色的比鸡蛋大了好多倍的圆形球体,每个还垂了一只红色的小辫子。
“这……就是火药?”骷颅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刚才的轰鸣巨响,便是这火药的威能?”
“没错,就是它!”卢坤眉毛一挑。
骷颅後闻言,脸色登时大变,他没想到这看起来小小的一枚圆球,却具有如此大的能量,更令她欣喜的是,卢坤,居然真的成功了……
这也意味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一统大漠的梦想,将不仅仅是梦想,而变得可计日而待!
只见他颤抖着双手,从卢坤手中缓缓接过这所谓的“火药”,左看看右看看,眼神之中充满了神采,甚至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除了冒顿和卢坤这些亲力亲为的筹划者,恐怕没有人会被在他这个知晓内情的大俭更加激动和兴奋,也难怪卢坤会莫名疯狂。
“这……这可是大功一件啊!”骷颅後丝毫不掩饰自己带着几丝贪婪的激动,忍不住啧啧赞叹道。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面前灰头土面的大寺造卢坤狠狠的夸赞了一番。
要知道,作为端稳持重的大俭,单于之下第一人,骷颅後几乎很少夸人。
上一个被他夸赞,引为神人的,还是当今大单于冒顿呢。
对于卢坤的看好,由此可见一斑。
而卢坤,当这些赞美一一进入耳朵之时,虽然心中依旧欣喜,成就感爆棚,但他还是带着一丝清醒,只是颇为谦虚的答道:
“大俭谬赞了,其实这一切卢坤只是依照命令办事,若要论功行赏,这头功的名头,大单于可是当仁不让啊!”
第十二章 疑是故乡()
“这火药的玄机,无论是配方亦或是用量,还都是大单于告知在下的。”
卢坤所言不错,自己之前对于所谓的火药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没有冒顿告知,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超越时代的产物,只有超越时代的大脑才能造的出来。
卢坤本是燕国贵胄,家世显赫,美姬成群,尤其喜欢机关之术,燕亡之后秦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追亡逐北,旧族败落,四散逃亡。
逃亡过程中,卢坤与妻子儿女失散,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就在他逃过燕国北部长城之时,却突然遭遇东胡的一队铁骑,几番戏弄之后,将其俘获,带回营帐。
最终在东胡王庭,卢坤被引为宾客的冒顿所救,收入麾下。
在他最艰难,生不如死的时候,是冒顿给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可以说,没有冒顿,就没有现在的卢坤。
这也就是为何卢坤作为一个华夏故国贵族,会舍弃家国信仰,死心塌地为匈奴效力的原因。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志气的卢坤,自然不愿意欠冒顿人情。
除此之外,冒顿所表现出的天才资质和经天纬地的能力,亦是让老练的卢坤眼前一亮,尤其是许多他闻所未闻的新事物,更是勾起了他探索的无尽热情。
诸如战机,潜艇,汽车,坦克一样,火药,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冒顿下决心将密造的兵工厂交给卢坤,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事实证明了他的眼光。
一穷二白的卢坤,居然就真的凭借着这个时代落后的生产力,渣滓的冶金技术,造出了火药!!!
虽然数量奇少,但却也是一番壮举!
“大单于不愧是吾辈之楷模,英明神武,聪颖睿智,又精通这火药之术,可谓是古今第一人啊!”
大俭骷颅後闻言,亦是禁不住啧啧赞叹道。
是啊,拥有一颗超越时代的大脑,无疑是旷古绝今的存在。
要不然,在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的二十一世纪,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削尖脑袋幻想着穿越呢?
不过骷颅後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了大单于,匈奴部族复兴有望,东伐鲜卑,南下大秦也将指日可待!
稍稍回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卢坤道:
“不知大俭此次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苦矣,苦矣。”
骷颅後闻言,顿时嘴唇抽搐,眼角不由得收紧,面露苦涩的说道:
“若是大寺造不提起,老奴险些遗忘大单于交代的大事。”
“若是大单于知道老奴如此健忘,还不知会如何责罚。”
说起责罚二字,在场所有人,包括骷颅後和卢坤在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冒顿整人的手段,众人在篡位之初都是亲眼所见,各种在草原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酷刑处罚,各种信手拈来,诸如浸猪笼,一丈红等,他们更是连名字都没听过。
“大俭多虑了,大单于深明大义,又岂会因为此等小事责罚阁下?”
卢坤见到骷颅後面色不对,急忙陪笑着宽慰道。
“借大寺造吉言,唉!”
后者脸色凝重,欲言又止,只是不住的摇头。
虽然对于冒顿心存敬畏,但是对于他的一些陋习癖好,骷颅後还是不敢苟同。
比如后宫,再比如严刑酷法。
“既然如此,不知大单于急着传召在下,所为何事?”
卢坤紧接着问道。
是时候转移一下话题了,这样继续下去,万一隔墙有耳,或是在场军士嘴下漏风,传到冒顿耳中,恐怕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不怕冒顿猜忌,就怕小人进谗啊。
伴君如伴虎,在中原如此,匈奴亦是。
骷颅後许久方才缓缓回神,长叹道:
“这……老奴不知,只是大单于催之甚急,吾等还是尽快启程吧。”
抬头一看,日辉西斜,天色渐晚,暮霭沉沉。
时间,已经不早了。
“诺。”卢坤俯首轻轻一揖。
言毕,二人互换眼色,自是领会,当即呼唤侍从签出两匹骏马,佩剑上鞍,正背勒涎,很快出了这孤零零的兵工厂,向着王庭疾驰而去。
骑在马背之上,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驰骋,二人本来沉重的内心,在晚风的吹拂之下,徐徐好转。
身上依旧破烂,衣衫褴褛的锦袍呼呼生风,和着马鞭抽打马背的声音烈烈作响,耳旁除了狼吼一般的风吼,也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之声依稀能够听见。
两旁稀疏的灌木快速后退,星夜疾驰,偶有几只飞翔的大雕翱翔天际,嘶叫着飞向远方。
草原上静止的美景,在这一刻仿佛也都活了起来。
依稀之间,朦朦胧胧,卢坤仿佛看见了袅袅炊烟,茅草柴扉,妻子儿女正粗衣裋褐翘首以盼,期待自己归来……
这草原上稀松平常的景物,在这一刻,仿佛已然成为最美之物。
“大俭!”卢坤突然大喊。
马背之上杂音数多,不过骷颅後还是听到了卢坤的话,当即大声回应道:
“何事?”
“大俭以为,这呦呦草原,哺哺之音,何如?”
“稀松平常,无足道哉……”骷颅後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
“无足道哉么……在下可不这么认为。”
卢坤偷偷抹了一把泪水。
“哦,愿闻其详?”骷颅後道。
“在下以为,草原美景,颇有游牧之美,得自然神韵,虽无鬼斧神工之奇壮,亦颇有小桥流水之清新。”
仿佛是心中所感,卢坤忍不住啧啧称赞道。
“哦,没想到大寺造还有此等感悟?”
骷颅後哈哈一笑。
“那……相比大秦呢?”他转念一想问道。
“大秦么……”卢坤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起。
“哈哈,想必大寺造对于故乡旧族还是有不可分割的情感吧。”
骷颅後这才看出来,卢坤这是想家了呀。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卢坤惨然一笑,面露苦涩,“少说也是生身之地,若要彻底遗忘,谈何容易?”
“哈哈,大寺造投身我族已久,不知对于我大匈奴又有何看法?”
卢坤正色道:
“匈奴坐拥长城以北的广袤牧场,控弦之士数十万,又拥有大单于、大俭此等贤臣明君,虽然一再被华夏之人小觑,未来之事,尚且未易劇言!”
“那……相比于大秦如何?”骷颅後话锋一转道。
“大秦么,反正在下迟早是要回去看一看的,无论是和平还是……战争!”
卢坤眼神一凝,狰狞的脸上竟是逐渐显现出了几丝恨意,亡国之耻,最不敢忘!
“哈哈,好,既然大寺造这么说,那老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言毕,泯然一笑,自是急速催动胯下战马,向着王庭疾驰而去。
卢坤紧随其后。
第十三章 老姜巨滑()
约摸小半个时辰之后,暮色四合,匈奴大俭骷颅後和大寺造卢坤也终于来到了王庭,进入冒顿的毡帐。
由于骷颅後主管单于起居,自是拥有自由进出王庭的权利,匈奴也没有像大秦一般的固若金汤的城墙壁垒,进入尚需层层通报,因此二人一路疾驰,并没有遇到多少阻拦。
进入毡帐,一身披发左衽,貂皮长袍的冒顿正在来回踱步,时而驻足时而摇头,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偌大的毡帐之中,灯光颇为昏暗,显得朦朦胧胧。
“下臣参见大单于。”
“老奴参见大单于。”
二人站定之后,一齐向冒顿行匈奴君臣大礼。
见到二人风尘仆仆的进来,冒顿赶忙抬头,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二位终于来了,迟迟不到,寡人还以为路上出现了什么变故呢?”
对于卢坤以及他之后林林总总征集的华夏工匠,冒顿可是视若珍宝,异常重视,更是严令部下好生对待,不得有丝毫的意外。
如今本来只有数十里的路程,二人却音讯全无,冒顿的心中着实也捏了一把汗。
这王庭名义上为单于直属,实际上周围负责卫戍的骑士却是分属不同的匈奴王和各大将军等二十四长,其中自然大部效忠单于,但也有一部分是心怀鬼胎,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举事,因而王庭周围也不是非常的太平。
由于不归王化,反而时常有私斗和冲突发生。
在等待期间,冒顿也稍稍有些自责,自己若是派出一队直属精锐铁骑,想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