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田园之逃跑王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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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医治好,等我们挣了银子,就找神医给爹爹治腿。”
李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袖口抹净眼泪,扯起柳林,向神医鞠躬,“没管好儿子,让您见笑了。”
相公能活过来,就是全家的希望,如今希望实现了,闺女的伤也没大碍,一家人在一起了,老天对她们已经够好了,不就是腿废了吗?自己伺候他一辈子。
李郎中没有介意什么,行医一辈子,病者家属的心态他是最了解的,这孩子是孝顺,好孩子。可他也不是大罗神仙,没有那通天的本领,唉。
在水盆了净过手,取掉柳大郎身上的银针,再次把过脉说道,“不急,午饭后他就会醒来,这丫头背上也得敷药,女孩子家的,不能落下伤疤。”
李氏把闺女抱内屋,李郎中把调配好的药交到李氏手上,简单的说了下用法,女孩大了得避嫌,他就出去了。
柳柳的整个背部已红肿起来,李氏心疼的眼泪扑哒扑哒的往下掉。
“娘,已经不疼了。”
“嗯,娘给你抹药,疼了你吭声。”粘到后背上的土已经与血水凝固在一起,李氏先用温水轻轻的擦拭,大闺女从小久就乖巧懂事,为了补贴家用,小小年纪就去做丫头当下人干活,那时自己怀着柳林,接着又生了柳叶,一时也顾不上照顾大闺女了。
如果自己能多去看她几次,如果能早两年把她早接回家,如果……是她这当娘的对不住闺女啊,她悔啊。
敷药时,柳柳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想事情转移注意力,玛德,不想宋海峰那个混蛋,想想以后,以后……还是想想眼前吧,京城是不能去了,去哪儿呢?没钱寸步难行,钱?手里的钱够这次看病吗?
“娘,咱现在有多少银子?”
药敷好后,李氏把一个小褂剪成布条给闺女包扎,听到闺女问银子,她怔了一下,知道闺女是担心看病的诊费和药费,“放心,还够看病。”李氏有些心虚,不敢看柳柳。
午饭做好,还没开吃,柳大郎幽幽的醒了,身体很虚弱,几个人给他抬到板车上,孩子们都很高兴的围着他们爹。
柳大郎向李郎中道谢后,就询问柳柳怎样样?声音沙哑,李氏心疼,告诉他闺女没大碍,端碗热水喂他喝。
柳柳已能坐起来,柳阳把她背到板车上,父女俩笑中带泪,小柳柳的记忆中柳大郎是个好父亲,柳柳感叹,如果不是真心疼爱女儿,怎会拼了命去给要死的女儿讨公道,这可是在古代,大部分人都认为丫头是赔钱货,可是柳大郎夫妇对儿女都是一视同仁。
李郎中家没有女眷,饭是由两个小徒弟做的,青菜鸡蛋面条,一个小徒弟端来一盆,脸红有些窘迫,“没有多余的碗。
柳柳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谢谢你了,小哥,我们带有碗筷。”白面不是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郎中爷爷是真心在照顾他们,还挑剔什么,有个碗能吃饭,折两个柳枝就是筷子。
就这样,柳家几口一个碗轮流着用,他们家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白面条,而且他们的肚子早已饿扁,但李氏和两个儿子都只吃半碗,推说饱了,
就连小柳叶吃了几口都不再吃了,“我人小,吃的少,爹爹,姐姐吃。”
稚嫩的童音让柳柳的心一下子软起来,爹疼母爱姐弟兄妹友好,这种亲情在前世她是体验不到的,爸爸出轨离婚,妈妈忙着挣钱做女强人,大把的时间都花在果园上。但妈妈又很爱她,确切的说是溺爱,给她吃最好的,穿最贵的。
但缺失的父爱让柳柳的心总是空落落的,她想念爸爸甚至想与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起玩耍,但妈妈是不允许她见爸爸的,她不能表示不能显露也不想让妈妈伤心,只能夜深人静一个人偷偷的、偷偷的想。
现在真好,有爹了,有娘了,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她都怀疑这是自己前前世,甚至有些坏坏的想,自己那个出轨的爹就是这辈子的情人?呵呵。
柳柳的笑在她爹娘的眼里就是闺女对吃白面条的满足与高兴,一个心酸,自责自己没能力护住闺女,一个心疼,自己没有做到好娘亲让闺女吃苦头了。
午饭过后,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看病的,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请李郎中到京城看病。
李郎中摆手不去,“京城里的郎中多的是,不差我一个,回吧。”
来的人执意不肯,非得请郎中去,一副你不去我就不走的仗势。
李郎中腾的火了,“老夫有两条规矩,一,不去京城看病,二,不留病人过夜。”说完拂袖回屋。
来的人撇撇嘴,呸一声不愤离去。
众人都看到了李郎中发怒,柳柳却看到李郎中眼底的那丝落寞与伤心。
已过百半,不说儿孙满堂,但也得有儿有女吧,却是孤寡老人,难免让人联想,曾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俩徒弟把包好的药给他们放到车上,说了使用说明,便开始送客。
李氏忐忑的问多少诊费,俩徒弟对视一眼,“师傅说让你们看着给。”
柳家人愣了,看着给,这得给多少?多了他们也没有啊。
商量之后,李氏把钱袋拿出来直接递过去,“我们就这些了,不够我……我们以后来还。”
俩徒弟倒没说什么,还帮着他们收拾好,送出了院门。
李氏推车,想着出村子再和相公商量去哪,不料刚走到村子中间,背后就有人喊他们。
第4章 返乡()
李郎中的俩徒弟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双手抱着药罐,一个手里提着半袋粮食,把东西放到车上。
“师傅说熬药少不了用罐子,这家里正有多余的。”
柳大郎夫妇忙着道谢,但执意不收粮食。
“你们不收我们回去不好交代。”说完俩人一溜烟的跑开了。
李氏看村里闲坐的的人都在瞧他们,想喊喊不出口,便想让柳阳跑一趟。
“娘,郎中爷爷的恩情我们记住。以后报答他们。”柳柳说道。
“嗯,以后我们有机会了过来看看。”柳大郎附和道,他知道这个机会很渺茫,可是做人得知恩图报,想着儿子大了让儿子来感谢。
李氏倒没说什么,他一向都听相公的,默默用力推车。
出了村,穿过一条小路,柳家几人上了官道,南北大道,赶路的人不是马车就是驴车,偶尔有几个走路的,提议他们们要快,到了天黑走不到驿站就得露宿野地。
柳柳蹙眉,她们能去那?身为分文。
柳大郎轻轻的说“咱回柳家村。”他歉意的看着李氏,当初他们可是说好了再也不回去了。
李氏泪又出来了,点头算是答应,两手都推着车,就任意那么流,不一会,衣服湿了一片。
气氛僵硬起来,柳叶撇嘴流泪,柳大郎哄着她才算没有咧嘴大哭。
在小柳柳的记忆里,丝毫没有关于柳家村的,柳阳知道一点,每逢过节他见爹总会托人捎几包点心,他问过给谁的,爹说给爷爷奶奶的,他们在柳家村,那时爹脸色不好,他没敢多问。
“爹,我们都要回去,得事先了解一下,家里还都有谁呀?”在她们歇脚李氏抱着她去方便之后她扯着话问,娘哭的眼睛肿的像桃子,她也看出来了,但凡有一点法娘都不会回去。
忆起往事,柳大郎叹息一声,“家里你爷奶都在,还有……你姥爷,你……”
“提这个干啥?”李氏打断道,瞪了柳大郎一眼,不许他多说。
柳大郎苦笑。
“娘,既然我们打算回去,在那里立家,过去的人和事你得面对,我们还要在那里生活,你就让爹给我们说嘛。”柳柳知道柳家村定是娘的一个痛,一个伤疤。
“赶路要紧,坐……躺好了。”李氏不愿多说,推车赶路,一路没歇,在天黑前赶到驿站。
驿站是给来往上任的、巡察的、传递消息的,反正一句话,都是当官的。
琉璃瓦房,宽大院子,有专门人守着打扫,整洁干净。当今圣上开明,在院子的一角,搭有长廊、凉亭,既美观又实用,供来往的百姓歇脚。
他们选了长廊的里头边上,车子停在最里面,这样不挡道。柳阳柳林都累坏了,坐在地上斜靠在柱子。
驿站提供热包子馒头,不过要比外面的贵,大部分人还是啃自己捎的干粮,喝口驿站的热水,热水倒免费。
李氏准备端碗水,柳柳抱出药罐,“娘,用这个。”罐子盛水多,她娘可以少跑几趟。
掀开盖子,李氏愣了,随即又把盖子盖上。
“这……”李氏给相公耳语几句,悄悄递过去,柳大郎藏起来,柳柳瞧见,正是她娘付诊费的钱袋子。
一碗热水下肚,几个人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叫起来,柳柳躺在车上不动,都饿的难受,娘和大弟二弟推车赶路,这样下去,走不到柳家村就饿死了。
娘和爹总不会还想把钱还回去吧,一问,他俩正有此意。
柳大郎说,“明日我们在这等着,让你娘和柳阳跑一趟。”
“这……爹,娘,你还回去,郎中爷爷会生气的。”
“为啥?”李氏不解,柳大郎则一副生气也要还回去的样子。
柳柳继续开导,“你们想,郎中爷爷把我和爹的命救回来,不收那个袋子,是希望我们能活下去,如果送回去,郎中爷爷会以为我们不重视他救回了的命,他的一番好心好意,我们不接受就显得不识好歹,辜负了他的一番善意。”
李氏有丝松动,“爹”柳柳继续说道“我们这样有命回到柳家村吗,先把命保住,回到柳家村,我们把挣的银子攒着,等过两年大弟大些,让他来一趟。”
一句话说到柳大郎的心坎上,保命报恩。他把袋子递给李氏,“给几个孩子们买个馍馍吃。”
“相公,你……”
“躺在不动,我不饿。”柳大郎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娘,你背着我,咱在一块儿去,躺的我骨头都麻了。”
不一会儿,李氏母女回来了。
“杂买这么多?”柳大郎皱眉,他也想让孩子吃顿饱饭,可路长着呢。
“一人两个,快点吃吧,爹,和他们讲好了,多买些,能用他们的小炉子给你煎药,都吃完吃饱了,明日还要赶路呢。”
是啊,明日还要赶路呢,深秋的夜晚很凉,李氏把棉衣拉扯出来给几人盖上。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驿站住,他们风采露宿的,柳柳让柳阳找几块大石头带着,虽然增加重量,但一垒,药罐放上面就能熬药煮粥。
一路下来,柳柳也从爹娘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了他们的往事,也就是棒打鸳鸯没拆散的故事。
李氏从小和柳大郎订了娃娃亲,长大以后,李氏的后娘从中作梗,要把她嫁个别人。俩人被逼的没法,偷偷在土地庙那拜堂成亲,家是不能回了,便收拾了包袱去府城,无奈天黑没识清路,走错了方向,到了京城。
本想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生,把孩子养大,看他们成家,谁知……唉,人算不如天算啊。
饥一顿饱一顿,走了七八天的路,袋子里的铜板花光,他们赶到了柳家村口。
柳柳背上的伤痊愈了,已能下来走路。
李氏脸色暗淡,柳柳知道她担心什么,劝慰道:“娘,这么�