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军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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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见面,都是直接由鲲义带路就行了,后来有一天高演觉得不好玩,这货非得说这样不安全,会暴露他英明神武的二皇子的行踪。
硬是要李慕然在约定地点见面以后,做出一些暗号,否则他绝不会露面,首先就是得要击掌三次,然后对出他的下一句暗号:”老子我属鼠。”
刚开始李慕然还不信,见面的时候就故意没有说暗号,结果这货还真就躲着不出现了。李慕然干耗了半宿,他就躲了半宿。
结果后半夜李慕然实在扛不住了,就认怂念了暗号,可这货早已经睡过去了。李慕然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把一个皇子给扔在这里。
摸黑又找了半宿,愣是没找到高演的藏身之处。直到最后天亮了,这货自己爬了出来。
这边还没等李慕然打招呼,黑暗中窜出来的这人就已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烤肉,大快朵颐起来。
边吃还边叨叨:“哎,我说老李啊,你这肉串还真是好吃,比我行宫里的那些御厨做的都好。只可惜穿成了一串一串的,吃着不过瘾啊。”
李慕然心想,这不废话么,我特意按照现代烧烤的样子切的串,然后用调料腌制了半个时辰,这才让卢小二烤的,并且注意抹油撒孜然,怎么能不比你们那些粗糙的整烤技术好吃。
但这些他又没办法明说,只能尴尬的陪笑道:“殿下谬赞了,大概只是因为你现在刚好饿了吧。”
高演吃得满嘴流油,伸手又从怀里掏出一瓶美酒来,边吃边喝。
好一顿酒足饭饱之后,高演这货才一边剔牙一边满脸惆怅的坐到李慕然身边,这所谓的惆怅,大概也是因为烤肉不够他填饱肚子吧。
高演对着李慕然轻声问道:“咋样,这里还住的习惯么?”
李慕然想也没想,随口就说道:“嗯,挺好的啊,无拘无束的,想干嘛干嘛。”其实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管它乱世还是盛世,只要活的快活就行。
高演却不以为然,他冲着李慕然撇了撇嘴,语重心长地说道:“愚蠢,没听先贤们说过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这样每天玩乐,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给消磨死的。”
见李慕然不为所动,高演又忍不住拍了拍他自己,说道:“远的不说,你就看看哥哥我,自打从邺城那个风云际会之地被赶出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安西之地,我特么早就荒废了。刚来的时候,我还每天盼望着父皇会一时兴起召我回去,结果一等就是三年,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我这根本就是被流放,唉,回不去了,我都释然了。”
这三年来,李慕然可没有颓废,相反他是在不断地充实自己,沉淀自己。不论是发表诗词文集,还是部署重回千机阁,都是在将自己所知道的现代文明与这个时代所结合。
可是再看看高演,这个家伙是实实在在的改变了不少,李慕然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英武青年,侃侃而谈诗词歌赋,对于未来一举杀回邺城更是充满了自信。
三年的时间彻底磨光了他的棱角和戾气,让他变得浑浑噩噩暮气沉沉,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失落。更糟糕的是,他身边居然没有人敢告诉他。
这一切,作为好朋友的李慕然都看在眼里,可他却不能劝。因为高演是皇子,有着属于他的骄傲,在这个封建社会,阶级分级明显,很多话高演可以说,可他身边的人却不能说。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皇子虽不是天子,可他照样掌握着生杀大权。
李慕然抬头望了望月亮,又细又弯,就像一把弯刀一样指着邺城的方向。
“老高啊,你既然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前面的几句话你知道不?”
李慕然略作沉思,回想着整篇文章。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这些,可都是国家之栋梁,治世之能臣。他们所处的环境哪一个不比你差?你的未来应该是在邺城甚至是一统建康(南唐的都城,意指覆灭南唐。)
你现在颓废了,放弃了,难道要怪老天没给你创造磨练自己的机会么?”
高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些道理他自然也懂。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身边有能力之人不在少数,可是大都是阿谀奉承之辈,指望他们说两句真话恐怕比杀了他们还难。如果能有李慕然在身边辅佐他就好了。
“慕然啊~考虑考虑嘛,来我身边帮我。”
“帮你?”李慕然一把夺过高演手中的酒壶,猛地灌了几口进嘴里。
“我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我能帮你什么?而且,做大事现在还不到时机。”
说着,李慕然还故作神秘的拍了拍高演的左肩:“
记着,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高演,嘴一张一合的,早已进入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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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章 北齐大势()
李慕然盘腿坐在地上,苦等了一宿,总算是熬到了高欢睡醒,然后迷迷糊糊地目送他被侍卫们接走。
有时候李慕然也在想,大概作为高氏皇族的侍卫,是这世间最难做的一门差事了吧。因为高氏皇族的惯例就是喜怒无常,杀人如草芥,神武皇帝高欢曾经在酒后从所有侍卫当中随意指派了一人,用刀活剐,那人生生熬到了第二天天亮。
上行下效,高欢的子孙们也正是这样,所以高演酒后醉倒了,他的侍卫们才不敢贸然前去打搅他的睡眠。
也是因为如此,早上侍卫们接高演走的时候,都在不停的向着李慕然行礼,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勇猛无畏之人,可以多番地不顾安危,陪着酒后的高演而不为所伤。
送走他们以后,李慕然却再也忍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这一晚上的饭菜也就高演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能吃得好,睡得那么香,他可是想了一宿的事情。
回到屋子,李慕然捂着眼睛发呆,周文悄无声息地从门后走了出来,伸出纤纤玉手来帮他按摩脑袋。这是李慕然的老毛病了,是从高中那会儿养成的,没想到转生以后,病情也没能好转。还好有周文能善解人意,每次都帮他用按摩来缓解疼痛。
“资料查的怎么样了?”李慕然双眼微闭,缓缓的伸出左手,轻声向发问道。
玉手的主人明显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责怪李慕然的不爱惜身体。片刻后,才缓缓拿出一本小册子,交到了李慕然手中。
李慕然点头示意继续,良久,却不见玉手纤纤再帮他按摩。这下,李慕然才苦笑这睁开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此时的周文已经离开。
李慕然拿起手中的那份册子,随手翻开一页。
“神武皇帝高欢,生十五位皇子。然而根据千机阁的分析。大概只有那么三个人有机会得登大宝,高澄、高演和高洋。
其中高澄是为太子,兼任京畿大都督,杀伐果决,嗜武成性。曾在十八岁那年,率部击败溃了叛军侯景部,解除了邺城之围。在军队中很有威望。其生母为娄皇后,真定侯娄提之孙女,家世显赫,位高权重。
五子高洋与长子高澄虽为同母兄弟,然则性格脾气迥异,高洋其貌不扬,沉默寡言,唯唯诺诺,整日被其他皇子捉弄、嘲笑,高洋却不以为意,窃以为,此子心思缜密,性情隐忍,如在弦之箭,不发则已,一发惊人。
次子高演,英姿勃发,敏而好学,性格放荡不羁,却爱好诗词文学。百官以之为贤。深得神武皇帝之喜爱。其生母为契胡部落尔朱氏酋长之女,子凭母贵,尔朱氏一日为王,则高演一日无忧。”
合上小册子,李慕然陷入了沉思,看样子,这个皇位是没老高他什么事儿了~这丫的太子又能带兵打仗,剿灭叛军的。母氏还是世家贵族,现在这种多国纷争的局面下,这只要高欢不是个昏庸的皇帝,就不可能给高演什么机会啊。
看来只考高演在安西这边折腾是不行的。而且,皇帝老儿那边也完全的靠不上。
李慕然皱了皱眉头,心想:“那该怎么办呢?就当是为了好兄弟,也为了自己未来的安稳日子,不论怎样,必须得让高演上去啊。”
李慕然伸手在高澄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圈。眯着眼睛说道:“看来还是得在太子身上想想办法啊。”
他又随手翻开了小册子,着重看了一遍高澄的资料。
“杀伐果决,嗜武成性。任京畿大都督……”
京畿大都督么?这个词还真是比较陌生。李慕然又翻了一遍册子,只见背面上写有几行娟娟秀美的笔迹,简单的介绍了一些册子里关于大齐的东西。
不用猜,李慕然也敢肯定,这就是周文所为,也只有她才能如此心细如发的考虑到李慕然的一些常识性盲点。
李慕然仔细翻看着,其中第三行就写道:“
北齐在京师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设置京畿大都督一人,统带京畿地区领军将军系统之外的所有军队,职权极其重要。
并且,京畿大都督府与一般都督府一样,其僚佐为长史以下各职,主要设长史与军司马。
最重要的是,京畿大都督为大齐仅次于大丞相、大将军之外的诉诸军事的朝廷要职。”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啊,并且还是皇太子。而且高澄这家伙嗜武成性,既然嗜武,那么脾气肯定就不太好,容易急躁,这是所有善武将领的通病。”
“那么……”李慕然话锋一转,有些阴恻恻的说道:“欲将取之,必先予之。如果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完了除了皇帝外,所有的官职?封无可封呢?
而他的好父皇又正值春秋鼎盛,那他会不会有一些其它想法呢?”
李慕然十分激动,仿佛已经看透了太子高澄的未来。双手一拍,就要站起身来,突然一阵头晕,径直昏倒在地,却是一夜未眠,加上大脑消耗过度,累倒了。
也过了不知几个时辰,李慕然这才幽幽转醒,挣扎着想要起床。这边周文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一把按住李慕然,责备道:“躺着别动,你是因为劳心劳力过度,伤了心脉,需要好好调养。”
李慕然心里苦笑,他的情况他最了解,什么伤了心脉的,这不过是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罢了。上一世的时候,他也是经常犯病。
可又不忍心驳了周文的好意,难得有一次见她这么温柔,禁不住又想去欺负她了。
说干就干,李慕然眼睛转了一咕噜,低头轻声呻吟道:“啊~唉~额~”
果然,一听李慕然呻吟,周文特别的紧张,就想要问问他怎么了,哪里疼。可又舍不得打扰李慕然。
于是乎,只得继续帮着李慕然按摩脑袋。
说真的,周文的按摩手法,比起卢小小他们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李慕然舒服的不行,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宝宝不乖,一直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